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03. 那些互相隐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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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会想直接去找我父亲？”
萨拉查牵着戈德里克的手头也不回地走过守门的地狱三头犬——戈德里克发现它看着萨拉查畏缩了一下——冲着门后的管家点了点头，没解释自己拽着的这个白魔法气息如此浓郁的家伙是来干什么的。令戈德里克惊讶的是，管家只是鞠躬，没有表达任何质疑。
走上沉重的石制阶梯的时候，萨拉查才回头这样问有点发冷的戈德里克。
戈德里克一个激灵，回答：“是的，事情比较急。”
萨拉查点点头。“这个时间父亲应该已经在书房了，我带你去。”
话音刚落，就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嘶嘶声。戈德里克听得出来那是蛇佬腔，萨拉查小时候时常会对附近的蛇说话。但现在并不是萨拉查在说蛇佬腔的样子，戈德里克奇怪地看了看四周也没发现有人。
会蛇语的男孩挑起眉毛，说：“正好，戈迪，还记得莱尔吗？”
戈德里克惊讶地睁大眼睛。“莱尔？他还在你这里？”
话音刚落，小狮子就看到有个翠绿的蛇脑袋从萨拉查牵着他的那只手的衣袖下露出来，冲着他吐了吐信子。
“如果不是他，你今天都见不到我了。”萨拉查淡淡地微笑着说，“啊，莱尔在问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猜他的原话不是这样的……”
黑发男孩愉快地眨眨眼。“他的原话？‘这只蠢狮子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想不开也不必大老远跑到这儿。’”说罢，他轻声笑了。
谁知金发男孩闻言僵硬了脸色，连脚步也停顿了一下才又跟上来。走在前面的萨拉查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大约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也沉默了下来。
两个孩子轻盈的脚步走在石阶上并不发出太大的声音。萨拉查走了几步之后突然轻声说：“对不起。”
然后，他听到那个在他的记忆里从未露出过负面情绪的金发男孩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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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戈德里克来了。”
坐在沉重的松木书桌后的斯莱特林家主对于自己的小儿子带来了格兰芬多家的小儿子似乎一点都不惊讶，他只是点点头，说：“戈德里克，你父亲的守护神来找过我了。”
两个才十多岁的男孩都吃了一惊，阿道夫挥了挥手。“萨拉查，你先出去吧。”
“好的，父亲。”萨拉查又看了一眼金发男孩，眼神中颇有点不放心的意思。阿道夫笑了一声，说：“萨拉查，斯莱特林庄园里不会有人或物伤害戈德里克一下的。”
被父亲看出顾虑的年轻斯莱特林动作僵硬了一下，然后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地冲父亲点点头，快步走出了书房。
“斯莱特林先生，家父生前让我来找您，他说……”戈德里克匆匆行了礼，说到这里却哽了一下，“他说我只有您这里可以来了，拉文克劳家族那边只怕会向着我哥哥……威廉。”
“孩子，你不必强迫自己，我已经了解到事情的状况了。”阿道夫从书桌后面站起身走到才十四岁的男孩身边想要安抚一下他，却还未走近便感受到那金发男孩身上的白魔法波动，纯净而强大，假以时日不可小觑。难怪哈维一定要戈德里克冒险来自己这里，威廉如果想夺得格兰芬多家族，戈德里克恐怕必须得死。就算这孩子并没有多大的野心，但是格兰芬多家族的族规放在那里，他才是首位继承人。
戈德里克由于阿道夫的接近瑟缩了一下，他不是害怕这位斯莱特林的族长，只是对方身上强大的黑魔法气息让他觉得很难受。“阁下，我不是有意……”
“我明白你的意思，戈德里克，不必如此谨小慎微，”阿道夫考量了一下自己和这个孩子互斥的魔力，还是没有伸手去安抚金发男孩。他能看出来，尽管戈德里克已经很努力地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但是那样的恐惧混杂着愤恨与不解，不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可以完全隐匿的。“在斯莱特林庄园你不必拘束，你父亲和我……”阿道夫顿了一下，事实上，对于他来说将哈维已经不在这一事实说出口也非常艰难，“和我是很好的朋友——尽管似乎所有人都对此觉得惊讶不解——请不要称呼我为阁下，戈德里克。事实上，我是你的教父。”阿道夫在男孩突然抬头投来的惊异目光中苦笑了一下，“是的，虽然知晓这件事情的人里只有我还活着，但我的确是你的教父。戈德里克，你可以伸出手来，我证明给你看。”
戈德里克惊讶看着自己的右手与斯莱特林族长的右手之间代表着血脉之外的家庭联系的银灰色光辉，此时此刻他才真正相信了以前父亲跟自己说过的那么多他与阿道夫的往事与相识相知。谁能想到呢，最大的白巫师家族格兰芬多家族的族长——前任族长——与最大的黑巫师家族斯莱特林家族的族长，对于彼此是莫逆之交的存在。
“所以，戈德里克，请不要担心，在斯莱特林庄园没有人敢伤害你。”阿道夫轻轻后退了一步，虽然他与哈维已经差不多熟悉了对方与自己相逆的魔法波动，但是哪怕是换成哈维的儿子，不适感还是那样的强烈，“你可以在斯莱特林庄园住下来，萨拉查会陪着你——如果你觉得这里的压迫感太强，你们不妨住在同一间卧室。很抱歉我不能也无法为你这位理应的继承人夺到格兰芬多族长的位置，但是我给你我的承诺，如果你日后要去夺回你应得的那个位置，斯莱特林家族将不会成为你的阻力，偏黑魔法的几大家族也都不会。”
戈德里克知道，这已经是非常慷慨的决定，是自己的父亲与阿道夫之间深厚情谊使得自己能在斯莱特林庄园占据一间客房，被斯莱特林古老的庄园保护着。于是他行了一个礼，说：“谢谢您，教父。”
阿道夫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年轻的格兰芬多，感慨于这个孩子的际遇，尽管如今这样的情况实属常见，但是又有谁能说十四岁的孩子理应有这样的遭遇呢？“你去休息吧，萨尔应该就在门外。”
“萨尔在门外？我以为……”戈德里克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
“呵呵，你以为萨拉查会放心你在没有他的陪伴呆在斯莱特林庄园里？去吧，让他带你熟悉一下这里。”阿道夫轻轻地笑了，挥挥手示意戈德里克可以离开了，“我想让你在这里不必拘束，但斯莱特林庄园的黑魔法浓度恐怕不会让你很容易就能轻松下来。”
金发男孩又行了一个礼，拉开书房门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有句话他应该说：“阿道夫叔叔……”
坐回书桌的斯莱特林族长抬头看向戈德里克表示他在听。
“我父亲生前其实跟我讲过很多他年轻时和你一起游历的故事，以及你们是多好的朋友。”戈德里克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但是直到刚才我都不太相信你们真的是那么好的朋友。我只是想让您知道……我父亲他，也很看重您。”
被外人用冷血残酷来形容的斯莱特林族长听了戈德里克有些语无伦次的话之后露出了一个笑容，一个货真价实的笑容。“是吗，谢谢你，戈德里克，我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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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书房，戈德里克看到萨拉查真的如他父亲所说就守在门边上，于是他下意识地露出一个笑脸：“萨尔。”
萨拉查的脸僵硬了一下，转身就走。
“欸欸欸萨尔你别走得那么快啊！”金发的格兰芬多快步跟上黑发的斯莱特林。走在他身边，自己感觉到的黑魔法的压抑就会少很多——这其实蛮诡异的，毕竟萨拉查恐怕是全斯莱特林庄园所有人类中黑魔法气息最浓重的。而不仅如此，戈德里克发现靠近萨拉查，自己失去父亲的痛似乎也能减轻一些，萨拉查是他现在唯一能接近的，与他拥有共同的对哈维和安茜亚的记忆的人了。
“我很抱歉，戈迪。”萨拉查默许了戈德里克的靠近，只是没有看着他，目他的光落在面前的走廊上，“哈维叔叔是一位优秀的族长，更是一位慈爱善良的好人。”
戈德里克没想到萨拉查会说这个，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或者说，应该怎么回答萨拉查的这句话。他并不觉得斯莱特林族长的书房会不隔音，但是很显然萨拉查还是听到了，知道了他为什么要来斯莱特林庄园，而抱歉，他不是来叙旧的。
在年轻的格兰芬多的记忆里，萨拉查是单纯的，事实上，他与萨拉查当年被安茜亚和哈维保护得很好，甚至有点太好了。他们对于家族纷争中的勾心斗角一无所知，只知道自然的美好、知识的无尽与魔法的奇妙。戈德里克现在其实是不理解父母这样做的含义的，既然自己是真正的继承人，为什么没有给自己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呢？和自己的兄弟抢族长的位置？可如果威廉不是想要杀他，让他把族长的位置让出去他都愿意，然而长老会里那些长老们却坚持母亲是高阶白魔法生物的戈德里克如果还活着，就应该是格兰芬多家族的族长。
是啊，父亲母亲总不能教自己怎么与兄长抢族长……戈德里克自己做梦都没有想到过大自己将近九岁的哥哥想要自己的命。
可是他还不想让萨拉查知道这些，知道家族里你的兄长可能时刻考量着怎么害死你来得到族长的位置，或者长老会坐山观虎斗等着自己获得最大利益。萨拉查那么可爱——对他就是要用可爱来形容他虽然似乎现在长大了没那么可爱了——戈德里克不希望这种事情侵染到他。
然而萨拉查开口了：“戈迪，你知道为什么我父亲要把我放在格兰芬多家族七年吗？”
戈德里克从自己的思绪中拔出来，一愣。“因为你是……私生子，不是吗？”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戈迪，因为我一开始有和你一样的担忧。但其实这没有必要，因为我们都长大了，都看到了真实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有时我很感谢安茜亚阿姨和哈维叔叔，让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地长大。”萨拉查还是没有看戈德里克，目光落在阴冷的石阶上。
萨拉查的一段话让戈德里克差点惊呆在原地，所以一切都有了解释，初见时的陌生感，不再喜欢笑的黑发男孩，甚至那句“你差点害死我”似乎也隐隐约约有了实在的意思。戈德里克知道萨拉查有两个哥哥，难道……
戈德里克看着似乎因为想起了什么往事而脚步突然快了起来的萨拉查，看着男孩齐耳的黑发下的苍白脸庞和长袍下他能分辨出来的细瘦躯体。他意识到虽然萨拉查的父亲还在，目前没有太迫近的族长之位纷争，但戈德里克很难想象在格兰芬多家族度过了单纯天真的前七年的萨拉查回到以弱肉强食为原则的斯莱特林家族里的这五年都经历了什么。
于是被曾经的记忆追赶上的萨拉查还没来得及看清五年前的鲜血，就被一个比自己温暖许多的怀抱包裹住了。如此直接的羽蛇血统使得他的体温比常人要低不少，也天性追寻热源。随着年龄的增长，这样的特征似乎在变得越来越明显，而在斯莱特林冰冷的城堡里住了五年的萨拉查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一天重新获得他的太阳。
“萨尔，你好冷哦。”
“羽蛇的血统，你又不是不知道，蠢狮子。”
“阿道夫叔叔说我们可以睡一间卧室。”
“……”
“萨尔~~你知道黄金狮子的血统让我很怕热的。”
“你不放开我我怎么开门。”
戈德里克笑嘻嘻地松开了他从身后搂住黑发斯莱特林的双臂，那一刻他突然觉得一切都还没有那么坏。
至少，他还有萨拉查。
而萨拉查有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03. 那些互相隐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