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09. 冬天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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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尔……]
习惯性用蛇语小声地呼唤自己的契约宠物却没有得到回应，萨拉查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他把莱尔交给戈德里克了。
事实上应该是，把戈德里克交给莱尔了。
因为萨拉查无法每时每刻都守在戈德里克身边，作为斯莱特林家族的继承人之一，他有义务去参与各种培训，而那在某种程度上是家族秘密，戈德里克作为外人是不能旁听的。而且萨拉查也有些担心如果自己表现得保护欲过剩，戈德里克会觉得不适。
看了一眼坐在扶手椅上拿着家族史进行讲解的大爷爷，萨拉查不动声色地挪动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虽然他的两个哥哥都在这里，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心那个现在应该在斯莱特林家族图书馆里看书的金发少年。
有莱尔在应该不会有关系的对吧，曾经就是莱尔救了“一无所知”的自己，
[嗯哼？怎么了萨拉，上课这么不安心。]
应该是通过感应察觉到了主人的分神，莱尔细细的声音出现在萨拉查的脑海里，带着一点长辈的责怪。说起来，萨拉查对于自己的契约动物的意见的重视程度大概是高于对于家里的所谓“前辈们”的。
小蛇带着点歉意地低下了脑袋——即便莱尔看不到——[我有点……]
[你不用说我都知道，实际上，在今天早上你和戈德里克分开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了。]莱尔懒懒地绕在戈德里克的脖子上对萨拉查说着，[别担心，我觉得他没问题的，就算有问题还有我呢。]
莱尔知道这格兰芬多家的继承者对于自己的主人有多重要，所以他难得地没有揶揄萨拉查，而是正经地回答了纠结的小蛇没问出口的问题。
[他在看书呢，如果你好奇他在看什么的话，是我推荐给他的黑魔法低阶，如果你还记得的话……]
[？！我回来之后你让我看的第一本书？可是黑魔法……]
[他需要了解这些，就算他的体质令他基本上不能使用黑魔法，但是对黑魔法的辨别和体系的知识是必备的。就像你在那边的时候，格兰芬多阁下也有建议你看一些白魔法的基础读本对吧。]
[你说的对，我刚刚只在想以戈迪的体质使用黑魔法的话……]
莱尔晃了晃自己的尾巴，不以为然地打断了萨拉查：[再说了，你是不是忘了只要他呆在这里，你们家的黑魔法倾向就会持续对他有负面的作用？看来戈德里克的到来真的对你的状态有很大的影响啊。]
[……]
萨拉查有点沮丧，但他不能在两个哥哥还有大爷爷面前表现出来，所以他只是略微在椅子里挪动了一下排解心情。
[好啦，听你的课，我们中午见。]
契约宠物撂下最后一句话之后，他与萨拉查的“专属通话频道”就寂静了下来——只是打个比方。萨拉查咬了一下嘴唇，试图端正自己的态度。
戈德里克还会在这里呆很久，他需要适应。
适应在斯莱特林家，有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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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可能有些古怪，但萨拉查对于斯莱特林家族最初的概念，是从哈维格兰芬多那里得来的。那是他父亲来接他回家的那天晚上，萨拉查最后一次在餐桌上与那位宽厚而令人尊敬的家主共进晚餐之后——他那时从未想过那就是自己与哈维的最后一面，这位长辈在他最初七年的成长中扮演了父亲的角色，以至于萨拉查从未想过哈维会离开自己的生活。
又或者是哈维的死。
萨拉查的手下意识地握拳又放开，他本来已经几乎不去回想曾经在格兰芬多家的幼年生活了，一方面是因为再怎么思念都无法回去，越想越是对自己的残忍，另一方面则是那些记忆会让萨拉查变得柔软，用莱尔的话来说就是“不利于他现在的生存”。戈德里克的到来打开了闸门，令萨拉查这几天一直在忍不住回忆自己七岁前的生活。
但他不能跟戈德里克说这个——即便那些时光是他们所共有的——萨拉查不希望唤起戈德里克失去父亲的悲伤，虽然总有一天他会接受这个事实，但萨拉查总是想……护着戈德里克，无论是斯莱特林家族里弥漫的黑魔法的气息，还是格兰芬多家族那一团糟的现状。
除此之外，萨拉查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他自己甚至都只是在家中站稳脚跟而已，他亦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帮助戈德里克夺回家族。戈德里克在斯莱特林家的一方避难所甚至也不是萨拉查给予他的，而是哈维与阿道夫的交情带来的。
对于自家主人百转千回的纠结，有一天莱尔终于忍不住了。
[你自己前几天分明自己说出来说你现在能做的事情！很多时候只要相信自己的直觉就好，]莱尔舒服地在萨拉查的手腕上扭动着，[你说‘现在应该是我来帮你了’，那就去做，戈德里克现在实力不比他哥哥威廉，你的实力也比不过，那就尽一切努力提升你们自己的实力，血统摆在那里，总有一天你们能超过那个利欲熏心的家伙。
[你可从来没这么混乱过，萨尔，我猜是因为戈德里克的到来让你一时间不知所措。这可以理解，但这都一个星期了，你还是没理清思路，弄得你体内的魔力都没平时那样有条不紊了，只好靠我来提醒你一下喽……啊以及，戈德里克一点就通，他已经开始在想办法提升自己的能力了，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这两天他开始冥想了？]
萨拉查捂住自己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向椅背靠去。是的，莱尔说的都是真的，梅林啊，莱尔可能比他自己都清楚自己的状态。
[对不起，莱尔，我……]
[我说过很多次，‘对不起’没什么用，行动才有用。]莱尔用尾巴拍了拍萨拉查手腕内侧的皮肤，[虽然戈德里克不能参与斯莱特林的家族课程，但你可以教他，我也可以帮忙，更不用说阿道夫给了戈德里克藏书室的权限——我不得不说，阿道夫这其实已经某种程度上违反了他之前说的‘中立’了哈哈哈。]
十二岁的斯莱特林家小儿子深呼吸了一下，既是调整情绪，又是配合莱尔调理体内的魔力，站起身时，他终于告别了自从戈德里克出现在斯莱特林庄园外围以来的情绪波动状态，找回了明确的目标和计划。
他需要抓紧时间，冬天正在一步步逼近，按之前两年的经验来看，自己在冬天会进入一种多眠的状态，莱尔表示可能是因为随着年龄增长，萨拉查身体里的羽蛇血统逐渐觉醒，带来了一些羽蛇的习性。萨拉查的两个哥哥还没发现这件事，就算他们发现了并想利用这个对付萨拉查他也不担心，虽然需要更多的睡眠，但萨拉查仍旧能保持平时睡觉时的警惕性，加上莱尔作为契约动物不用冬眠，安全问题还是可以保证的。
只是到时候自己大概就没什么精力教戈德里克了，所以必须要在那之前帮助戈德里克建立新的学习模式，在斯莱特林家的学习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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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这几年的笔记，虽然没有什么白魔法，但也有很多偏中性的魔法……”
[黑魔法他也可以学。]
“莱尔说黑魔法你也可以学……”
金发的男孩略有些迷惑地把目光投向桌上的墨绿色小蛇：“我也可以学黑魔法？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我记得……”戈德里克回想起了自己和萨拉查开始学习的时候他们两人分别对黑魔法和白魔法的不相容。
[告诉蠢狮子，不相容和不能学是不一样的概念，学一些黑魔法有益无弊。再说了，这可是斯莱特林家族，几大黑魔法最登峰造极的家族之一，不学是他的损失。]
萨拉查乖乖复述，戈德里克看了看黑发男孩又看了看小蛇，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虽然你不能参与我和我哥哥们的课程，但其实我上那些课学到的东西全都在这里面，”萨拉查点着一小摞札记，目光在从新到旧的羊皮纸上游离着，“我记笔记的方法跟以前……我是说以前，差不多，所以你大概很容易看懂，随时问我也都没问题。”
戈德里克点点头，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起身走到他的那张书桌前拿起了一沓字迹有些潦草的羊皮纸，回过身递给了萨拉查：“我走得很匆忙，几乎什么都没带——也就包括我以前的笔记——所以我到这边来之后一直在试着把我过去几年里学习的内容重新梳理，记录下重点，尤其在我发现这边的藏书跟家里的有很多不一样之后。既然莱尔说我也可以学黑魔法，那我这些笔记应该也对你有用……我是不是太多话了？”
接过那沓羊皮纸，萨拉查摇了摇头：“你一直很能说。”说完忍不住笑了。戈德里克眨眨眼，有些莫名，却忍不住被好友的心情感染，上扬了嘴角。
“你可以的，我们可以的。”萨拉查看进戈德里克的湛蓝的双眼，“我们会变得足够强……”
他没有说后半句话，他亦不必说出口。金发的男孩没有移开视线，看起来似乎也没陷入过度的悲恸之中，只是点了点头：“我们会的，萨尔。”
“……不过你能详细说说你冬天会贪睡这点吗？”
黑发男孩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五年了，你果然还是如此跳脱并重点奇特！
“难道是冬眠本能？那假以时日，你会不会要直接睡过整个冬天啊。”戈德里克托着腮看着面前坐姿一丝不苟的男孩，“那不用吃饭吗？你现在冬天睡那么久是不是一天只吃一顿饭？”
萨拉查瞪了一下眼睛，久违但熟悉的无奈感袭上心头：“你一口气问了太多问题，戈德里克！是的，去年冬天我基本上一天只需要吃一顿饭；是的，我和莱尔讨论并查阅魔法生物与巫师混血的资料后觉得应该是蛇类冬眠本能的影响。”
“啊哈……”戈德里克咀嚼着萨拉查的回答，“我记得冬眠对于羽蛇这种魔法生物的意义不仅是生理上的，羽蛇还会利用这段时间精炼自己体内的魔力，以备第二年春末时的□□和繁殖。也就是说也许你可以利用冬天这段特殊‘类冬眠’时期……”
“精炼我体内的魔力？”萨拉查接过对方的话，惊讶于这种可能性，他之前只关心如何解释自己冬天渴睡的现象，没有去思考自己能否利用这一点：过多的睡眠带来的能学习的时间的缩短，萨拉查下意识将这个现象划入了“无益”一类之中。
“我只是突然想到这个，”小狮子抬起手，“我是说，我们绝对还得好好查一下，你还没成年，随便乱动体内的魔力很危险。”
萨拉查几乎下意识地按住戈德里克抬起的手：“我知道，我知道，戈迪，但光是这个可能性，就很令人兴奋！而且我还有莱尔呢，莱尔能很有力地调控我体内的魔力，如果你记得的话，他其实也可以精炼，但契约动物的能力与主人的魔力挂钩，所以目前这部分他并不能做太多……”
“萨尔？”
“嗯？”萨拉查看向戈德里克，发现后者正一脸揶揄地看着自己。
“有些时候，其实你也很能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09. 冬天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