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校女生》常飞飞

7、 第 六 章

　　后来的情况有点糟糕。
　　回到罗泯横家时，已经是深夜了。
　　而在这个时候，梁素却发起烧来，弄得罗家上下鸡飞狗跳的。又帮她找药，又帮她找医生。最后，神经粗的刘松又说漏了嘴，将梁素的情况，告诉了打电话来询问的梁娟。结果，在梁娟的一再坚持下，梁素又被连夜送了回去。
　　直到星期一，虽然梁素一再告诉自己，大人不记小人过。但见到刘松后，仍然生了一会闷气。

　　……………………

　　星期一，学生会又开始了一周的忙碌。
　　秋季运动会就要开始了。秋天的确是个运动的好季节。不太冷，又不太热、没有灼人的太阳。而现在更应该抓住秋天的尾巴，开一场激动人心的运动会。
　　学生会按照往年的步骤，制定了计划方案后，交到了教导处给审批，并很快得到了支持。

　　长方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学生会部长、委员。
　　梁素坐在主位，不断地演说和吩咐运动会的安排，和当天的注意事项。
　　“最后，我再确定一下各位的任务安排。体育部长张磊，这次的比赛项目，由你全权安排。宣传部长张纳，这次的宣传工作由你全权负责……风纪委员夏子鑫，这次赛场的秩序由你全权负责。各个部长、委员都清楚自己的任务了？”
　　“清楚。”十几人嘹亮的回答声。
　　“很好。”梁素关上自己的计划案，站起身，欠身道：“那么辛苦大家了。就这样了，散会。”
　　会议室里立刻爆发出一阵嘘叹声。
　　大家也都活动者筋骨，起身收拾东西，并准备离开。
　　夏子鑫像往常一样，招呼梁素一起回去。

　　这几天的天气都闷闷的，阴沉沉，让人不太爽快。
　　两人快步走在学校的操场上，向宿舍走去。
　　潮湿的草坪，沾湿了二人的裤脚。
　　飞快地脚步，压弯了暗黄的小草。

　　宿舍前的空地，站满了学生，正争先恐后的在围观什么。宿舍的走道上，也站满了学生，饶有兴趣的向下看。
　　梁素与夏子鑫飞快的交换了一个眼神，走上前，拨开人群看个究竟。

　　一个身材瘦小的初中部男生，真用乞求的眼神，无助的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生——张东少。
　　另外一个也看似初中部的男生，正被仲林山与朱涛按压着肩膀，半跪在地上。他眼力透出愤恨的目光，也直勾勾的盯着张东少。
　　张东少正带着玩味的眼神，享受着他眼前‘猎物’的凄惨样子。似乎在想着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可以凌辱他。
　　“你……你想干……干什么？我们……我们可……没有得罪……你……你啊……”瘦小的男生哆嗦着问。
　　“呵，”张东少冷笑一声，蹲低身子，轻声说：“我心情不好，看你走路的样子讨厌，行不行？本来也没打算把你们怎么样，像随便骂两句就好了……哼！”说到这里，便缓缓起身，挑衅的看着另一个被压制的男生，继续说：“可是，偏偏你的朋友那么威风，让我好怕！这一怕……就来了修理人的欲望！”
　　“张东少！”男生怒视着他，丝毫没有求饶的意思。“别人怕你我可不怕！”
　　“是吗？”张东少交叉他的细长手指，慢慢靠近。

　　梁素瞪眼前这个大个子。围观那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止这种可耻的行为。着个张东少，还真是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来不及她出手，夏子鑫已经有所行动了。
　　“请你们住手！”磁性刚烈的声音，回荡在空无的上空。
　　围观者全投来惊恐的目光。
　　张东少鄙睨的瞥眼看他，手握紧了拳头。
　　“让我看看是谁……不是我们的风纪委员，夏、子、鑫嘛！手下败将，还有什么能耐？让我去抄校规？一百遍？”
　　语毕，朱涛与仲林山发出了夸张的笑声，作为附和。
　　这么单调的笑声，本应该是一种极佳的反讽刺。可在这种挤满麻木的围观者的情景下，却又那么刺耳。
　　梁素铁青着脸，走出人群。紧握拳头的小手，爆出了青筋。
　　“张东少，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公然挑战学生会了。别以为拿你没办法。”
　　张东少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表情，双手抱胸，继续用挑衅的语气说：“看看，我们的学生会会长终于出现了！我还以为你是个胆小鬼，打算让你的跟屁虫出场，自己逃之夭夭呢。”
　　“你说谁跟屁虫！”梁素加重了语气，眼睛死死瞪着他。
　　“哦？”张东少纳闷的瞟了一眼夏子鑫，“他不是吗？不是一直跟在你身边，沾点威风，学学狗叫的跟屁虫？那么是什么？跟班？跑腿？”
　　“张东少！”夏子鑫和梁素同时喊出。
　　张东少一连受惊的表情，无辜的看着他们。“老朋友~你怎么那么凶啊？”
　　“谁是你老朋友！”梁素失控的喊叫。
　　“你忘了……”
　　“闭嘴！”
　　梁素调节了一下自己的语气，强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说：“请你，让你的跟屁虫、跟班、跑腿，放开那个男生！”
　　“娘娘腔！你说什么！”朱涛冲动的挥舞起拳头，作势要冲上前。
　　夏子鑫闪身，挡在二人中间，用眼神警告他。
　　“怎么对梁会长说话的？梁会长让你们放手，就放手。”张东少说着，上前扶起摊倒在地上的瘦弱男生，故作关怀的问：“怎么样？疼吗？告诉梁会长，是我欺负你，还是你自己不小心跌倒？”并加重了捏着他肩膀的手。
　　男生疼得眯起了眼睛，哆嗦着说：“是……是我……我不小心跌倒，我……我朋友误会……误会是学掌推我……所以……才和学生们起了冲突……”
　　“周华！”另一个男生气愤地看着自己朋友的窝囊样子。
　　“小建，是你误会了……我……我是自己跌倒的……跟学长们无……无关。”
　　张东少满意的点点头，放开手，并对手下说：“知道是误会了吧。梁会长让你们放手，你们还不放手。”
　　朱涛和仲林山识相的松开手。
　　“还不走？”
　　两个男生立刻闪进人群，不见了。
　　“怎么样？梁会长，我可是很配合你的工作哦”

　　梁素铁着脸，看着他。
　　夏子鑫摇了摇她的手臂，让她控制自己。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起来。

　　“人全部散开。”梁素硬梆梆的开口。
　　人群有点骚动，不知去留。
　　“梁会长说让你们散开！”张东少恶狠狠的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人群立刻稀疏起来，不到一分钟，便散得差不多了。
　　梁素冷笑。真想不到，自己这个学生会会长，还不如眼前的小混混一句话。
　　缓了缓气，她用有点泄气的语气对张东少说：“谈谈行吗。”
　　“行！梁会长开口，怎么不行？”张东少一口答应，脸上挂着胜利的表情。
　　夏子鑫想说点什么，被她的一个眼神，又把话吞了下去。

　　“那么梁会长，你说哪里谈？”

　　梁素看也没看他，转身对夏子鑫笑笑，说：“放心。”
　　向教学楼走去。

　　张东少露出奸诈的微笑，向手下做一个手势，独自跟上前。

　　……………………

　　已经过了放学时间，教学楼里空荡荡的。
　　没有夕阳的黄昏，阴沉沉。
　　走廊上亮起了感应灯。

　　梁素快速走到走廊的转角处，停下，靠着墙站着。张东少站在窗边，对视着她。

　　“我知道你从上个星期开始，就不停的找这些低年级生的麻烦。你是为了公开挑战学生会，还是想公然挑战我？”梁素强压着肚子里的怒气，一字一顿的问。
　　张东少似笑非笑的将头转向窗外。
　　“也没有什么啦，就是看梁会长好像很怕我的样子，所以想看看是不是。”
　　“我怕你？”梁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胡说八道！”
　　“呵，是吗？那为什么见到老朋友，连宿舍门也不让我进，就急着关门赶我走啊？”
　　“我们不是朋友！”
　　“不是朋友吗？那么要不要我来提醒提醒梁会长呢？我记得……”
　　“闭嘴！”梁素难以控制自己情绪喊了出来。这个世界上，可能只有张东少一个人，可以将她在一天内，逼得发彪好几次。
　　张东少一脸胜利的笑容，毫不收敛的显露出来。
　　“梁素，你也太激动了。就算不是朋友，感情也是可以培养的。”
　　梁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调节着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上听不出任何感情的回答：“对你来说，有没有我这个……‘朋友’，应该都无所谓的吧。”
　　“那可不一定。”张东少将脸转过来，看似诚心的说：“我做很多事，也需要学生会的支持的嘛。”
　　梁素犹如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嘴角险些抽筋。
　　“你做的事，不管有没有学生会，都是一样的。”
　　“别这样说。这个世界上，当然是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好啊。而且……梁会长在这里，是不是需要一个照应啊？”张东少兴致勃勃地看着她的脸犹如变色龙一般不停的变化颜色。
　　梁素咬着牙，挤出三个字：“你、不、配。”她可以发誓自己从来没有用过如此尖锐的预期或字眼与别人说话。可这个张东少真的可以将自己逼疯了。谁可以明白，她是那么迫切的希望可以和他甩干净一切瓜葛。

　　走廊上的感应等暗了下来。
　　黄昏的最后一丝光亮，就要被黑暗吞并。
　　宿舍楼已经是灯火通明。
　　窗外的光亮照进教学楼的走廊，将二人的影子，印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昏暗的光线，让他们勉强看清彼此的轮廓。

　　张东少的脸一半是阴影。

　　梁素激动的捏紧了拳头。
　　如果她没有那些该死的自我束缚；没有学生会会长的美名；没有点良心道德体现。她发誓，将要朝着张脸，一拳挥过去。

　　张东少的脸也终于变了。
　　他收起了玩世不恭似的笑容，只是直直的看着她。

　　“踢踏”
　　走廊上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不约而同地朝转角看去。
　　夏子鑫惊讶的看着他们。

　　“怎么还没谈完？”他犹豫着开口。
　　“你先回去。”梁素将脸转过来，继续瞪着张东少。
　　张东少只是不屑的瞥了他一下。

　　夏子鑫没有动，只是站在离他们一定的距离，看着他们的举动。

　　“那么……请问梁大会长，你屑于与那些人打交道？”张东少拖着怪声调问。
　　梁素冷冷的说：“即使不是一些多么伟大的人，也不会是那种不学无术的小混混。”

　　“那么梁大会长是不屑与我交道了喽？”
　　“自知之明。”

　　“梁素，先回去吧。校工要查楼了。”夏子鑫提醒。

　　三个人没有离开，也没有人有行动。

　　张东少尖锐的目光直勾勾的瞪着梁素清秀的脸。看不见他张嘴，却发出了含糊的声音：“梁素，你最好不要忘了……”
　　“张东少！”

　　“梁素，走吧。”
　　“你先回去！”

　　夏子鑫与张东少对视了两秒，又各自移开视线。

　　梁素的手快要暴出了青筋。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脸，可能已经已经因为持续的咆哮而变形。现在需要冷静。她迫切的提醒自己，并让自己不去在意脸色也开始变差的夏子鑫。

　　“夏子鑫，你先回去。”梁素没有转头，仍然瞪着张东少。

　　夏子鑫脚移动了一下，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张东少冷眼看了他们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了‘哼’声。

　　也许大家都有点生气。
　　谁生谁的气，就不得而知了。

　　梁素慢慢放松身体，靠着墙壁，狠狠的唤了口气，平静的开口：“张东少，你如果想和我再谈什么，我可以告诉你，我不屑与你谈话。”
　　“是吗？”张东少眯起了眼睛，也慢慢握紧了拳头。“我只是想让你……不要忘记了一些事情。”
　　“那好，秋季运动会。”
　　“什么？”
　　“只要你可以在秋季运动会上拿到全能冠军，我就和你好好谈。或许可以接受你的一些条件。毕竟你搞那么多事情出来，不就是为了和我谈条件吗？”梁素清晰的说着，现在她可以感觉到自己已经完全正常了。

　　张东少迟疑了一下，挑衅的又瞥了一眼有些茫然的夏子鑫。
　　没有回答。

　　梁素转过身，朝夏子鑫走去。

　　“谈好了吗？”夏子鑫的话听上去怪怪的，有些讽刺似的感觉。
　　梁素告诉自己，是多心了。
　　点点头，回答：“走吧。”

　　……………………

　　漆黑的操场。

　　梁素与夏子鑫并肩走着。
　　不知道怎么搞得，她总觉得，张东少的目光，仍然在身后的教学楼上注视着自己。

　　“你想和张东少干什么？”夏子鑫酸溜溜的问。
　　梁素愣了一下，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他。
　　“你这是什么语气？”

　　面对梁素的质问，夏子鑫不以为然的继续向前走。没有回头。

　　“疯子！”梁素朝着他的背影大喊。

　　她是多么讨厌他的背影。她想见到他笑，永远只有关怀的脸。不是这个背影！

　　“你也是疯子！”她又朝身后的教学楼喊。

　　她可以肯定。
　　张东少一定在某扇窗户后面看着。
　　冷冰冰的朝着里看着。

　　……………………

　　“哦？如果张东少真的拿到全能冠军，你怎么办？”易玄正用一条紫色的浴巾擦拭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随手从身边拉来一张凳子，坐下来。
　　梁素懒洋洋的侧着身‘瘫痪’在他的床上，两只脚不停的摇摆、前后踢着床下的柜子。而手，则不停的摆弄床头上的‘猪头’闹钟。“我看他没那么好运气。而且据学生会的资料了解，这个人是从来不参加这些全校性的活动的。不对，他参加一种全校性的活动，就是‘群殴’！”
　　易玄一把夺过被她‘折磨’的闹钟，另一只手还是不停的用毛巾擦着头发，说：“这才叫真人不露像！没有人知道他的底子嘛。而且你也不想想，打架就等于运动，打架细胞发达，就等于运动细胞发达。你能去期望一个运动细胞发达的人，在运动会上毫无作为？”
　　让他差点气结的是，梁素竟然恍然大悟似的思考了一下。
　　“也对。不过听上去有点像歪理。”
　　“什么歪理啊？是真理！如果他真的得了全能冠军，他提什么你都答应？”
　　“怎么可能！”梁素像参观白痴似的盯着他。
　　“那你会反悔？”易玄有点发现新大陆似的瞄她。
　　“他不可能得全能冠军！”
　　“为什么？”
　　“有你们在啊！去年的全能冠军就是刘松。他一个人就包揽了二十四个项目中的九个名次。光是第一名，就有四项。你们三个也不差啊，也包了五、六个名次呢。张东少他想来沾点什么，根本是不可能！”说完，梁素挂上一副‘我是天才’的表情。
　　“别把话说得那么满。我们又不是神，何况，就算是神都会有失手的时候。天有不测风云啊。”
　　梁素立刻换出一张凶残的脸，威胁道：“你们可以试试看！”

　　“话说回来……”易玄的表情严肃了一些，“你是不是和夏子鑫吵架了？不然你怎么会跑到我这里来了。”
　　“什么嘛！难道我不能是想你了，来看看你？”梁素争辩，将头朝枕头下埋了埋。
　　“那到底是吵什么啊？”易玄慢慢放下毛巾。就像狮子一样，头发乱翘。
　　梁素不由得笑了起来。
　　易玄倒也不在乎毁了他美男子的形象，用手随便按了按，随意梳理了两下。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们在吵什么呢？”
　　“我怎么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还吵什么？不是让你白心疼吗？”
　　“什么心疼？！”梁素立刻抽筋似的坐了起来，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
　　易玄无奈的笑，说：“你装什么呀？你当我看不出来？你们眉目传情呦。”
　　“夏子鑫根本不知道我是……女的。”
　　“那更糟糕！说不定他有……‘特殊’性取向……”易玄故作忧郁的说。

　　“我让你胡说八道！”梁素说着，就朝易玄肩膀飞去一掌。

　　易玄轻松的接住，牢牢地将她细嫩的手掌握在了手心中。

　　梁素‘咯咯咯’的笑了两声，易玄手心的暖暖的温度，一直蔓延到心坎。才恍惚的感觉到自己的手正被他紧紧地握着。
　　易玄带着坏小孩的笑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一边陪着笑，向让气氛不要太尴尬，一边试着抽回自己的手。
　　试了一下，没抽回来。
　　准备再试一次，易玄冷不丁的松开了手。
　　手一下抽回到胸前。

　　“呵呵……”梁素干笑两声。红晕不自觉地爬上了脸颊。从新坐回床上。

　　易玄笑得好温柔，轻轻地翘着嘴角。朦朦胧胧的，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白马王子。

　　刚洗完澡的他，身上有股清幽的肥皂香，从鼻子下悄悄地拂过。

　　梁素有点不安的向后面挪了挪。

　　温柔的笑，看着她温柔的笑。

　　朦朦胧胧的感觉，让人有点窒息。

　　易玄慢慢伸出手。慢慢的伸向她的面庞。

　　梁素下意识的朝后面微微缩头。

　　脸上可以感觉因为这只大手的靠近，而带来的温暖的气息，与淡淡的香气。

　　温柔的手抚上了她白皙的脸。

　　空气中透着暧昧。

　　易玄的脸，在慢慢朝她靠近。他的身子，也在慢慢的逼近。

　　梁素被迷惑了。
　　迷迷糊糊的看着他，做不出点什么反抗来。
　　或许大脑还是清醒的，但却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看着易玄开始放大的脸，浅浅的抿了一下樱桃般的蜜唇。
　　她想发出声音，话到了喉咙口，却化为呼吸，缓缓地呼出。
　　惟有将头向后靠。

　　易玄的另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抚上她另一边脸，轻轻地将她的脸向自己拉近。

　　这么近的距离。梁素可以看见他眼里的自己，甚至可以看见自己迷离的双眼。

　　眼皮有点像被施了魔法似的，重重的。

　　气息的靠近……暖暖的……柔柔的……

　　…………
　　…………
　　…………

　　夏子鑫的笑，也是那么温柔。
　　…………
　　夏子鑫的笑，总带着阳光。
　　…………
　　他的笑脸，总是对着自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
　　好想让他的笑，只让自己一个人拥有。
　　…………
　　夏子鑫……也许，他会突然出现在楼梯口……也许他会突然出现在楼道的转交……也许会突然出现在门口……
　　…………
　　他会笑，柔柔的笑。
　　…………
　　他会在自己的身后笑……就在一个……一个一转头就可以看到的地方……转身的时候……她在笑……对着自己笑…………

　　…………
　　…………
　　…………

　　柔柔的唇，轻轻地，轻轻地，贴上。

　　好暖……

　　…………
　　…………
　　…………

　　当自己在阴森的丛林中，见到他宽大的身躯……
　　…………
　　当自己被他拥入怀里，紧紧地搂着……
　　…………
　　当他找到了自己，甜甜的心里……
　　…………

　　…………
　　…………
　　…………

　　好暖。

　　…………
　　…………
　　…………

　　温柔的唇，轻轻吮着……
　　微微打开的贝齿……

　　“啊？”梁素一个寒颤，用手，将易玄的推离自己。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慌张。

　　一瞬间，易玄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却不到一秒钟，便消失得荡然无存。她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

　　“我……你……”梁素支支吾吾的，感觉到满脸的滚烫。
　　“唔？”易玄也有点尴尬，却泰然自若的样子。
　　“你是不是……喜……喜欢……我？”多么艰难才能吐出这个句子。梁素感觉到自己的脸更烫了。易玄的脸也好不到哪去。虽然他极力让自己看似平静，却阻挡不住脸上的红晕。
　　“你不是没有回绝嘛？”易玄的话听不出感情。但不知道是真的听不出感情，还是他的功力实在太好，掩饰的如此维妙维肖。

　　真恨不得床上现在就出现一条缝，随便什么缝，能让自己钻就好了。梁素狠狠地想。

　　自己刚才……脑子里……

　　“我回去了！”她立刻利索的跳下床。脚有点发软，险些摔倒。
　　易玄带着暧昧的笑，调皮的看着她。

　　“再……再现……”
　　“再现？”
　　“再见！”梁素立刻紧张的纠正自己因为紧张而带来的口误。
　　“再见。”易玄清晰的吐字。

　　慌张的走到门口，用力的拉开门，不敢回头，就‘逃离’房间。

　　易玄有点失落的看着掩上的门。

　　门就这样掩上了？

　　………………

　　梁素抚着走廊的墙，大口大口的换气。
　　刚才，她竟然……天啊！
　　最近她是越来越不对劲的！总是做出些荒唐事来！就连情绪，也很难让自己控制了。

　　轻轻地摸了摸燥热的唇，心里如小鹿乱撞。

　　刚才，脑子出现的是……
　　莫非……

　　身后传来声响，梁素立刻转过头。
　　夏子鑫提着热水壶，回房间。
　　见到走廊上的梁素，也愣了一下。却仍然是平静的面孔。

　　梁素心里一阵狂喜。只因为可以在睡前见到他吧。‘瘫痪’的脚想奔上去，向他打招呼。可他却是一脸的木然，直接回了房间。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梁素傻了眼，才想起，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们似乎……

　　“什么嘛！”她忍不住喊了起来，又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捂着嘴。

　　‘吱’的一声，门又开了。
　　房里伸出夏子鑫疑惑的脸。

　　梁素狠狠地回他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都是怎么了？

　　世界都疯了？

　　还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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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急别急，我电脑傻了30多个小时。

　　我会补偿的啦。

　　这个并入的部分，是给嘉和大家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