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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离乱 ...

  •   江南又逢春风至。
      山松野草带花桃,日出江花红胜火。
      季节的轮回并未改变住民的生活状态。
      百年征战,西陆游牧部落终于进了城。
      低头看,残军留废垒,瘦马卧空壕。
      村郭萧条,城对着夕阳道。
      几番随从匆匆走在烽火官道上,看来正是败退的权贵。
      帝都天启,已沦为游牧蛮人的脚下尘土。
      而眼下这个靠近天启城的中等城市,虽然满地荒凉,却还算享有乱世难得一求的平和。

      天启城内,铁蹄得得作响。
      望月楼上,有人哀哀歌唱:
      “野火频烧,护墓长楸多半焦。山羊群跑,守陵阿监几时逃?鸽翎蝠粪满堂抛,枯枝败叶当阶罩。谁祭扫,牧儿打碎龙碑帽。横白玉八根柱倒,堕红泥半堵墙高,碎琉璃瓦片多,烂翡翠窗棂少,舞月墀燕雀常朝,直入宫门一路蒿,住几个乞儿饿殍。”
      正是时下最流行的《哀江南》,文辞凄婉,感情真挚,明明是翰林手笔,却从来无作者站出来认领。
      几个匆匆奔逃的人听了,都停了下来。
      一个中年男子眼眶渐渐湿润,曼声接口道:“我曾见天启王殿莺啼晓,淮南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青苔碧瓦堆,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套《哀淮南》,放悲声唱到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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