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影 复活 卷二》谭雯刀斜

28、生死传送门 我有些沮

　　我有些沮丧地看着眼前的金光，他把头缩了回来想要和我继续讨论隧道底的事情。他看出我了麻木的状态，开始安慰我。“其实呢，也不必这么绝望，我可以给你指明一个办法，这样的话机会就大点”

　　“什么办法”

　　我抬起头，集中精力，竖起耳朵，不准备放过一点信息。背后一阵“呼呼呼”的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中年人早已经看出了我脸上的疑惑。他也察觉到了这件事情。

　　他闭起了眼睛，无比安静的周围好像进入了静止状态，有股隐隐波动的力量充斥其中，接着在瞬间他和从屋内飞出的一道金光一块消失在了生死传送门里。

　　“喂……”，隧道里已经看不到了他的身影，我抬起头向上看，这是他消失的方向。

　　这里真是一个构造奇怪的地方，捶了一拳铁门后从它和身后的墙壁发出的声响我仿佛明白了这座房屋的位置。站在外边看的话，这面墙壁应该是生死传送门的一个临界面。

　　在模糊的光影中我看到从金光里跳出了两个人，他们在我身旁停了下来。

　　“缘月”，我既有些担心她又高兴见到了她。中年人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我们手拉着手，他把更多古怪的视线放在了我身上。

　　“怎么”，他的眼珠摇摆不定，“你还没有告诉她她的身份”

　　我放开她的手，开始认真和中年人对话。“没有，前辈，”，我抱着拳头用解释的语气请他指示。“当初她身受重伤，我不想这些事情扰乱她的心智，让她不能安心养病，我本来打算等她体内的黑巫毒解开后再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我看到她清澈的眼光并没有责怪我的意思，“前辈”，白缘月轻声细语地说道，“其实我心里边很早就在怀疑这些事情了，后来翊对我说”，她仰起脸朝我看过来。“等我伤好后会告诉我这些事情的”

　　“恐怕是你体内还留着前世的记忆”

　　他朝屋内走了过去，他腰间挂着什么发光的物件，我回忆起他和白缘月刚下来站在门前的情景，好像没有注意到特别的情景。“过来吧”，他热情地招呼我们。“那里很危险的”

　　我和白缘月刚起步就听到了身后关门的声音。这里古怪的事情又包括了当前铁门的自动开关，我心里的疑问区域又增添了一点刺激。

　　“坐吧”，他自己坐在了那个老藤椅里，眼睛看着黑乎乎的屋顶。我和白缘月各自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谢谢前辈刚才救了我，”，我看着白缘月同中年人讲话在想他腰间发光的东西是什么。“你说我体内有前世的记忆难道就是我脑海里经常出现的那些残缺不全的情景吗”

　　“当然喽。之所以不完整，是因为你还不知道自己是意念古神的女儿，你还差有人对你的点化”

　　白缘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意念古神的女儿”，她紧皱眉头好像在回忆脑海里更深层次的东西。

　　中年人费劲地把头转过来看着她。“对，那是因为时光流逝的这千百年加上你当初沉睡的那些年，当下的记忆长久累计封存了远古的记忆，不过，”，他又把头移走注视着屋顶像在思考和研究一件事情。“不过这也在所难免”

　　“可是，我还是记不起来”，白缘月的表情有些痛苦，她开始用手扶着脑袋。

　　“不用担心嘛。既然你们遇到了我，我自然会帮助你们的，况且这些年我一个人在这里无聊透顶，不是你们，我还没机会出去呢”

　　“前辈，你就赶紧告诉我们吧”，我走到老藤椅前恳求他，从他的眼光里我看到了曙光。

　　中年人从藤椅上起身，表情和动作开始变得端庄肃穆。“来来，小姑娘，过来，我用我的无量杵帮你点化你前世的记忆”，他从腰间取出了那个发着金光的东西，杵前端的头部包着一个金珠，金珠周围散发着亮晶晶的光芒。

　　“这是什么宝贝”

　　我走过去仔细端详他手里的金杵，这个金杵构造得上粗下细，顶部装着的金珠随着他手的晃动而滚动，金光也摆动得激烈起来。

　　他把金杵竖起来，用手指着它说道，“这个宝贝叫做无量杵，里边蕴含无尽的原始神力，是从我父亲手里传承下来的，这金杵是上古的先人所制造的，恐怕和这个生死传送门是同年龄的。我们家族的使命就是用此杵来约束生死传送门，有这个金杵带在身上，可以在生死传送门里保全性命，而且还有指引方向的作用”

　　“那它可以医治黑巫毒吗”

　　我盯着金杵里边的金珠。

　　“这个……倒没有尝试过”

　　中年人走过来把我推开了，“让我先帮她解开她的记忆，”，他又转过身对我说，“至于是否有这个功能，一会试试便知”

　　“等一下”，我走过去拉着他的衣袖，他看出了我的担心。

　　“翊”，白缘月用她的笑容安慰我告诉我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些都是我的因果，我不能躲避开的，你不用担心”

　　中年人撸起袖子，轻轻把手掌摊开，金杵慢慢地升到了半空中，停在白缘月的额头前。我觉得有股躁动在抓我的心，在那里，一个陌生的画面出现在我的眼前，她更换了身份，眼神有些木然地看着我，我想过去紧紧拥抱她，可脚下无尽的黑暗阻挡了我。

　　金光前出现了一副画面，画面里有活动的人物、有各色各样的山水草木一晃而过，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变成了流转的光线。

　　中年人把金杵收了回来，金光慢慢地恢复到了原来的亮度，仿佛中间还有不知从哪里逐渐减弱的响声。周围安静的厉害，一道白色的光芒从白缘月身上消失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看我的眼神有了一丝想要倾诉什么但又感觉我能懂得的变化，于是这种沉静的眼神便暂时替代了声音，那瞳孔像被湖水包围着，越发的深邃，像个水汪汪的精灵。

　　“我想起来了，”，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翊，所有的我都想起来了，我是意念古神的女儿”

　　“想起来不是高兴的事吗？干嘛把气氛弄的这么悲伤呢”，中年人扯了一下我的袖子，示意我同她讲话。他带着发光的金杵走进了内屋。

　　“那你既然想了起来，那……你在意念古源里岂不是住了上千年”

　　“确实有这么久，不过有几百年是在沉睡中度过的，我父亲为了让我受伤的身体休养的更好，就用意念术保护着我沉睡了这么久。”

　　“那你原来有名字吗”

　　“我原来叫天女，是我父亲唯一的女儿，我母亲为了救我中毒的父亲被巫神的手下杀害。本来，”，她转过身抚摸着旁边的椅子，“以我父亲强大的意念术，他是不会死的，可是，他为了救我，消耗掉了所有的精力，油尽灯枯”

　　我试着想换个表情缓解下当前的气氛，可觉得自己摆出哪种表情都别扭。“你也不要过于悲伤，过去的就过去了。我想你父亲应该也是看破生死的人，以他那么高的境界，要不然也不会决意和巫神的手下共同消亡”

　　“我已经失去了最爱我的人，不想再失去我最爱的人”，她转过身来抱住我，“以前的我已经烟消云散，留下来的只有残缺的记忆，而你在我眼里，从出现在我眼前那一刻起就永远不会消失了”

　　“月”，我把她抱得更紧了。“不过，”，我松开她，扶起她的双肩，“现在最关紧的是你身上的黑巫毒，我们现在把那位前辈叫出来吧，看他有没有办法”

　　“好，就听你的”

　　我看着光线亮度比这里更强烈的内屋走了过去，门帘陈旧古朴，在屋内屋外光线的照耀下更彰显它古老的气息。现在不打招呼闯入怕不合适，想到这里，我敲了敲门帘旁边的墙壁。

　　“老前辈”

　　“听到咯”

　　他有些惋惜地从里屋走了出来，掀起门帘，拿着金杵向白缘月走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见他把一本书放在了桌子上。

　　他招呼着我们两个向他走过去。我和白缘月面面相觑，他惋惜的表情令人惊讶。“前辈，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如果你实在爱莫能助，我们必定不会有怨言的”

　　“这本书呢，”，他指着桌子上放着的那本外表看起来极其古老的书，“他记录着金杵从它诞生到现在都做过了什么事情，很可惜……”，他把书拿起来摇了摇，一边看着金杵顶部的金珠，“没有解毒的经历”

　　“前辈，金杵是你的传家之宝，更有这么重要的责任，即使它对医治白缘月的毒没有帮助，我们也不会有怨言。只是还需要麻烦前辈告知那两株意念花的寻找途径，即使千难万险，我也必定回去寻找”

　　“它虽然没有解毒的作用，却可以暂时护住她的心脉，而且能保全你们两个人的性命”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保全我的性命？”

　　“对。有了这个金杵护身，你们进去了生死传送门里就不会轻易死掉的”

　　我明白了中年人的意思，可还是觉得有些愧疚。

　　“前辈，”，我的语气慢了下来。“你这么仁义地把这么宝贵的东西赠予了我们，可是，我连你的名字还不知道呢”

　　“不知道名字有什么关系，况且我本来就没有名字，我在这里长年不见世人，难道有个名字给我自己叫啊？”

　　中年人用手示意我不要再往下说了。“放心，虽然这生死传送门渺茫如海，我相信还是有边界的，因为我的父亲就是这么说的，只是千百年来从来没有人从这里经过，他们大多数人甚至不知道这个地方。而且，”，他指着白缘月，“她身为天女，那意念花是能感应到她的存在的，只是她本人能不能同时感应到意念花，那就是她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