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楚国太子要娶媳妇 不如,你来 ...
-
赵柳氏死后,不知怎么的,赵云笙废太子世子的身份突然泄露了。那不学无术的赵云堂想将他交给朝廷,换个荣华,于是这才将赵云笙囚禁,还从本地某个妖道那里,求了几道禁制,连带着把那妖道的虎鲛请了来给他看管着赵云笙。
而今他们将赵云笙救出,鬼君给赵云笙安排了个去处,还给他弄了个禁制,一般的妖魔都进不去。
阿毓说,这赵云笙还不得悔死啊。
鬼君说,那赵云笙本就忧思成疾,药石罔效,不过两三载,大抵也就去了奈何桥。阿毓听鬼君这样说,知道像鬼君这样的上仙们,除了知过往,还能测将来,她想到了自己那点前尘旧事,觉得那点过往兴许在鬼君这里根本就不算事儿,鬼君只需要那么轻轻一掐手指头算上一算,就知道她上辈子那短短十几载都经历了什么。
阿毓央求鬼君给自己算算,自己上一世究竟是怎么死的。鬼君要是给她算出来,也省的她一路奔波,还得千里迢迢奔赴楚国去找那太子妃羲和公主。
鬼君拿那茶盖子轻轻拨弄着茶杯里的浮茶,听完阿毓的絮叨,淡淡一笑:“不可。”
阿毓:……
鬼君道:“既是老阎王有此安排,你听从就好,万事有我,你虽会辛苦些,但不会有性命之虞。”喝了一口茶,沉了眉眼,他问她:“若是有朝一日,你找到了那害死你的真凶,你可会恨他?”
阿毓想了想,道:“再没有什么是比命还大的了,那人既然害死了我,又怎能叫我不恨?”
鬼君道:“凡人才论生死,神或灵物,大抵看的淡一些。”
阿毓撇嘴,“可我就是个凡人啊。”
鬼君似是叹了口气,低声道:“也是。”
阿毓因为鬼君不帮她掐指算前世,有些失落,看见桌子上有茶果,拿起来就吃。
鬼君看了她一眼。
她赌气又塞了一个。
鬼君又看她一眼。
她伸手又要拿一个,鬼君拿扇子扣住了她的手。
指了指她指头旁边的另一盘:“吃这个。”
阿毓鼻子里哼了一哼,却还是听话的照做,随手捏了一块藕粉桂花糖糕放进嘴里,觉得这糕点忒齁得慌。
突然,房门被人一脚踢开,丛离站在门外。
自从那日在地牢丛离看见鬼君收服虎鲛的罩子后,就一根筋认准了要和鬼君决斗,虽说每每都被鬼君揍得很惨罢~
丛离说这是宿怨,他祖上耳鼠大帝叱咤风云,所向披靡,天帝见了抖一抖,王母见了都要说一句:上神请上座!当年因为不服鬼君,一言不合就开打,可惜因为半招惜败,对此他们耳鼠一族甚是不服。
不过,阿毓从鬼君那里听到的却又是另一个版本了。
鬼君说他与耳鼠一族的旧怨他其实不大记得了,只约莫记得好几万年前的某次天帝过寿,他喝得有点高,看见有只老鼠在偷酒喝,他脑袋一热就使了个法术,将那老鼠捆了起来扔到了一边,不巧,有个仙女经过,看见老鼠吓了一跳,一碟子酒菜全扣在了老鼠身上,那老鼠因为被鬼君捆着动弹不得,那仙女一边喊着哪里来的野鼠,一边伸出玉足,将那老鼠踢了下去,这一踢,就把那老鼠给踢下了界,他猜,丛离,大概就是那只老鼠的后辈罢。
听完鬼君的话后,阿毓颇为感慨,原来丛离这偷东西的毛病乃是从祖上遗传下来的,家风如此。
阿毓见只有丛离站在门口不见黄莺精,便问:“那黄莺儿呢?”
丛离气势很高,声音洪亮:“本殿下让她回丹熏山了!”
“他走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丛离指着鬼君:“本殿下决定了,我!以后要跟着你们,直到本殿下彻底打败他为止!”言毕,暼到桌子上的茶果,突然哀嚎一声,扑了过来,抱着那一碟子松子鹅油糕,眼睛蓄着两泡泪:“谁吃了老子的松子鹅油糕?!”
阿毓咽了口口水,有些底气不足:“这……糕点都放在一起,还分什么你的我的啊……哈哈哈。”
丛离怒极:“怎么不分?!老子怕你们吃错,特意在每一个糕点上都咬了一口做记号!”指着糕点上的小缺口:“你看你看,就是这个,老子怕你们分不出来,特意现了原形,变成耳鼠的样子咬得,你看看,这齿痕,一看就是耳鼠咬得啊!说,哪个不长眼的吃了老子的糕点!”
鬼君以扇掩鼻,轻咳了一声,眼里盛着笑意。
阿毓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她要被丛离恶心吐了!
丛离抱着自己的碟子,数着糕点,嘴里嘀咕:“原本是二八十六块,现在不多不少十四块,少了两块。”在鬼君与阿毓身上扫视一圈,最后眼珠子只盯着阿毓:“一定是你偷吃了我的糕点!” 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你预备拿什么赔我?”
阿毓在凡间是个身无长物的尼姑,偶尔扮扮道士,照样两袖清风,没什么油水。
只得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出家人两袖清风,身无长物,施主若不嫌弃,贫尼为施主诵一段往生经如何?”
丛离上下打量阿毓,眼神古怪,暗搓搓一笑:“本殿下还缺一个王妃,你既吃了我的糕点,索性便当作本殿下的聘礼,自此以后你便是我丹熏山小皇子的小皇妃!”言毕,一把折扇飞来,“啪叽”一下打在了丛离的头上,丛离捂着脑袋向阿毓这边一窜,喊了一声“谁打老子?”
鬼君那头云淡风轻的喝着茶。
丛离问阿毓:“小皇妃,怎么样?我的主意好是不好?”啪叽又一下,一茶果盘子飞到了丛离的脑门上。
鬼君这边厢嘴角噙着笑,赞了一声“好茶”。
丛离一边捂着脑袋一边盖着脑门,一边上蹿下跳,一边围着阿毓转:“哪个不长眼的茶果盘子乱扔?!”冲阿毓笑嘻嘻:“小皇妃,我这个提议你觉得如何?”
阿毓看着丛离额头上肿的老高的红包,呵呵一笑:“阿弥陀佛,施主,你额头泛青,此乃凶兆,还是吃斋念佛修身养性偷东西去罢。”
鬼君放下茶杯又是一声赞叹:“好茶!”
——————————————————————————————————————————
阿毓与鬼君、丛离解决了赵柳氏的事情后,便离开了齐国赶往楚国,去找那羲和公主身边的婢女锦裳,求得羲和公主的幻世镜一用。
楚国都城鄢都临江而立,地处稽山之南,临照宫之北,齐国以东,齐国以西。
他们去的时候恰逢楚国太子大婚,楚国的皇帝大赦天下,办了个千叟宴,鄢都城内甲子以上的老头儿都被请去了皇宫,据说是嵇苍太子上次出征不幸中伏,受了重伤,老皇帝想冲喜,决定在大婚当天和一千来个老头儿们共饮,想借一借他们的寿数,好让那太子早日活蹦乱跳。
据说,那太子嵇苍出生的时候,天降祥瑞,紫气东悬,大家都说此乃天命所向,楚国人都念叨,这太子是天上的神君下凡,是天佑楚国。看来啊,楚国被那齐国踩在脚底板下的日子就要到头了,他们终于要翻身把歌唱了。为此,当年那楚国皇帝专门在这太子百日宴上请了个神通广大的道士过来,要这道士给这太子算一算天命。听说那道士甫一看见这个刚满百天的太子嵇苍,噗通一下就给跪下了,高呼拜见灵蛇神君,还说这太子是女娲的后人灵蛇神君下凡,是女娲娘娘派自己的儿子来庇佑楚国!
阿毓从那卖白菜的大娘口中打听到这楚国太子嵇苍的传奇事迹后,问鬼君:“原来女娲娘娘有儿子?那么她的夫君又是谁?四海八荒属女娲娘娘最大,东华帝君都是他的晚辈,她挑的夫君,一定是百神挑一,生出来的儿子肯定不凡,我要去瞅上一瞅!”
鬼君道:“凡人信口开河的说辞,你也信?”
阿毓不服气:“怎么不信,凡人也是有开了天眼的,你问丛离,上次就有个道士说我一看就不是凡类,定是那天宫的仙女下凡尘。”
鬼君双眉舒展:“这个道士倒是有些眼光。”
丛离鼻子一哼:“对,那道士接下来又说,拜见狐狸大仙!狐狸大仙在上,小的小本买卖,狐狸大仙拿些供品就赶紧走吧。那道士桃木剑都握在手上了,就差拿着符纸在她脑门上一贴,喊一嗓子‘狐狸精纳命来!’”
阿毓:……
鬼君噙笑:“这个道士果真有些眼光。”
既是太子大婚,皇帝大赦天下,鄢都的大小店家都跟着皇帝一起乐呵,这家吆喝着进店者所有菜品一律半价,那边叫嚷着买一送一,点一份送一份。街对面的那家店也在扯着嗓子喊,吃饭送酒水,上等女儿红,白喝不要钱。
阿毓说:“这鄢都人高兴成这个样子,看来大家很喜欢羲和公主啊。”
丛离指了指不远处一家店拉出来的横幅,不阴不阳的嘲讽:“你哪只眼睛看见这太子嵇苍是要和羲和公主大婚了?”
阿毓顺着丛离的手指望去,那横幅上写几个大字“嵇苍殿下与弄玉姑娘大婚之喜本店前一百名一律免费”阿毓看完,大惊!抓住丛离的手,拉起鬼君的袖摆,一路疾驰!
“前一百名白吃白喝不花钱!去晚了怕是赶不上!我们快去蹭些酒水喝罢!”
进了店,阿毓这边啃个鸡腿,那边夹个蹄髈,一旁还有鬼君偶尔给她布个菜。只因对面的丛离总是和她抢,所以阿毓吃的急慌慌。
周遭桌子上的客人时不时投来诧异的目光,惊奇真惊奇,一个尼姑吃酒喝肉,两个男子一旁作陪。再细看,哟,还是两个顶好看的男子!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尼姑找美男,乌鸦配白脸!唉~
阿毓吃完饭,抹了一抹嘴,切入正题:“原来这嵇苍太子不是娶妻,是在纳妾?”
鬼君道:“究竟如何还是去那楚王宫打探一番再下定论。”
是夜,阿毓换了一身夜行衣。她要去皇宫打探消息,顺便找到那赵柳氏的表妹锦裳,托她引荐疏通,好叫那羲和公主将幻世镜借给她用上一用。
丛离穿了一身老鼠皮,身后还背着个大包袱。
阿毓翻白眼,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丛离走到哪儿都改不了打洞偷东西的毛病。
正要出发,树影娑娑,一个声音响彻天迹:“既是老友到此,岂有不打声招呼便拜访之理,林兄,一别多日,可还无恙?”
月色下,一个玄袍男子缓缓而来,白玉束发,锦带缠身,腰间挎着长剑,手中握着玉萧,眉宇间尽是潇洒,谈笑处多是不羁,唇角携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眸中自带一处淡淡似风的从容,阿毓看的呆呆的,这人生的好生好看,这人她莫名的有种熟悉感。
那人冲鬼君行了一礼:“林公子,别来无恙。”言毕,又看了阿毓一眼,眼中别有深意,却一字未提,只淡淡的颔了一下首。至于阿毓身边的丛离,那人理也没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