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与尽的世界角落》ludou

7、七、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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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向朔茂老爸提出我想学忍术。老爸一开始还担心我会把自己磕伤弄伤，但他最后还是答应了。女孩子学点防身术也好。他这么说。我笑，说防谁啊，哪里有色狼会看得见我啊，而且，就算有，也肯定还没有碰到我就都被老爸你吊起来暴打了吧。

　　他依旧整天因为任务而忙来忙去的，但他在家的每天晚上都会仔细又详尽地给我指导一个小时。而对于体术的锻炼，我原先想着跟着小卡卡西一起练，所以第一天我起了个一大早，结果发现卡卡西做完了基础的拉伸后第一个锻炼的就是单臂俯卧撑……次数x100……做完了一套艰苦又漫长的单臂撑，他稍稍喘了两口气，然后换了只手……

　　我十分沮丧，完全做不到啊这个！这真的是人干事？excuse me？

　　你看，我连上辈子基本上不可能记起来的英语都爆出来了，还是没办法。只好自己在一旁用最基础的姿势装模作样地勉强做了十个，刚松了口气，一下子倒在草丛中，耳旁就响起一个警觉的声音——

　　“谁？！！”

　　幸好我躲得快，不然凌空而至的匕首就要扎到我后脑勺上去了……我看着仅仅离我一寸的整个没入土壤的匕首，一声大气都不敢出。

　　卡卡西往我这个方向走了过来，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我心里哀声怨道，心说少年啊这里啥也没有啥也没有，大不了我不跟你学体术了你一个人好好玩去好了，你爱哪玩哪玩，想怎么玩怎么玩我不偷看了，绝对！我发誓！你要慈悲为怀啊！你再来一刀我大概就可以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刀扎死的幽灵了……这也太糟心了，卡卡西少年你要想开一点啊，一草一木都是灵啊，你说是不是啊少年？

　　我的心跳得咚咚响，可是我两个手都伏在地上，不敢动一动。他在我的头旁边停了下来。

　　还好还好，再走就一定要踩到我头上去了。

　　然后弯下腰来……

　　我心想，卧槽？被发现了？眼睛瞪得老大，看着他慢慢地俯身，我心里狂吼不要不要不要……

　　……卡卡西一把拔出了土里的匕首。他皱起眉，仍然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周围，然后才低头，把匕首在裤腿上擦了擦。他扭头又练了起来。

　　我一直在地上伏着，全身酸痛手抽筋，卡卡西少年愣是练到了中午才进屋去吃饭。

　　我磨磨蹭蹭地站起来，一边呲牙咧嘴地捧着自己发麻的手，一边泪流满面——

　　朔茂爸爸，我好想你啊！你快回来，你儿子怎么可以这么可怕！活该以后娶不到媳妇……最后一句我是对卡卡西说的，我在心里反复地念了念，这才觉得稍微解气了点。

　　我想，我今天的体术·保持一上午一动不动·任务大概算完成了。

　　虽然也想回家吃饭，但是一想到那个旗木·浑身散发阴沉气息·脑子不对·练功狂魔·少年卡，我就脸黑了一大半。再说了，老爸不在家的时候，家里也不会有我的饭。

　　于是我转身往外走，还没走两步一个手里剑就向我袭来……还来？！我忙躲，拿起自己手中的手里剑我挡我挡我挡。当我把其中一个飞来的飞镖哐当一声运气爆棚地打歪的时候，抬头一看，卡卡西愣了一下，瞬间就恢复了一本正经的神情，他的身影瞬间移动至我面前，想要抓住我。

　　他当然没有抓住我。我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上蹿下跳，怎么抓都是一团空气的蠢样，大喇喇地一翻白眼，向他做了个鬼脸，并且毫不顾忌地狂笑了一通，然后抛下一句，“傻了吧，笨蛋。”大摇大摆地走了。

　　没有回头去看卡卡西的表情，但是我大概能想象出，那一定是一种吃了一斤翔般爽歪歪的样子。想到这里，之前的不快烟消云散，我乐呵呵地走出了大门。

　　带土坐在草地上，周围散落了一堆手里剑。

　　看到他，我原先还有的一些笑容也不见了。我默然地走过去，摸到他身边曲起腿坐下。

　　太阳从层层叠叠遮掩的枝叶中漏下，一块光斑刚好照到我头顶，暖乎乎的想让人睡觉。没有多少风，林子里也静悄悄的。我小心地瞧了瞧带土的神情，他看起来十分平静。我掏出买来的包子，啃了两口回头看他。

　　“阿飞，要吃包子吗？”

　　“……”他没有开口，甚至看都没往我这里看一眼。就像……就像我又变回了什么人都看不见的幽灵一样……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忙伸手去碰带土。他被我推得晃了晃，我松了一口气，为自己没有变成一个孤独的游魂。但是看到他漠然的表情，我的心又揪了起来。

　　“……阿飞，你听我说啊，今天路过包子铺的时候我在大叔手里放了钱，拿了两个包子，大叔那个样子简直就要开始尖叫一样，超搞笑啊哈哈哈……”我一个人笑了一会儿，渐渐地停下来。带土的表情一点都没变，他的嘴角都没有动一动。

　　“阿飞，你吃中饭了吗？”没有回应。

　　“阿飞，你要不要睡个午觉？”没有回应。

　　“阿飞，要吃水果糖吗，我在路边的小铺子买的，草莓味的。”还是没有回应。

　　“阿飞……”

　　我想尽办法让他稍微打起一些精神，但是毫无效果。他就像失去了灵魂的玩具一样，大哥真的对他来说很重要很重要吧，也许就是一直以来支持他鼓励他走下来的那颗遮荫的大树。突然一下子，毫无理由地，大树倒了，任谁都不会好受吧。那个一直以来觉得是最最厉害的支撑，却如此脆弱地不堪一击地倒下去……他都没看到大哥最后一面，那个三天前还对他温柔微笑的人，就这么直接进了棺材入了土。

　　我又看了一眼带土，他的眼神空空地直视前方，一动不动。而前方什么也没有，只有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的绿色的叶片。

　　于是我自作主张地把他的手掰开，放了一颗糖上去，然后再把他的手指掰回去，握成拳。我想了一会儿，琢磨着还有什么话可以说。

　　“阿飞，能教我体术吗。”

　　半晌，他扭头看了我一眼，才勉强恢复了一点平常玩笑时的神色。

　　“……你要学体术有什么用？”

　　“我想学。”我不依不挠地坚持着。

　　“我也教不好你啊……我连我自己……”

　　“阿飞！”我一下子打断了他，却突然忘掉自己刚刚想说什么，于是哈哈笑了笑，挠挠头，仔细回想了想。

　　“……我们一起提高，不好吗？”

　　他默然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同意了。

　　“好吧，基础的体术还是可以练的……以后你可不要怪我教错你了！”

　　我吐了吐舌头，说不会把锅给你的啦安心安心。

　　……锅是什么？为什么要把锅给我？过了一会儿，他还是问了出来。有些纠结。

　　所以说不会给你的不要问啦！

　　饭锅吗？到底是什么啊？

　　啊不要再问啦！！！

　　我笑地极其夸张，内心虽然十分高兴，但也想哭。带土这个快乐样子能维持多久呢，我回去之后，他又是一个人了，是不是又会变成原来那个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知道吃饭也不知道休息。

　　如果能一直笑着就好了，即使是没心没肺的笑，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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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就不会心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