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灵女巫》伪姝

5、第五章：理发，颜值担当

　　“小姑娘，你别听我那老头子胡吹，他大字都不识几个，知道什么呀！”老婆婆端着几个全鱼小菜从厨房走了出来。
　　“老头子，把桌子搭好！”老婆婆瞪了一眼还想反驳什么的老渔夫。
　　“老婆婆，也不能这样说，老爷爷本来是就在讲故事，我听着还是觉得好玩的。”沈灵愚笑着说道。
　　“诶哟吃饭了！”语嫣闻到了菜香，飞快的来到了桌边坐下，顺手偷拍了盯着菜看的沈灵愚，嘟囔着，“给你拍张照片发给你哥哥，让他看看我这个当姐姐的可比他称职多了……”
　　午餐很愉快，两人在渔船上看着老渔夫打渔，一边欣赏大海，一下午过去的很快。直到太阳的光晕柔和昏黄了起来，她们才踩着夕阳的余辉驶向岸边。
　　本来语嫣是要把沈灵愚送回家的，但是临时不知道是街道了谁的电话，急匆匆的把车停在了超市门口，嘱咐沈灵愚早些回家之后就急匆匆地驾着她的法拉利绝尘而去了。
　　沈灵愚漫无目的的在超市里闲逛，想着要不要买点泡面解决晚饭问题。来到食品区，大老远就听见水果区有闹嚷嚷的声音，还不断有凑热闹的人拥上去。
　　她本来是对这些热闹兴趣缺缺的，但是无意间从超市里的大屏幕上看见了水果区里，被保安和导购员拦住，一脸疑惑的沅晦。
　　只见他护着一个咬了一小口的苹果，任别人怎么询问威胁，都没有任何反映。只是沈灵愚还是发现他的表情越来越冰冷了。
　　她叹了口气，大致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了。心里忍不住地吐槽：这些男孩子，怎么都喜欢摆着一副南极冰山脸，她哥哥是这样就算了，这个沅晦，明明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货，怎么也是冰山脸万年不破……
　　“让一让让一让……我是他姐姐！”她真的有努力的往里面挤，但是围观的人一看她那估计只到沅晦胳肢窝的小身板，就没人愿意让出位置了。
　　“让一让让一让……我是他妹妹！”沈灵愚换了个位置，换了个说法，虽说有些不情愿。但是好在挤进去了。
　　“不好意思啊，我哥哥什么都不懂，他不是故意的。这样吧，我把他吃过的这个苹果买下来可以吗？”沈灵愚将沅晦挡在身后，陪着笑给为首的那个制服大妈说着。
　　“这样啊……那妹妹你可要照看好你哥哥，他再这样我门不好交差。”说完，眼神里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是还是很高效地将围观的人群遣散了。
　　“沅晦，你在这里做什么？”沈灵愚转过身问道，“你怎么能随便吃这里的苹果？”
　　“我问过别人，他们明明说‘在这里不用给钱’，我就吃了。”沅晦说话很有特色，那就是言简意赅，咬字清楚。但是他说这话的时候，分明就是有种委屈的成分在里面。配上他那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略微有些维和。
　　“他们的意思是：在这里不用给钱，但是要在那里给！”沈灵愚扶额，指了指藏在货架后面的收银台。她真的想知道这个沅晦是不是从山洞里爬出来的，估计是从来没有进过超市，甚至不知道超市是个什么鬼的人！
　　“哦……”沅晦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你帮我买？”
　　“嗯，走吧。谁叫你就认识我呢……”沈灵愚叹了口气，“看在你昨天帮过我的份上，你还想吃什么，去拿吧，我待会儿一起结账。”
　　“谢谢。”沅晦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沈灵愚注意到他那长长的大卷发，觉得有些维和。想着待会儿买完东西顺便把他带到理发店，帮他把头发剪了，算是好人做到底。
　　“沅晦，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你的亲人呢？”沈灵愚拿着些吃食，回头询问默默跟在她身后的沅晦。
　　“我来自很远的地方，来这里找一个叔叔。”沅晦似乎没有撒谎，他总是喜欢盯着沈灵愚的眼睛说话，而且说话的语气非常认真，很容易让人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你的叔叔？你有没有他的地址或者联系方式之类的？我帮你找找吧。”沈灵愚虽说相信了沅晦的话，但想着，既不能让这个男生再这样在外面乱晃，也不能一直由她来照顾吧？
　　“……”沅晦皱了皱眉，似乎是在努力的思考着什么，但是接着却摇了摇头，“我知道他就在这座城市，具体在哪里，他在躲着我……”
　　“既然他要躲着你，你怎么还要来投靠他？”沈灵愚的脑子里大概构建了一个故事框架：来自边远地区的某男在这个沿海的城市闯荡，混得不错，于是家乡的侄子长大了就想从边远的地区走出来，但是混的好的人又不愿意帮助……
　　“我不是要投靠他，我是要找到他，带他回去。”沅晦很认真的说。
　　“那就难怪他要躲着你了。”沈灵愚耸耸肩，又想到那天他冲上沙滩的时候，似乎是受着伤的。于是又多嘴问了一句，“你那天怎么会在沙滩受伤？我看见你的脚踝好像一直在流血，现在好些了么？”
　　“……”沅晦并不说话，只是将手里拎的两大袋苹果轻轻地放在一边，然后蹲下来，将牛仔裤的裤腿挽了起来。
　　沅晦很高，尤其是那双腿，修长笔直，简直是叫人羡慕。他的皮肤比一般的男孩子白，脚踝骨看上去非常漂亮，让身为女孩子的沈灵愚也着实羡慕了一把。
　　最引人注意的，当属系在他两个脚踝上的两条红绳，上面似乎还都有装饰。沈灵愚也蹲了下来，仔细地去看那两个装饰的紫色的石质品。似乎是两个不一样的图案，沈灵愚觉得有些熟悉，但仔细一想又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在任何地方看见过这种形状的装饰品。
　　沅晦也不说话，也不动，就让沈灵愚那样看着。直到沈灵愚自己站了起来。
　　“奇怪，我明明记得你脚踝受了伤，还有那么大一滩血，怎么今天再看，连一点伤痕都没有？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吗？”沈灵愚自言自语地说着，然后摆摆头，不再去纠结了，想着也许是自己那个幻视幻听的毛病又犯了。
　　沈灵愚从小就有幻视幻听的毛病，她总能看见一些别人都看不见的东西：比如说小时候看见很多萤火虫飞进了她的屋子围着她转，她哥哥和奶奶就在旁边，却什么也没看见。
　　也能听见一些别人听不见的东西：比如她听见草丛里传来呼救的声音，等人们被她叫过去拨开草丛，却发现是一只被汽车撞飞，跌在草丛里呜鸣的小狗。
　　她的五感的确很强，但是她的第六感却是糟糕透了，她觉得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往往不会发生，她觉得不会有问题的事情，却总是意外连连。所以，从小，她就养成了拒绝用感觉去感知世界的习惯。
　　比如她感觉沅晦是海里的美人鱼，然后自己就莫名其妙地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沅晦跟在后面，看见本来拧着眉毛若有所思的沈灵愚忽然笑了，顿时有些奇怪。
　　“没什么。”沈灵愚收住了笑容，“笑你一个大男人还留着这么妖娆的大卷发，你没看见好多人都盯着你看么？”
　　“这个很奇怪么？”沅晦四下看了看，果然看见周围全是用奇怪的眼神看他的人，时不时还会有人指指点点，发出偷笑的声音。
　　“当然奇怪了。”沈灵愚夸张地惊叫了一声，“男孩子就应该剪短头发，看上去帅气又阳刚。”
　　“那就剪了吧。”沅晦放下手中的袋子，大概看了看旁边的男生们头发的长度，然后将头发拢了起来，轻轻地用手一掐……
　　“这……”沈灵愚顿时就惊呆了。沅晦不过是那么轻轻地一掐，他的头发居然就那么断掉了：从波西米亚大卷，直接变成了波波头……
　　“还是有点长么？”沅晦皱了皱眉毛，捏着刚刚被他掐断的头发有些苦恼地看着一旁的路人，似乎是不知道怎么掐，才能掐出那种造型。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沈灵愚长长地出了口气，平复自己震惊的心情，“但是剪头发这种事情还是去理发店吧……”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沈灵愚直接伸手拽住沅晦的衣角，在路人的注视下奔向最近的发廊。
　　至于刚刚被沅晦自己拽下来的头发，被他自己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理发师的巧手下，短发帅气的沅晦新鲜出炉。
　　早就知道沅晦的五官长得非常精致，但是长发和短发的差别瞬间就体现出来了：之前长发的沅晦还有些雌雄莫辨的邪气，那么现在的沅晦就只剩下了高贵冷艳，生人勿进的帅气。沈灵愚默默点头，了然：难怪那么多人要花钱去做发型……简直是脱胎换骨了。
　　操刀的理发师似乎也对沅晦这个杰作非常满意，甚至高兴地想要和他合影留念。当然被沅晦拒绝了。但是情绪高涨的理发师说什么也不肯收钱，说什么这样的杰作从他那走出去就是活广告……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大堆。
　　“沅晦你要是不板着脸会更帅！”沈灵愚感受到来自沅晦的一路上的回头率，忍不住调侃道。
　　“什么是板着脸？”沅晦看着沈灵愚的眼睛，很认真地，面无表情地问道。
　　“……”沈灵愚无言绝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