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二十七章 ...
-
在凤栖沟又停留了数日后气温突得开始下降,屋内一下子冷到了要放置炭盆的地步。
几个人收拾了为数不多的行李继续前行。
本来按照原本的计划是要先去游小灵峡,走水路到秦大师那里的,但现今天冷水寒,再加上梅长苏怀有身孕,实在不宜太过奔波,所以决定还是走陆路。
天逐渐变冷,再加上他们又是往北方前行,也就更能感觉到天气的寒冷。
马车前行到郴州时蔺晨决定先停下小小的修整一下。
“要下来吗?”蔺晨将帘子掀开一角,寒风立刻便就驱了几分马车里的暖意。
梅长苏摸了摸已经越来越显见的肚子,又看了看在对面坐着的正在缝制百家衣的林承霜,只觉得腿上酸累的不行,摇了摇头道:“我就不下去了,你自己去买东西去,让飞流进来。”
蔺晨眨了眨眼:“他在外面你就心疼他冷,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呢?”
梅长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蔺少阁主肉多,御寒。”
肉多御寒的蔺少阁主愤恨的放下车帘,不一会儿飞流便就钻进了马车里。
马车的座位上铺了厚厚的布料,坐起来很是舒服,飞流凑到梅长苏身边,少年身上的寒气让梅长苏打了一个哆嗦,林承霜立刻瞪了飞流一眼:“过来。”
“哦。”少年的脑袋立刻耸拉下来,带着几分沮丧坐到了林承霜身边,之前林承霜已经跟他说过刚从外面进屋子进马车的时候都不许靠苏哥哥太近,不然苏哥哥会不舒服的。
“行了。”梅长苏见状便就摇摇头,伸手拉过少年的掌心,飞流是习武之人,气血旺的很,外面冰天雪地的,掌心里却还留着一片热:“再过两天我们就要到秦大师那里了,你可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
少年脸上流露出些许郁闷来:“不许吃肉。”
梅长苏点点头:“还有呢?”
飞流沉默许久才有些泄气般说道:“不许去抓东西,不许摘花。”
梅长苏又赞许的点了点头:“这才乖。”
飞流闷不吭声的看着梅长苏拉着自己的手,带着几分小憋屈。
梅长苏明白他的心思,低声哄道:“不如这样,要真想吃肉了,我们偷偷的吃,怎么样?”
一旁的林承霜听后下针的手顿了一顿:“这佛门清净地,这样不是很好吧……”
“只要瞒过秦大师就没有什么不好的。”梅长苏眉间带笑的看着飞流:“你说是不是啊,飞流?”
“恩!”飞流开心且肯定的点头。
……难怪那谁说飞流就算不是心智不全也长不大。
林承霜无语的低头继续缝着手里的百家衣,本来这百家衣不该由林承霜来缝制,可现下也没有女眷在,所以便就直接由林承霜来缝制了。
林承霜学过几年女工,要弄多精致的东西是弄不了,但做件小衣服还是可以的。
“等到明年孩子也该出生了,你可不能再这么纵着飞流了。”林承霜将线拉紧后打了个结,拿剪刀剪断线后又穿了一根线,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看飞流瞪着自己便又开始哄起他来:“等明年飞流就要做叔叔了,到时候可要带好小侄子啊?”
“小、侄、子?”飞流歪着头看着林承霜,似乎有些不解。
林承霜刚想继续说下去便就收到了梅长苏警告的眼神,原本到嘴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干笑了两声:“就是会再有个小孩子,飞流会喜欢吗?”
飞流歪着头认真的想了想,摇头道:“不喜欢。”
林承霜和梅长苏都是一愣,梅长苏看着飞流认真的小脸心中滋生出几分难受来:“飞流为什么不喜欢?”
飞流看着梅长苏:“苏哥哥,不疼。”
林承霜和梅长苏又是一愣,还是林承霜先憋不住笑了出来,紧接着梅长苏也跟着笑了出来,捏了捏飞流的脸:“你啊,不管到什么时候,苏哥哥都不会不疼你的。”
“恩!”飞流重重的点头,刚想往梅长苏身边坐车帘就被掀开了:“说什么说的这么开心?老远就听到你们在笑了。”
蔺晨将手中的食盒放进马车里,又将包袱也扔了进去:“我在客栈买了些热汤,你们喝着暖暖身子,等晚点儿到了秦大师那里就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秦大师所住的寺庙叫岱庙,是深山中的一座古刹,平日里只有秦大师和一个小和尚在,因为是在深山中,所以平日里也鲜少有人问津,蔺晨和梅长苏能结识秦大师,也是对亏了蔺立哲。
蔺立哲当年游历天下结识了不少人,在朋友中比较要好的蔺立哲都带蔺晨去见过。
马车一直行到天将暗的时候才到山脚,山路有些颠簸,蔺晨决定晚上在山脚下住一晚。
山脚下有个小村庄,因为村子周围田地不多而山中禽兽更多,所以多数人都以打猎为生。
蔺晨将马车停好后先将飞流和林承霜从马车上赶了下去,而后自己上了马车。
梅长苏的肚子现在穿着衣服已经无法遮挡,所以蔺晨和梅长苏商量了以后就让林承霜去订了两身兜帽斗篷。
蔺晨把斗篷给拿了出来帮梅长苏系上,又帮他将帽子戴上,这一下将他半张脸都遮住了,蔺晨张嘴咬了咬他的下巴尖儿,又腻歪的去抱他,结果被梅长苏揪着头发狠狠扯了一下。
“哎呦喂,你谋杀亲夫啊!”蔺晨大喊了一声,却是将他抱得更紧了。
“我不委屈。”梅长苏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只听得蔺晨倒抽了一口气才松手:“蔺晨,我不委屈,也不会后悔。”
蔺晨在心中轻叹一口气,侧脸又在他唇上轻咬一下才松开他:“我们下去吧。”
林承霜和飞流看着蔺晨下了车,然后就看着梅长苏手扶着蔺晨下了马车。
梅长苏的身形在斗篷下还不是太明显,但也明显看的出是有身子的人了,这身斗篷倒是很好的遮住了梅长苏的脸,虽然林承霜觉得这样很委屈梅长苏,但这样无疑是保护梅长苏和他腹中的孩子的最好的方法,所以她最近对着梅长苏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引起他的负面情绪。
蔺晨把马车上的包袱拉了下来扔到林承霜和飞流怀里:“行了,这儿没有客栈,你们去问问有没有人家可以落脚。”
林承霜将包袱背到背上,走前还不忘回头看看蔺晨,叮嘱道:“长苏在马车上也坐了这么久了,你和他先在这附近走走,多活动活动。”
“我也是大夫,知道该怎么做。”蔺晨扬扬手示意自己知道了,等林承霜一走便又想腻歪到梅长苏身上去,结果就见梅长苏掀起了兜帽瞪了他一眼。
蔺晨碰了一鼻子灰也不丧气,帮他又将兜帽盖上,一手拉着梅长苏的手,另一手扶到了他的后腰上缓缓帮他按着:“这几天看你样子倦的很,是不是肚子里这个又在使劲折腾了?”
梅长苏下意识侧眼去看蔺晨,却只看到了兜帽的颜色:“还好。”
“我现在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可到了嘴边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了。”蔺晨唇角弯了弯,扶着梅长苏往前走。
“那就别说。”梅长苏直了直腰,只觉得蔺晨揉按以后腰上确实没那么酸了,不由得松了口气,这一个月来他不是在马车上就是在房间里,每日闲来无事不是坐着写字画画就是干站着,也确实难受得很:“我记得你在钧山有座避暑的宅子,这次秦大师那里就你和飞流去吧,然后我们到钧山去,冬日里虽是冷了些,但多用些炭火被裘总归不会太冷,我们就在那里留到年后吧。”
年后正该是孩子出生的时候,蔺晨也知道梅长苏这回是硬撑着奔波的辛苦撑到撑不了了,一方面是心疼愧疚,另一方面又对于这人总算不是万事自己撑着感到欣喜,当即便就点头打算应好,一抬眼却又转了个话头:“长苏,有人来接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