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影 复活 卷二》谭雯刀斜

27、意念古源-又见神秘人 她的表情迟

　　她的表情迟疑了一下，好像在思考我说的话。“你拉着我的手”，她抓住我的手说道，仿佛刚才的事情不曾存在过。

　　白缘月闭上眼睛脸部端正对着面前的空气，她心里似乎在朝某个目标努力活动，她的嘴唇好像也在配合着。转眼间半空中打开了一扇白色云雾般的门，里边似乎是另一个无穷无尽的世界。

　　我被白缘月带了进去。再朝身后看时，进来时的门已经消失不见了。新鲜特别的气味冲刷着我，令人不由自主地往下看。

　　“脚下的是流浪之林，你还记得吧”，她满脸笑意，好像黑巫毒的毒已经从身体里清除干净了。

　　我喝了一口新鲜的空气，那种熟悉的寂静开始在我身边缓缓萦绕，它以极快的速度布满了我的身体。从嘴里吐出来的字似乎流转到身体里在它周围寂静的氛围中过滤了一遍。

　　“我怎么会不记得呢，只是当初在下边时从来没有想过上次会有这样一个出口”

　　“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她转过身子看着远方苦苦想。“还有我为什么知道这些”，她的声音飘在空中有几分悲伤的味道。时间放慢了脚步。暂时这样吧，我想，她的身体充满了自由，现在关紧的事是要把她体内的毒去掉。

　　“其实这些疑惑我知道一点，但现在不能告诉你，现在最关紧的是把你的伤治好”

　　她的眼睛低垂了一下，抬起来时眼神里充满了对我的信心。“好，我相信你”

　　我和她走在通往留白峰那条峡谷中。周围幽静清凉，不远处的草丛里萦绕着云雾。“翊，你真的相信那就是意念花”。

　　她的眼神里好像触碰到了熟悉的东西。“当然”，我的脑海里出现了留白峰那场惊天巨变。那株悬在洞门上的红花真的彻底毁灭了吗？

　　“还是这条路吗，我记得这里从前是一片竹海”，我看着右边光秃秃的石块，最大的那块岩石被风雨侵蚀的有些斑驳，右侧空旷的悬崖好像每个夜晚都在剥落这些石块。

　　“奇怪。我们离开这里很久了吗”，我转过头看到白缘月头上成熟的纹路，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尴尬，似乎这些年我并没有本质的变化。

　　“好多年，”，她在回忆从前的事。“不过你不是没有变吗，我也是原来的我”，她脸上洋溢着笑容，继续向上走。

　　到了那不可行走的地段，周围的颜色开始渐渐入白。没有人会去攀爬这九十度的峭壁。我和白缘月一起借助脚下的力跃到留白峰上。

　　“没有太大的变化”，我看到了和她曾经在夕阳下用饭的石桌。“你肯定会有救的”，我欣喜若狂，这里几乎如同昨天的布局和状态令我充满了信心。

　　我的目光移到了洞门上方的石壁上，想寻找那个熟悉的位置，又失落起来。照这么说，从我出来后到现在，那株花没有再出现过。

　　“有些事情是不能尽人意的”，她扶着我的脸安慰我，我从她那里感觉不到一丝难过，她平静如水。

　　我心里有股犟劲钻了出来，它弄的我的喉咙想以极快的速度把我要说的话吐露出来。“如果你死了，我必定活不下去”，我潜意识里从来没有想过找不到解毒的方法。可是有股力量似乎一直想让我向无奈屈服，现实一步一步连起来在破坏我们两个的团聚。

　　“我要你活下去”，说完这句话，我集中意念来到了洞门上曾经采花的位置。

　　石壁上什么也没有，也没有当时那株花留下来的痕迹，只有光秃秃的和山体融为一体的石头。如果老巫师没有骗我的话，这里肯定有意念花。或许不在这里，它们被种植在了当年的那个山谷中。根据老巫师提供的坐标，这里根本没有那个位置。时光流逝千百年，难道沧海桑田，这里的布局早已经斗转星移？当时根据他的描述，就是在此位置出现的那株花。

　　“哼！”，我集中意念使眼前的石壁碎裂开来。咔嚓咔嚓的声音稍稍缓解了我心里的怒气。倒真希望时间就这样永恒不变。我在思量下一步该怎么走，白缘月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心，”，我当即觉得背后有异变，转过头，看到刚才石块碎裂的地方出现了一面镜子，闪耀出的金光和周围的白色不甚协调。

　　看来这是一个不简单的机关，我想着，别再从里边冒出什么怪物。我正打算转身使身体离开石壁，结果身体被金光全部覆盖住了。这只怪镜子像张开一个血盆大口准备把我拖进去。我的身体不受控制，一股极大的力量扯着我快要把我肢解掉了。

　　我耳朵里还回荡着白缘月喊我的声音，眼前的环境却经历着一阵阵的变化。我想起了当初我摘了那株花后发生的巨变，但两者间还是有不同的地方。我想着她极担心我的表情，可我已经看不到了。

　　我在金光中飞逝的时候被拽了一把，掉下来时周围的状态立马变得异常安静。我在一个亮堂堂的屋子里，远处光线比较昏暗的地方点着几根蜡烛，站在我面前的竟然还是上次的那个中年人。我现在日臻熟练的意念术就是从他身上开始的。

　　“咦，怎么又是你”

　　“小心点”，他急忙向前拉了一把我后退的身体。“你看看你身后是什么”，他的笑容令我觉得熟悉，好像我和他又回到了当初的情景中了。

　　发着金光的好像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洞穴，在金光的范围外看不出它的深浅。我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有点像见到了老朋友。“没想到你家门前是一条大隧道啊，那你每天出门岂不是要小心翼翼”

　　他摇摇头嘴唇向上翻起。“我把门关上就好了”，他脸上带着那种稀有的古老的笑容先我指着身后的门。“而且我从来都不出门”，他强调到。

　　“你这话说得不严谨”，我想他大概猜到了上次的事情。

　　“哈哈哈，你这个年轻人记性挺好的”，他深深吸了口气，似乎接下来准备的是长篇大论。“上次意念花被你破坏，出现的种种情况都是它自身所关联的机关，我如果没有救你，不知道你要被那阵强烈的龙卷风带到哪里”

　　“我一直以为是你的手段”

　　“那个虚幻的环境不是我营造的，我只不过下了一些功夫让它不再飘走移动”

　　他脸上朝我露出神秘的笑容。“怎么样，你现在掌握的意念术到了那个地步”

　　我向他走过去用手一边点着他。“奇怪，你怎么知道我会意念术”

　　“那个环境是意念花幻化而来的，如果不懂得意念术，是注定出不去的。我看到了你懂的巫咒术，就暗中引导你潜意识对意念术的认知，没想到你果然领悟了出来”

　　他拿起了一个工具箱向墙壁上发出响声的地方走了过去。“当然，”，他又转过头来向我指明，“前提是你要学会巫咒术，本来，这两者就出自一家……”，他的声音说着莫名地变成了自言自语。

　　他家的墙壁看起来很丑陋，像一块巨大的乌铁东补西拆后凑成的。看来我得推翻自己的猜测，我走到近处，这面墙壁换了模样，原来它是由一块一块铁箝合在一起的。

　　他的脚踩着箝合在一起的结在检查上面的一个结。

　　“你得告诉我这些事情的缘由啊”，我看他一时半会结束不了手上的工作，干脆找到了一个老藤椅坐了下来。

　　“你来到我这里干嘛”，他从墙壁上跳了下来。“准确地说，”，他神秘的瞳孔融合在了他对我的笑意里。“你差点打碎了死亡传送门的锁”

　　“什么死亡传送门，你说的是那面发光的镜子？”，我从藤椅上起身，朝他走过来。

　　“对，你知不知道你差点一命呜呼”，他的眼睛里又像藏了一个无底悬崖。“你得感谢我，今天的情况够凶险的，如果没有听到八卦锁发出的声音，接下来的情况比上次还要凶险”

　　他拉着我走到门前。“你是从上边掉下来的，往下看，你能看到什么？”，金光中隐隐暗藏着无尽的黑暗。向下的距离越深金光就越细，它的周围被无限的黑暗包围了。

　　“这条隧道没有底吗”，我把头缩了回来，心中充满了疑惑。中年人的目光看起来很镇定，他平静的心情好像和这凶险的传送门有些不协调。

　　“或许有，或许没有。千百年来，生死传送门没有人走过”，他把他的手指向了我。“不过你倒是个有缘人”

　　“前辈，我来到这里是有要紧事情的，如果不是机缘巧合遇到了你，恐怕接下来我真不知要怎么办”

　　“早料到了，说吧”。不知什么时候，桌上多了两杯茶水。他坐下来拿起茶水啜了一口。“我想救一个人，但现在没有了头绪”

　　“你说的是意念古神的女儿吧”

　　“她被巫主的黑巫毒伤了”

　　“黑巫毒称为世上第一毒，况且意念花已经灭绝多年，她的机会很小”

　　“前辈”，我的手抓起他的胳膊，我觉得自己在颤抖。我心里有股欣喜的力量，好像有什么痕迹在预示我，在某个时刻它可能会立即发生。“刚才我们不是还在说意念花吗，你说的制造幻象的那株”

　　“我知道你救她心切，想必你们两个也是情投意合。不过，救她的机会真的十分渺茫，说不定这中间还有生命危险”

　　“前辈，我情愿一死，请务必告知”

　　他停顿下来的目光好像在感慨什么，我似乎看到从他古老的脸庞上将要要充满活力的东西流露出来。“好吧，”，他的语速开始变得迅疾。“当时呢，留下来的只有三株，你亲眼看到其中的一株消失不见了，至于剩下的两株都落入了死亡传送门里”

　　隧道里的黑暗淹没了我眼睛里的一切，那些金光渐渐变得更加渺小。他也一动不动地看着隧道底部，“有生之年能摸清它的底细就死而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