《盈年（白恋同人）》燕风淼

13、第 13 章 ACT.

　　ACT.13

　　九番队的地牢向著阳面，有著比六番队稍大的窗户，虽然有铁栏，光还是能很好的照射进来。

　　白哉见到那个曾经因为自己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而外出公干，一干就是一年的九番队队长，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黑崎他，是自首的。”修兵一直对白哉怀著钦佩却敬而远之的心情，像这样和他并肩走在一起还是头一遭。忍受不了一路上窒息般的沈默，修兵开口说道，“是在十三番队，当时露琪亚在场，但是没有找到恋次。”

　　“你很欣慰吗，桧佐木队长？”白哉闻言只是轻晲了修兵一眼，不怎麽在意地问，“没有找到恋次，您也希望恋次他逃过这一次？”

　　“说实话……”修兵顿了一下，表情坚定异常，“那是当然的吧！我和恋次从真央学院时就是好朋友，不希望他有事这是人之常情不是吗？“

　　修兵的表情带上了几分暗喻般的苛责，白哉却不为所动，“逃过这一次，那麽之後呢？“

　　“朽木队长你就对恋次这样厌恶吗？非要一次又一次置他於死地不可吗？“修兵咄咄逼人地问，嘴角挑衅似地上扬，“说起来，我还是满欣赏黑崎那小子的，如果可以，我连他也不想抓呢！即使被贬职，再被派去现世公干，哪怕一辈子也好，我和某些高傲的贵族可不一样！”

　　“……”白哉对他这样明目张胆地不言不逊毫不在意，嘴角甚至牵出了隐约的笑意。

　　修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两人过了一个转角，关押一护的牢房就在面前，白哉不动声色地推开修兵打开的门，跨步进去，经过一旁的修兵时轻轻吐出一句，“其实又有何不可呢……”

　　“哈？”修兵惊讶出声，方才朽木白哉的笑容一闪而过，他便觉得那是自己的幻觉，可最後这句话算什麽？“你这是在暗示我什麽吗？朽木队长？”修兵喃喃著离开牢房，留下一护和白哉两个人。

　　一护坐在地上，懒散地靠著墙，阳光在他身上投下明媚的影子，他带著挑衅地笑意看著步步走近的朽木白哉，吊儿郎当地开口，“真是好久不见呢！朽木大贵族，难得你……呃！“

　　话未尽，便被猛然瞬步至跟前的白哉抓住衣领提起来，狠狠一拳打在腹上。朽木白哉动作虽然快得看不清，但力道上可是毫不放松，结结实实的一拳硬是将一护的话打回了肚子，将他打得直不起腰，吐出一大口血。

　　“愚蠢之极！“白哉仍开站不稳的一护，看著他按住肚子痛苦不已的表情，用冰冷不待一丝感情的声音吐出这麽一句。

　　“什麽？！“一护一听顿觉心头冒火，强撑著抬起头，狠狠瞪著朽木白哉喊道，”哼，愚蠢的是你，朽木大贵族！怎麽？因为计划被我破坏，所以恼羞成怒了？朽木白哉，你原来也这样沈不住气啊！“

　　“逞一时口快就让你心里舒服吗，黑崎一护？如果是这样，你的愚蠢还真是出乎我意料。“白哉怜悯地看著他道。

　　“呸！“一护不屑地碎了口气，不羁地看著白哉，”你现在不正在逞一时口快吗，朽木白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算计什麽，不过我怎麽会让你如愿以偿？“

　　“哦？“白哉的眼神带著玩味的冷意，阴森入骨，刀一般刮在一护身上，”你倒是打算怎麽破坏我？凭你，除了小打小闹，你以为你真的能成什麽大事吗？“白哉的音调渐渐提了上去，”你以为你这样的行为能够救恋次？因为你的愚蠢，你会害得他和你一起受罪！“

　　“哼，那也比被关50年好，“一护倔强地冷哼一声，”你以为恋次能受得了这种惨无人道的刑罚？50年？！像六番队地牢那种地方，阴暗，潮湿，冰冷，那种地方，恋次怎麽能一个人在那里呆上50年？！如果这样，恋次到不如死了比较好！“

　　“哼，黑崎一护，我记得你说过‘没有谁能傲慢地干涉恋次的决定’吧？那麽你现在的行为叫做什麽呢？”白哉可笑地看著他，“你凭什麽代替恋次选择死亡？你这样不傲慢吗？而且，比起死亡，还是活著，才能有希望？你又凭什麽扼杀恋次这希望？！”

　　“希望？！”一护嗤笑出声，“别逗我笑了。朽木白哉，如果被关50年，恋次将不会是恋次！只有你能去地牢，你见过恋次不是吗？才两年，只有两年恋次就变成什麽样子？50年？50年？”一护摇著头，“50年，25个两年，恋次怎麽可能受得了，也没有人能受得了！50年的孤独寂寞，没有人探望，没有人说话，在不见光的地方一个人，想著是不是渐渐被人遗忘，在死寂中苍老，皮肤也好，心也好……朽木白哉，你该知道的，”一护看著白哉，眼里尽是坚定，“恋次受不了这个，如果这样，他将生不如死……我不明白，你难道当真这样绝情？恋次他和你毕竟相处了那麽久？你就忍心让他这样痛苦以致生不如死？！”

　　“所以你就来自首了？”白哉听他提到恋次面上闪过波澜，极快，一护却眼尖地抓住了白哉眼底那极快流逝的情绪。

　　“自首？”一护毫不犹豫地摇头否认，看著白哉的笑容带了一丝示威般的得意，“我不过是来做最後一件需要我去做的事情罢了！那之後，我想不论是我，还是恋次都不用再见到你和尸魂界这个腐朽的地方了吧？”

　　“是吗？”白哉冷笑出来，口气里带著了然，“你见过蒲原喜助？他告诉了你一些有趣的东西吧？”

　　“啊，”一护懒懒地答，“的确是很有趣呢，关於恋次，还有你呢，朽木大贵族！”

　　“你这样笃定，是知道恋次在哪里了？“白哉依旧不紧不慢，表情却危险而不可一世，”只不过是听了一些陈旧的往事，居然就好意思这样堂皇地揣测起我的意图来了……黑崎一护，该说你的大胆好呢？还是，其实你比愚蠢更多了无知呢？“

　　“不好意思！“一护张扬挑衅的笑意弥漫在眼梢眉角，朝白哉做了一个歉意的姿势，讽刺地说，“虽然我无意揣测贵族的意图，不过，像你这种腐朽家族出来的腐朽贵族的想法就跟枯死的老树一般，向著我敞开，一望即情呢！”

　　“是吗？”白哉似是怒，却怒起反笑，“那麽，你又这样揣测恋次的行为，不觉得不妥吗？”

　　“恋次的行为？”为白哉充满掌控般的自信口气所惊讶，一护有了一种奇怪的预感，他望著朽木白哉的脸问道，“什麽意思？你说恋次的行为是什麽意思？”

　　“你以为恋次会赞成你？会就这你的安排和你一起走？”白哉冷笑道，“黑崎一护你未免太天真！如果，恋次想走，两年间他又无数的机会可以逃走！如果他真的挂念你，愿意选择你作为以後一直相伴下去的人，他怎麽会这麽些天毫无消息给你！黑崎一护，你要知道，只要他想没有人能阻止他。”

　　“你在得意什麽？”一护觉得心底那种奇怪的感觉渐渐清晰地付出原貌，脑海中蒲原的话逐渐连贯起来，面前这个本不用出现的朽木白哉，与其说是来教训他，倒不如说是……示威？一护被自己这种感觉吓了一跳，看著朽木白哉的眼神越发惊异，“原来这样吗……”

　　“……“白哉看著眼里渐渐迸发出疯狂笑意的一护，紧紧地抿著唇，试图将自己无意流露的情感掩藏起来，转过身傲然道，“总之，黑崎一护，你做了一件错误之极愚蠢之极的事，将会受到最严厉的处罚！好自为之吧。“

　　“哈哈哈哈！“一护的大笑止住了白哉离开的脚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朽木白哉，我总算明白了，兜兜转转了这麽久，原来你的目的竟然这麽天真，哈哈哈哈！“

　　“什麽意思？”白哉回过身，目光如刃般带著浓烈的杀气看著一护。

　　“什麽意思？“一护半是怜悯半是嘲讽地笑，”你朽木贵族也没有料到有这麽一刻吧？居然有人能影响你的心智，说是害怕自己失控，其实是害怕得无所偿的失落，所以要除掉吗？令你失常的人？说到底，贵族真不愧是贵族，处理问题的方式是这麽幼稚胆小！“一护盯著白哉看似毫无波澜的脸，眼神调侃却肯定，“你喜欢吧？对恋次？”

　　“……”白哉静默地看著一护，暴涨到极点却蓄而不发的灵压令一护的呼吸都有些□□，他沈默地立在一护面前，像一尊完美的雕像，阳光照在上面，都是冷离的颜色。

　　过了许久许久，久到一护笑声喑哑，久到他不再期望白哉的回答，权当他默认的时候，朽木白哉张口，还是一般无二的平静，却充满坚持地说，“那又怎麽样？”

　　“那又怎麽样？那又怎麽样？！”一护神经质地笑道，“什麽怎麽样？你将永远也得不到你想要的，一切都晚了，朽木白哉，果真如此，我还真是做了一件对极的事！“一护一瞬也不瞬地望著白哉，眼里似疯似清醒，却诚然是痛苦的，”大贵族也会和我这个小人物有一样的遭遇呢！恋次的选择会是什麽呢？哈哈哈，好奇吗？朽木白哉。期待吗？朽木白哉。那个人就要来了，恋次会怎样选择呢？“

　　“你说什麽！“白哉终於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有些著急地上前一步，提气一护的领子，逼近他口气沈重地问，”你说谁要来？那个人！你说的是谁？！“

　　“还能是谁呢？“一护绝望而畅快地大喊出来，”就是你想到的那个人！就是那个恋次生前死後牵挂至深望都望不尽的人？你说是谁呢？朽木白哉？还能是谁呢？哈哈哈……“

　　“你疯了……“白哉仿佛受了巨大的打击，边喃边慢慢松开了一护的领子，任凭笑到无力的一护挨著墙缓缓坐到地上。

　　“是，我是疯了，从我见到死神，来到尸魂界开始一切都不正常了……“一护用沈痛却无悔的口气笃定地说，”朽木白哉，来，让我看看吧，恋次的选择！“

　　“恋次的选择？！“白哉怒极反笑，”恋次不能选择？从我决定的那一刻起，他就失去了选择的权利，无论你做了什麽都是枉然，那个人，他来不了！两年前起，他就来不了了！“

　　“真的吗？“一护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当然，因为两年前我已经亲手杀了他，杀了作为无上之虚的──另一个我！“白哉声重如铁，掷地有声。

　　“黑崎，朽木队长！一级战备！虚圈来袭！“突兀地，修兵的声音插进正对峙的两人之间，像一颗巨大的石头投入了静止的水面上。

　　“什麽？！“白哉惊诧地回头看向探了一下身影就又急忙奔出去的修兵，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一般，立刻瞬步消失在牢房。

　　“哈哈哈哈哈……“偌大的空荡牢房里只余下一护张狂绝望的声音不住的响，那笑声带著颤音，高到极致突然一个哽咽，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