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校女生》常飞飞

11、 第 十 章

　　梁素轻松的通过了考试。
　　一切都看似准备就绪了。
　　任由这时间不回头的跑，根本刹不住车的跑。
　　每天，她都可以感觉到自己想的好多。
　　从第一天进入黄金学院开始，一直到现在。
　　为了了在这所学校里出类拔萃，让姑姑知道，让自己在这里读书，不会是一件错事。她拼命的努力，让自己成为学校里最优秀学生。
　　她的努力是不是已经化为泡影了？
　　一切都等于不曾发生过一样？

　　现在，她是下定决心的要离开了。
　　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从新开始吧。

　　尽管……那里没有那张笑脸。

　　……………………

　　“喂？”接起电话，梁素毫无生气的应答。
　　“梁老大。”电话那头，是易玄的声音。
　　“易玄？怎么了？”易玄给自己打电话？少有哦。
　　“你明天是不是要出国留学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其鼓鼓的。
　　看来自己千叮万嘱罗泯横不要说出去，还是行不通。
　　“是啊。怎么了？”
　　“你现在出来，我在你们小区门口。”
　　“什么？”梁素看了看房间里的钟，快晚上九点了。
　　“快出来吧！我在你们小区门口的报亭。就这样了啊，快啊！”
　　“喂？易玄？！喂？”
　　电话已经挂了。

　　梁素无奈的挂上电话。那么晚了，他不在学校里待着，出来干嘛？

　　……………………

　　十二月的天气已经满是寒意。
　　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里摇摆，发出‘擦擦’声。
　　在灯光的照射下，影子透在地上，酷似张牙舞爪的魔鬼。
　　紫藤小区门口的书报亭，亮着微弱的日光等。
　　一个瘦长的身影，在那里来回渡步。

　　“易玄！你搞什么鬼啊？！”梁素小跑过来，稍稍喘着。
　　易玄的脸带着点怒气，看了她一眼，一把将她拉到路灯下面。昏暗的灯光照亮了那一小块地。
　　周围阴暗一片。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啊？”梁素不耐烦地双手抱胸。这种鬼天气，冷得要死，还在这里吹风。他也太想得开了吧。
　　易玄沉着脸，问：“你要走，为什么没有和我们提？”
　　“我……”有点心虚起来，“我跟罗泯横说了啊。等我走了，他会通知你们的。”
　　易玄火辣辣的呼吸迎面扑来，他似乎是很生气地样子。知道是自己理亏，梁素也不敢抬头直视他。这个罗泯横真是信不过！
　　“哼，那有什么用?那个时候你都不知道跑哪去了！你就那么想人间蒸发？还是你对我们朋友又什么不满？”
　　“不是的。”梁素小声地辩解，“我已经下定决心要走了。如果告诉你们，我怕到时候大家送来送去的，又会舍不得。所以……”
　　易玄哭笑不得。
　　“那你就那么残忍的，连跟我们最后见一面，说一句话都不了？你一走会多久？一年？两年？三年？十年？！朋友就不要了？”

　　梁素低头。
　　本来好好的，被易玄说的好心酸啊。
　　“那，你是不是要和我说什么？”

　　易玄憋红了脸，双手叉腰转过身，大口唤起。

　　“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易玄把脸转了回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我是想说……那天……那个……你是不是……那个……我？”好不容易说了出来，可是乱七八糟的，连自己都不太懂，易玄会懂？梁素心虚的缩来缩脖子。
　　易玄干咳了一下，将目光移向远处一片的黑暗。
　　“什么东西啊。我听不懂。”
　　“呃……你现在来找我，还那么激动的怪我绝情……是不是…………还有那天，你……我……是不是……你喜欢我？如果是的话……我……我想说，其实……我……夏……我”梁素闭上眼睛。脸上火辣辣的。如果他说‘是’怎么办？告诉他，自己喜欢的是下子鑫？还是狠狠的拒绝……又或是……
　　喑哑的声音在头顶上方传来：“不是啦，你想多了。”
　　梁素暗自松了口气，挂上白痴的微笑，抬起头。易玄根本没有看她，而是远远的注视着虚无。他的表情，对梁素来说，有点陌生。不是那个皮有三尺厚的易玄该有的。
　　“那天，只是因为气氛太好了嘛。所以……呵呵……你的初吻给我了是不是啊？”易玄又马上恢复了欠扁的样子，乐呵呵的看着她。
　　什么嘛！梁素的脸更烫了：“没点正经的！”朝他肩膀一拳头。
　　易玄也不闪躲，只是乐呵呵的笑。
　　“明天什么时候走？”
　　“早上八点整的飞机。”
　　“哦……那以后就再会渺茫了？”
　　“不会的，等我回国了，我会来找你们的！”
　　“那能不能，不来找‘我们’，只来找我？？”易玄伤感的问。
　　“啊？”梁素诧异的瞪大眼睛。
　　“开玩笑的。”易玄摇摇头，算是否定了自己刚才的说法。“既然要走了，那么最后，再来和梁老大来一个拥抱吧！”
　　“什么？”梁素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在他的怀抱里了。

　　暖暖的拥抱。

　　紧紧地拥抱。

　　“易玄？”梁素有点喘不过气来。但他还是抱的好紧。似乎根本不打算放手。

　　“易玄？”梁素油轻唤了一声。

　　冷不防，易玄松开手，快速将她转个面，向前推了推。
　　“好晚了。走喽。不然，等下回学校爬墙，太黑了，看不到路，可惨了。”

　　“哦……”梁素慢慢的回过头，只看见他的背面，双手插袋，深呼吸了一下，大步朝和她的反方向走。

　　“梁老大，保重哦！”易玄举高了手，挥了挥，没有回头。只是留给她一个不断远去的背影。

　　“保重！”梁素大声喊。

　　大家都要保重……她在心里默念着……夏子鑫，你也要保重……

　　叹了口气，梁素转过头，大步朝家走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走过的路依旧冰冷。

　　昏暗的灯光下，不可能留下他们任何人的影子。

　　梁素永远也看不到那张脸，那张红着眼圈，绝望痛苦的脸。

　　她在往前走。

　　往回家的路走。

　　脸上有点失落。

　　她心里想着一个人。

　　那个人，叫，夏、子、鑫。

　　………………

　　“什么？她要到美国留学？！”刘松瞪大眼睛。“梁素她怎么搞的！当初退学就一声不响，现在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还要去那么久，也不告诉我们一下？！”
　　易玄无奈的点头：“是啊，而且今天早上八点的飞机。”
　　夏子鑫潜意识的看了看表。七点二十分。晚了。

　　“看什么表啊？”易玄的语气很不友好。
　　夏子鑫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将目光转向别处。
　　“等下就要上课了。”罗泯横轻描淡写。
　　“我知道啊。”夏子鑫漠不关心的翻看起手里的物理书。
　　“知道？”易玄白了他一眼。“你知道的事情多了呢，真正做的事情，可没有什么。”
　　“什么意思啊？”刘松抓抓头。他们之间的气氛怪怪的，还有□□味。罗泯横瞪了他一眼，让他乖乖闭嘴。

　　夏子鑫慢慢的方下书，将焦点转向易玄：“你想说什么？”
　　“你不去送她？”易玄艰难的发音。
　　“呵……”他笑，笑得苦涩。“我去送她？有用吗？我去送她，她就可以不走？”
　　“两码事。现在你根本没想过这么做。”罗泯横幽幽的说。
　　刘松继续抓耳挠腮。他们之间的话大概是太深奥了，他实在听不懂。

　　“什么呀？”夏子鑫继续笑，“你们一大早就要跟我说这些？围剿我？”

　　“夏子鑫。”易玄站了起来。

　　班上的同学惊讶的看了过来。

　　……………………

　　“到了那里，一切要小心谨慎。记得给我发邮件。那里现在很冷，记得要多穿两件衣服。还有，素素的手套放在你皮箱里的最后一层。你的手套是我新织的，也放在那里了。还有，素素不能吃太上火的东西，不要老……”
　　“知道了，我什么都记住了。”周桥南挑了挑妻子的鼻梁，“你不是马上也要来的嘛，别那么罗嗦了，你从昨天说到现在，都说了八百遍了。我记得住的。”
　　梁娟还是一脸的不放心，又转过头去叮嘱梁素。
　　梁素双眼游离，一直呆呆的看着机场的广告牌。
　　“素素？”梁娟推了推她。
　　“啊？怎么了？”梁素回神。
　　“记住要好好照顾自己……”梁娟的鼻子竟然酸了起来，豆大的泪珠也掉了下来。
　　梁素慌了，连忙安慰：“姑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别这样啊，你别哭啊。”
　　周桥南也搂其老婆，哄道：“又不是多么大的事，马上就又能见到了。你哭什么啊，给孩子看笑话。”
　　“我……”梁娟泣不成声，一把抓住梁素。

　　“好了，你回去吧。家里还有好多事要忙呢”周桥南接过妻子手中的行李箱。
　　“那……那我会去了，你要记住……”
　　“记住了记住了，都记住了！”
　　“素素，你要照顾自己。”
　　“我会的。”

　　梁娟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离开了机场。

　　周桥南感怀的叹了口气，拎起两大箱行李。
　　“走吧。现进候机室吧。”
　　梁素点头，瞄了瞄墙上的钟。
　　七点三十。

　　……………………

　　易玄居高临下的看着夏子鑫。眼里，是难以克制的怒火。
　　夏子鑫的眼睛幽幽的，没有神气。

　　“夏子鑫，你说你会一直守护着她，而你能做的，就只有这个而已。真正随时随刻为她冲锋陷阵的人是我！真正在她伤心的时候，陪着她的也是我！你以为自己很伟大，只不过是个幕后的道具。你以为什么都不说，只要在后面扫扫尾巴，跟来跟去的，就算是对她好了？”易玄的声音异常激动，拳头紧紧地捏着。
　　“你们干什么？”这是他们第二次为梁素怒目相视了吧。刘松想站起来，劝劝他，却被罗泯横用劲按住。
　　夏子鑫有点茫然的看着易玄。脸上还是苦笑。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现在跑到那里去，告诉她，我喜欢她，让她不要走？”
　　“当然！”
　　“呵，可能吗？时间够吗？可以去劝她放弃已经决定好的事吗？”
　　“至少！我知道！如果现在，她心里装的那个是我，我会去！就算知道没可能，我也要去！现在你占着这个位置！却在这里浪费！”说完，易玄一拳打在课桌上。

　　周围的同学交头接耳起来。

　　夏子鑫有点会过神似的看看手表。
　　七点三十五。

　　他笑。

　　笑得依旧苦涩。

　　“赶不及，固然悲哀。赶不及而不去，却令人发指。”沉默以久的罗泯横开口道。

　　夏子鑫慢慢抬起头。
　　他在想。
　　在想很多很多。
　　在想第一次见到梁素。这个充满男孩子气的梁素。
　　在想两人抱着书，在图书馆里进进出出。
　　在想他们一起在学生会熬夜。
　　在想他们……
　　他笑了。
　　笑得很好看。
　　有两个淡淡的酒窝。
　　甜甜的。
　　阳光灿烂。

　　“有哪里，可以不用向老师请假，也可以出去？”夏子鑫抬头，笑着问。

　　易玄与罗泯横兴奋的对视。

　　……………………

　　“笑什么呢，有那么好笑吗？”刘松一把搂住易玄的肩膀。
　　现在他正对着眼前的围墙笑个不停。

　　易玄转过头，看看刘松，又看看罗泯横。

　　“我刚刚看到学生会风纪委员爬墙逃学。”

　　……………………

　　“素素……”周桥南又唤了唤梁素。她也不知道怎么了，老失神。
　　梁素勉强的笑笑。

　　“素素，你……是不是不舍得走？”周桥南犹豫着问，他在做决定。

　　梁素迷离的看像落地玻璃外的机场。
　　“有点。”

　　“那…………你走，你会快乐吗？”
　　“也许不会。”

　　“既然这样……”
　　“姑父。我想走。”梁素认真地看着他，以再坚定不过的语气回答。
　　“你不舍得，也不会快乐，你还想走？”周桥南疑惑起来。
　　“是的。我想走。”梁素点头。

　　她想走。

　　“乘坐GF706号班机，飞往纽约的乘客，请到二号登机门登机。”

　　“走吧。”梁素拉了拉肩上的背包带，站了起来。

　　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