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影 复活 卷二》谭雯刀斜

32、失去紫龙 在我把

　　在我把白缘月体内的黑巫毒清除掉以后，意念花似乎把那些毒素转移到了自己体内，它的颜色由原来的暗红色变为乌黑色，甚至开始渐渐变蔫，发出的光线越来越衰弱。

　　我和月站在紫龙的身体上盘旋在墙体的周围，外面突然变得寂静下来，好像刚才的一切没有发生过似的，四周被我用意念控制的水面在阴暗中柔软地波动着，在沉默的寂静中我们似乎被无限地缩小到某个泉眼的内部，旁人并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大量充满活力的、源源不断的水流从我们头顶经过、从我们的四肢和身体附近经过。

　　“那只怪物走了吗”，月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很高兴她的病情已经痊愈，黑巫毒刚刚从她体内离开，原来充满生命力的和我所熟悉的那个状态的她立即就回来了。

　　“月”，我拉着她的手准备从嘴里说出点什么话，寂静中突然撕裂出的一声恐怖的鸣叫印证了我的想法，怪物在准备更加强大的攻击。“现在是时候和它决斗了”，我仰望着头顶从墙体上露出的怪物的半个脑袋，有点激动甚至兴奋地说道。

　　我把悬在空中的无量杵收到手里，金光弥漫的范围渐渐缩小，密度慢慢变大，直到以一种更加坚韧的保护壳状态覆盖在我们周围。海水构成的墙体像雪山融化似的渐渐缩小、滑落，我们似乎已经消耗掉了怪物的所有耐心，我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怒气，这甚至从它的眼睛中就能看出来，它的眼睛像在燃烧，变得如同火焰的颜色，像两个燃烧着的火球。

　　它张开了露出獠牙的血盆大嘴，喷出一道火焰向我们烧来。

　　“小心”，月似乎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我把她保护在身后，举起无量杵驱动意念召唤出一股反弹波将火焰掉头烧向怪物自己。

　　似乎瞬间怪物变得灵敏起来，动作也跟着迅速起来，它移动脑袋躲开了火焰的袭击。巨大的“汩汩”声从海底传上来，似乎里边有巨大的生物在移动。怪物把身体的各个部位协调起来，包括暴露在海水中的那些如同血管似的触须，它们现在都脱离海水，整体暴露在空中－这一切让怪物显得更加恐怖。

　　“呼……呼”，这个时候，紫龙也不甘示弱。我拍拍它的身体，“龙兄，别急，有办法对付它的”。

　　我握紧无量杵准备和怪物进行新的对抗，一边观察它的身体寻找它的弱点。月很急促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几乎同时和我说道，“翊，你看，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我转过身对眼前的情景惊愕的说不出话来。这个情景某种程度上唤醒了我从前的那个经历，他们联系在一块令我害怕、让我心如割裂般疼痛。想要湿润的眼球重新审视当前面临的困境，我们的背后充斥着一望无际的阴暗，里边似乎可以看到什么，然而针对某个影像详细看时，一无所获。黑暗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均匀、强度微弱的控制力在约束我们，这种感觉让人觉得自己在默默移动，仿佛背后有一个深邃的洞穴在吸引着我。

　　海面被如同瀑布似的巨大水流割裂开来，瀑布巨大的落差让人听不到落地的声音，更加使周围的环境显的诡异。瀑布的宽度如同海面被其割裂开后产生的黑暗的空间，无边无际。在月光的照耀下，瀑布和它身后的景象构成的轮廓像一张巨大的牙床，我们正站在牙床的根部。

　　无量杵的光芒发出的力量暂时把我们和怪物分开，它的火焰似的眼珠还在燃烧，在它庞大的身躯的背后，隐约可见尾部蠕动着的大量的触须。

　　通过它连续两次整个身体的撞击，无量杵的力量摇摇欲坠，难以支撑。怪物试图把我们撞进背后无尽的深渊中。它驱动自己的庞大的、有些笨重的身体上升的空中，在空中停留的时候像一个古老的、巨大的城堡。这座城堡突然坍塌，像坠落的陨石疾速像我们飞来。

　　“不好”，我迅速地拍了拍紫龙的脊背，“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月，你抓紧我的手”

　　我立即再次给紫龙传达指示，“我们得往右边躲开”，我以巨大的嗓门吼道。随着怪物冲击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海面上的波涛声越来越大，几乎快要听不到我们说话的声音了。

　　在月光下，我们像站在一个小山尖上的两个石头人，似乎一切都在当前的画面里静止了下来。怪物在山顶的斜上空张开巨大的嘴巴，它的巨大的、显得有些笨重的躯体隐藏在云雾中。一阵沉闷的“咚……咚”的声音把静止的画面变成了急促的、险恶的现实环境。怪物突破了我设置的最后防线，排山倒海的重量和冲击力把无量杵的光芒撞击的粉碎后接着向我们压过来。

　　我们像被海浪撞翻的小船，身体不受控制地向背后无尽的黑暗中摔过去。我驱动意念想从右边躲开怪物最后的冲击，可当半个身体进入这个空间后，我明显感觉到我的意念术变得十分衰弱，其中还没有完全散尽的一点可能不是来自自身，而是来自无量杵。

　　正当我感到奇怪的时候，紫龙以自己身体巨大的反弹力将我和月完全弹离了黑暗，我顺势驱动意念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平衡。

　　“不要啊”，月向紫龙大声喊道。她很激动，她的声音像传到了一幅画里，画的内容还没有完成，不过已经描绘的差不多了。它们在移动，我不受控制地、僵直地笑了一下，这个动作在别人是看不出来的。甚至在镜子里自己也看不出来。只有在仔细追究的话，自己能感觉到，它和我嘴角像平常肌肉抽搐似的生理活动融合在一起，消失在我内心的活动中。我失去了很多东西，尽管我拥有了比从前更加强大的能力，可是我失去的东西也越来越多，我开始厌恶自己。

　　那是一副壮观的画面，紫龙把自己的身体缠绕在怪物的脖子上，像一条蛇，或者更准确地说，它在这个庞然大物面前就是一条蛇。怪物似乎被勒的不能呼吸了，这从它不能协调自己的身体就能看出来，怪物在不受控制地吐出火焰，在它掉进黑暗空间前，它甚至一不小心还烧到了自己的身体。

　　月亮被渐渐摊开的白色隐藏到了背后，周围的黑暗逐渐消散，黑暗空间被无尽的光亮溶解掉，瀑布被拉平铺在湖面上，周围的一切都恢复了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