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影 复活 卷二》谭雯刀斜

31、解毒 和

　　和它同行了一路它突然这么消失了反而有些不适应。月笑着看它走掉仿佛表示对它很理解，“它离开家这么久突然回到这里难免会这么激动”，我把头从龙消失的方向转过来。

　　“它倒是从此自由自在了”，我甩了一下手里的果子又把它稳稳的接住。想起刚才月突然心悸的情形，一个疑点突然在我的脑海里一晃而过。我努力想要从流逝的记忆里重新找到它。“月，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她心情好像很舒服，似乎并没有太注意我的话，不过她还是在第一时间听到了。“我觉得这些果实还是有作用的”，她转过身看着那些果子。

　　“如果这是真的的话，还需要意念花吗”，我脑海里充满了惊奇的问号，不过触及现实突然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不成熟。“不如我们留在这里几天，看这种果实是不是真的对你有巨大的帮助”

　　“好，就听你的”

　　视野在龙消失的地方渐渐变得辽阔起来，看起来月对那条龙还是相当感兴趣的。她拉着我的手跃到了果树的上方，枝头的鸟并没有因为我们的动作而受到惊吓，除了鸟叫的声音这里的环境似乎是处在静止状态的。“翊，我们去看看龙吧”，她的脸上露出愉快的迷人的微笑。

　　我把金杵系在腰间收好集中意念和月一块越过山丘上的树林。

　　一条宽阔的河流在眼前挡住了我们的去路，岸边的河水清澈见底，可中间似乎越来越深，隐隐让人感觉到湍急的水势。月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转过头用怀疑的目光审视着周围的一切。我看着远处河对岸静悄悄的树林，想从中发现点什么，可那里就像在我脑海里沉睡的一幅画。“月，”，我看着河流中心湍急的水势慢慢改变方向开始在原地打转，“我觉得它在在这条河里”。

　　月也注意到了河中央的情形，高兴地向岸边走近了几步。她开始和我讨论河流底部发生的事情，我从来没有见她的状态像今天这么好。“月，”，我认真地看着她，觉得自己最近遇到了许多值得高兴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她身上的黑巫毒目前似乎有了转机。“你身上的巫毒是不是没有了”

　　她的情绪开始冷静了一点，“我的运气有那么好吗？”，她已经开始用那种完全轻松的笑容面对我了。“真的有那么好的话，那我们要好好感谢命运了。不过好像真的有用，没有像从前那么累，如果是真的的话，那我们也没有必要去找意念花了”

　　“你怎么确定黑巫毒完全排除了呢，不，我们不能停止寻找意念花。你刚才在吃果实前的反应让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你还记得临走前前辈嘱咐我们的那番话了吗，他说在某些情况下还得看你自己的缘分”

　　月恍然大悟，她好像想明白了那件事古怪的地方，脸上露出成竹在胸的笑容。“我明白了”，她低着头看着脚下的河水，又像和久违的朋友冲锋似的默默的注视着周围。“意念花现在应该就在我们周围的哪个地方”

　　“你说的很对”，我抑制不住心里的欢喜却又小心翼翼地抓住她的手。“看来我们找到活命的办法了”

　　我们看到了龙带着浪花从河水里出来了，它产生的动静让人误以为河水停止了流势。

　　“嗨，龙兄弟”，我向它招手。它愉快地卷动着身体又钻入了水中，水面上翻起一阵微弱的水花后慢慢像要消失。“看来它是条两栖动物”，

　　“是啊，我想这水里也有它住的地方”，她又把仔细的目光投向河水，想从中发现更详细的什么情况。可月的目光慢慢变得严峻起来，她怀疑龙在水里遇到了什么事情。“它不应该这样不和我们打招呼就消失不见了啊”，她看我时眉头皱的很厉害，想让我相信她的看法。

　　“月，看来我们接下来有事情要做了”，紫龙被一条黑色的怪物从水底赶了出来。这条怪物的外形看起来和龙相近，可是头上光秃秃的没有犄角，它的身躯比紫龙庞大。

　　“龙兄”，我来不及思考便驱动意念向它赶过去。被打起的水花中搅动着很强的力量，我帮助紫龙施加一股能量让它保持住了平衡，黑色的怪物看出我是帮手游动着身体向我攻击过来。

　　它的两只褐色的眼珠散发出凶狠的光芒，似乎要一下子钻入我的心里。这条河水在它的指挥下似乎变成了汹涌无边的海洋，天空变得阴暗起来，好像这条河水已经完全改变了这里的环境。我在波涛澎湃的环境中似乎听到了月叫我的声音，就像很多年前在留白峰上的情景。

　　像巨蟒一样的黑色怪物驱动力量在我的周围从水面上卷动出四条巨大的水柱，它们像龙卷风似的涌动着身躯，河水中被搅出四个巨大的漩涡，水柱越来越大一边移动着向我扑过来。我看到紫龙撞向了我身后的一个水柱里，想把它撞散。现在它曾经庞大的身躯在水柱前显得有些渺小，能量巨大的水柱把它撞的有点保持不稳。

　　黑色怪物的眼睛越来越向我靠近，两只深不可测的黑洞驱使着四根能量巨大的水柱像一个立体的黑色的宇宙。我后退几步尝试着找到对付它的办法，月在身后扶住了我。“怎么办，现在”，潮湿的雨水在昏暗的光线中击打在身体上，月的脸和头发被雨水淋湿了。

　　“我们得先出去，在这里不好对付它”，我张大嗓门对月说，四根水柱因巨大的水势而发出沉闷的声音简直要把我们吞没。

　　“那条龙呢”

　　“我们得去救它”，龙被我身后的水柱弄的筋疲力尽，它像条蚯蚓一样在一堆乱土上扭动身体，快陷进去了。逐渐扩大的水势准备把它当做侵蚀的食物。

　　我们到龙的身边后帮它控制了一下周围的水势。它轻轻抖动了一下身体发出沉闷的嘶鸣示意我们骑在它身上以减轻水势的冲击。

　　“好的，龙兄弟”，金杵的光芒被昏暗撕裂为无数条像线一般的丝状物随着我们的升高而摇曳。我们想从水柱的上方离开，可这个决定是错误的，四条水柱共同向中心聚集然后水势垂直而下朝我们压过来。

　　我和月把水流从中间抽掉一些暂时延缓了进攻，黑色的怪物正在混乱的水势中寻找我们。一片黑压压的水浪向我们压了过来，巨浪消失后黑色的怪物脖子伸的直直的两只凶恶的眼睛盯着我们。

　　“嗨，兄弟，我们到底有多大的仇”，我朝那双褐色的眼睛喊道，身体差点从龙的身体上掉下去。

　　“它听不懂我们的话”

　　“我们要和它交流，我们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看到它全部的身体，谁知道它身体下的海水有多少”

　　“它来了，”，月指着奔涌过来的巨浪。

　　我把她的手放在我的腰间，“你抱紧我，自己小心”，我找到了那双黑色的眼睛，身后涌起的三道巨大的水流向它冲击过去。

　　“糟糕”，我感觉到自己已经进入了恶劣的情况中，怪物的能力远远超乎我的想象，我制造的屏障没有挡住它的进攻，我和月被冲散了。

　　我的周围在旋转，淅淅沥沥的水花在在我的眼睛里制造出了一个球形的环境，眼前的实体突然变得清晰起来，肢体感觉击打着我的心跳，我觉得我的身体有些冰冷。

　　我在感觉有些麻木的状态下找到了自己，判断了一下当前的环境，用意念驱动身上的金杵开始寻找月和龙。

　　我看到了在乌黑的海水中被巨浪撕扯着的一片白色的影子。“月”，我的声音淹没在巨浪声中。我用金杵的力量拨开身边的水势，把月和龙救出来。

　　她的眼睛在湿漉漉的水光下闪动着，好像刚刚经历过大风浪、又好像是从一大片寂静中截取出来的一小部分平静。脚下的潮水还在奔腾着，隐约中那只怪兽在采取什么动作。

　　“我看到了。并且这和我心里的感觉一模一样，在水下发着光芒的是意念花”，她的眼角出现了很久没有的喜悦，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银光。

　　“耶”，我激动地看着她眼睛里几乎要流泪了。我握紧了拳头，月光在两侧跳动着的波浪中像破碎的银色花朵洒落海面。对面的那只怪物像一个巨人睁大眼睛在注视眼前的食物。“它在哪里”，我颇担心地看着怪物狰狞的脸，它或许下一秒就会发起狂来。

　　“在这只怪物身后的水里边，它可能在护着这朵花。”

　　“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你身体里的毒最关键”。我蹲下来轻轻拍了拍紫龙的脊背，“这次要借助你的帮忙了，兄弟，帮我照看她一会”，我站起来把无量杵从腰间拿出来，“缘月，你先在这忍耐片刻，我去取意念花”

　　“不行，它在龙的身后，从它眼睛底下拿走意念花太危险了”

　　“我会完整回来的，不然你体内的黑巫毒怎么办。”，我感受到了她手心比任何地方都温暖的热度，无量杵的光芒似乎还在连接着我和她，尽管我已经把它放在了她的手心。“有它保护好你，我会放心的”

　　我感受到了跳下去时击打在脸上的水花，好像时间在这一刻蓦地静止了下来。大量涌动着的液体翻腾出无数的水晶泡向上升腾，可透过它们的躯体内不变的是怪物身后的意念花发出的光芒，寂静着的面孔像微风中的天空。

　　我知道上面已经发生了的激烈的斗争，我集中意念，避开如刀刃般可以割伤人的暗涌，向意念花的方向潜过去。

　　暗红的庞大的像血管似的诸多支撑物吸附在水中，分不清他们是属于怪物躯体的一部分还是构成它洞穴的框架。虽然他们在蠕动着。他们的蠕动似乎是刻意的、是带有目的性的，以及他们一块产生的水泡，也不作垂直上升状态到水面上释放自己，偏偏执意阻碍我的去路。就目前的状态，我还是可以应付的。

　　怪物似乎接收到了迷宫里的信息，这里有人要破坏它的洞穴，也许连同要拿走它最重要的东西。我觉得意念花在它眼里应该是一个关键的物件，至于具体的用途，我不清楚。它想要沉入水中阻挡我，如同血管似的触角全面向我伸过来，我集中意念加快了前进的速度，击散大量的水泡，白缘月在上边配合着我重新吸引这个怪物的注意力。

　　不妙的事情随即发生了，这些如同血管似的触角重新确定了它们的目的，不再对我纠缠不休了。这是更危险的，不仅包括我身边的、我前方的这些触角也纷纷向意念花聚集过去。转动着的水势使眼前的情景发生了变化，壮观的、清晰的模型呈现在水底，这些触角的上方交汇到了怪物的尾巴上。在水中看似乎隔着幻影，似乎怪物的尾巴不止这一条。锥形的、难以想象的鱼群像锋利的冰片在光滑的冰面上前行。意念花发出的光芒的范围在缩小，我加快自己的速度，同时积蓄能量准备破坏它们的聚拢。这个时候一股更大的力量借着海水使我感受到了振荡，无量杵的力量发挥到了我从未感受到的程度，耀眼的金色光芒几乎浸透到海水的每一个角落，紧密拥抱的海水似乎被剥落成毗邻着的缓缓波动的层状。

　　一股强劲的冲击力向我扑过来差点把我弄翻身，水面上无量杵以巨大的吸引力在把这些触须吸走，甚至连同海水也要一块被卷走了。水面上的危险程度此刻不言而喻，我召唤起脑海里最强的意念，与无量杵的力量相互感应，另一边，以极大的速度冲击到了意念花的身边并摘下它。

　　被强大的对抗力撕扯断的触须像没有了生命的树根游荡在海水中，我从水中挣脱出来跳到紫龙的脊背上。“我拿到它了”，我把发着暗红色光芒的意念花交到白缘月手里，然后拿过无量杵和怪物对抗。

　　“它不会罢休的”

　　“我在水底大概了解清楚了情况，这朵意念花似乎是它的那些如同血管似的红色根须的养分供给来源。”

　　波浪撞击在无量杵形成的光面上散作水花的形态，“那该怎么办”

　　我集中意念在四周构建了一个四面墙体的骨架，来自脚下的海水从四周溢过来渐渐爬升，然后填充到骨架里，怪物试图撕开源源不断的墙面，我又用无量杵的力量牢固地支撑起整个墙面使其在短时间内不可突破。

　　悬浮在半空中的无量杵发出无尽的光芒，光线如同柔和的、游动着的丝，却又透漏出不可破坏的韧度。“你先坐下”，我扶着白缘月的肩膀和她一块坐在了紫龙的脊背上，“我必须现在用意念花把你体内的巫毒释放掉”

　　“可是外边的怪物还没有击退啊”，她注视着眼前如同穹顶的墙面，墙体在怪物的撞击下颤动着身体。

　　“你体内的毒最关键，我知道怎么利用意念花解黑巫毒，不会花太多时间”，我把意念花从她手里拿过来。“你听我的”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好像那一刹那我的眼睛也被关进了她的瞳孔里，留下了沉重的对周围潮湿的环境的模糊回忆。

　　意念花缓缓从我的掌心释放，停留在她的胸前，散发出的光芒比从前更热烈了，那是充满希望的、又不屈服的倔犟的力量，似乎不愿意让别人操控它。大量黑色的如同粉状的气体从她的背后和双肩流露出来，就好像隐藏在某个角落很久却又吸足了营养的寄生虫不情愿地被它的创造者、它的主人召唤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