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逢对手》渔三

6、君子之交2

　　一向自诩高贵冷艳狂拽酷炫的程喃立刻啪啪响地打了自己几巴掌。说好的要保持距离呢？居然还和人家一起回家了！而且还那么开心地笑了一路！一定是因为今天天气好，所以心情好。
　　在玄关脱了鞋子，放下书包，程喃撸起袖子准备做饭。
　　人总是这样的，吃惯了苦，以为自己已经刀枪不入，可一旦尝了一口甜，就不想再吃苦了，也会变得没以前那么会吃苦了。明明只和卢可茜相处了不到一天，程喃就觉得，自己的生活真是冷清得可怕。屋子里只有刀切菜发出哒哒的声音，更显得房子空荡荡。
　　程喃不喜欢这种消沉的心境。把菜切完，摸出手机放了一首《shake it off》，开开心心地开启鬼畜厨房模式，甩了自己一脸鸡精。
　　吃完饭，程喃拿起衣篮子准备收衣服，这才想起卢可茜的衣服还晾在家里。
　　该死，今天怎么做什么都能想到那傻逼。
　　不再胡思乱想，程喃把衣服随便搁在卧室地板上，洗澡去了。
　　洗完澡就要开启学习模式。X中只对高三学生提供内宿。外宿生在家晚自习最需要的就是自制力。一旦理智被手机勾引，那就别想做作业了。由于昨晚的意外，程喃今天需要完成双倍的作业。
　　“啊……什么时候才能做完啊妈蛋。”程喃哀嚎，打开了香薰机。
　　中途去冰箱里拿了瓶酸奶，打算开始战数学。翻开笔算本，程喃才发现卢可茜在上面草草地画了些东西。卢可茜画了撑着头闭着眼的程喃的侧脸，想必是早上数学课打瞌睡被卢可茜看见了。那么也不难猜到，卢可茜是在程喃下课补觉时画的这副画。虽然是草草提笔，但依然看得出卢可茜画工很好。
　　程喃想了想，把那张草稿纸撕下来，放进抽屉里。
　　写了两道题，程喃愣是用了好几页笔算纸。就在程喃抓耳挠腮时，才发现卢可茜那个傻逼还在后面写了其他东西。
　　“加微信□□557***，诚信代购，同城包邮。”
　　……
　　“制仗。”
　　程喃决定不理这个脑洞清奇的家伙，专心写作业。
　　将近11点，程喃终于完成了两天的作业量。匆匆刷完牙，做完100个仰卧起坐，要睡时才想起要还给卢可茜的衣服还没叠。程喃自己的衣服都是随便塞进柜子里，可还给别人的衣服总不能随便塞进袋子里吧？
　　程喃在家里翻箱倒柜，找出几个袋子，一会儿嫌这个太小，一会儿嫌那个不好看：“还个衣服而已，为什么要帮她找一个漂亮的袋子？我在干嘛？”程喃翻了个白眼，挑了一个最简单的袋子，又将卢可茜的校服叠得像豆腐块一样，小心翼翼地放进袋子里，这才满意。
　　又想起卢可茜留的微信号，程喃还是打开微信，加了好友。已经十一点半了，想不到对方秒回了好友请求。
　　“小橙儿～”
　　“……你还不睡？”
　　“我在等你加我好友啊。如果我没回你，你会伤心的对吧？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加好友的(๑>؂<๑）”
　　“少自作多情。我才不会伤心。”
　　“女孩子都是口是心非，我懂。”
　　“……赶紧睡，晚安。”
　　“晚安么么哒＝3＝”
　　程喃最终还是笑了，关灯睡觉。
　　第二天中午回家时，程喃把衣服还给卢可茜。相同的，卢可茜也把衣服还给程喃。相对起程喃简单低调的袋子，卢可茜拿了一个粉红色的缀满了蕾丝的袋子，提手上有一个蝴蝶结，卢可茜还在袋子上画了一个橙子。
　　程喃给了卢可茜一个大白眼，果断回家了。
　　时间照旧不紧不慢地走，程喃的生活却发生了变化。下课终于不用再委屈自己勉强跟男生说笑，上厕所也不是一个人，去小卖部有人陪，回家路上也有人在旁边说个不停。虽然卢可茜也会和以前的朋友一起玩，但程喃还是感觉得到自己的生活在发生变化。
　　这对于程喃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程喃无从得知。程喃只知道，自己笑的次数变多了。
　　卢可茜在家常会给程喃发微信，炫耀自己把数学的压轴题写出来了，或者拍一个被切成两半的橙子给程喃看，虽然经常被回复“智障”，卢可茜还是乐此不疲。
　　虽然各处一方，此刻的两人都对着手机傻笑。
　　对于卢可茜来说，能和程喃成为朋友是一件非常开心且神奇的事情。卢可茜从以前就觉得，当程喃被男生包围着时，她的笑不是开心的笑。卢可茜说不出那种感觉，她就是觉得程喃在勉强自己，程喃并不能很好地对付孤独。这让卢可茜强烈地生出了想逗程喃笑的想法。卢可茜能分辨出程喃的笑是什么意味，开心的，敷衍的，嘲讽的。
　　在卢可茜看来，程喃不止那么简单。程喃永远都让她觉得有趣，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