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总有出头日》裤衩爱情

41、聚会

　　西方的天空一片红的，紫色，那是夕阳留下的余晖，照的大地都是绯红一片，家鸽开始咕咕的从远方飞回巢穴，鸡鸭也从远方归来，他们像是穿过千山万水似的，步履蹒跚，羊羔咩咩的叫声也由远而近的传来。一片宁静祥和。我忽然明白了父亲为什么要回这里，就像那些远归的牛羊一样，不管他们走了多远，太阳落下的时候心里惦念的就是回家。当晚我像一只行走千里的骆驼，一觉睡到天明，在公鸡的啼鸣和狗吠声中睁开了迷蒙了双眼，拉开窗帘，远处粉红的朝霞覆盖了黎明前的黑暗，太阳穿过翠绿的迷雾森林，反射出五光十色的光影。厨房的烟囱开始冒着渺渺炊烟，那是父亲在准备早餐，村里开始有了响动，一瞬间，叫卖声，哂笑声，儿童的哭声，大人的呵斥声开始出现，在各种噪杂的声音中，大家开始了新的一天。

　　“兮兮，你电话响了。”父亲把手机递给我。

　　我放下手中的铁铲，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是王一打来的。

　　“兮兮，你这两天去哪了，手机也老是打不通，秦军也在找你，还有章杨也在找你，你在干嘛呢？怎么还有狗叫声，好像还有鸡叫声，你跑动物园啦。”

　　“我在挖草呢，王大少 ，可能这里信号不太好，有时候电话打不进来。”

　　“你在做义工么，你那样还能做义工么，你在哪，我去接你。”

　　“我在帮自己家干活，我回老家了，跟我爸爸在一起。”

　　“什么？老家，是那个小县城么？”

　　“不是县城，是县城下面的一个小村庄里，我爸爸出生的地方。”

　　“你这是要过田园生活了，请问大小姐，你准备在那里呆多久。”

　　“我挺喜欢这里的，人们很热情，空气又好，生活节奏很慢，适合现在这样的我，呆多久说不准，十天半个月吧，也可能一两个月，怎么，你们找我有事？”

　　“不是怕你丢了么，最近那个章杨怎么回事，怎么也老是问你，兮兮，我可跟你说好了，这辈子你出了凌风千万别再我面前再招惹第二个男人，凌风已经是我的极限。”

　　“哈哈......你怎么不去问问章杨怎么回事，你不是他哥们么，他没有告诉你么？帮我跟秦军说下，家里信号不大好，我很好，我继续挖草了，不跟你聊了。”

　　“真是败给你了，友谊的小船还真是说翻就翻。”我听着他说完最后一句，笑着挂断了电话。

　　“是不是就要回去啦？”爸爸有些悲伤的说道，生怕我要走了似的。

　　“不是的，他们问我去哪了，我在这多呆几天。”听我这么说他才放心的走进屋子。就在那天下午隔壁的村庄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个疯疯癫癫的中年男人把他自家的房子给点着了，那个男人我见过两次，是从我家门口路过，衣衫褴褛，每天都笑嘻嘻的看起来是和平常人不大一样。据邻居们说，他就一个人生活，一年四季做的事情就是拾木材，屋子里堆满了他辛苦捡来的木头，没想到就这样被他一把火点着了，点着的不止是木材，还有房子，这让人很是替他可惜，倒是父亲见他可怜，帮他买了个床，那人可能也不是太傻，后来再次见到父亲都会用手拍着大腿与他打招呼，满脸的欢快。

　　父亲很是乐善好施，家里总是备些糖果给来玩的孩子们，有次邻居家里的孩子生病，半夜发高烧，也是父亲开着我的车送他们去的医院，庄子里学校有几间瓦房漏水，父亲也会帮着找人修葺，还采购了几十台电脑捐赠给了学校。所以庄里的人对他很是尊敬，每次都会有些送些新鲜的蔬菜过来，六月份正赶上桃子杏子成熟的季节，村庄的桃树上挂满了个大饱满的水蜜桃，我坐在门口，每天都会有邻居送来刚从树下的桃子。当然有人的地方自然就会有纷争，农村的纷争莫过于吵架了，吵起架来十里八乡都能听到他们的叫骂声，不过过不了多久，大家就会和好如初，按照父亲的话说，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泻火了就好。在这里我的心态有了前所未有的平和，好像每一天都在修身养性。天气已经开始热了起来，知了也开始叫了，我又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蜻蜓，我又想起了多年前的点点滴滴。“孩子，你知道么，七年前，也是在这样的夏天遇见了你爸爸，他很阳光帅气，只是一眼，妈妈就被他给迷得神魂颠倒，如今虽然他已经不在我身边，可是他留给我的都是幸福和甜蜜，我从未后悔今生遇见他，也从未后悔会有你。”肚中的孩子好像有感应似的动了动，这让我十分的惊讶。

　　“爸爸，孩子会动了，刚刚他好像动了一下。”

　　“是么，孩子是有灵性的，你没事多跟他说说话，他能听见的。”父亲哈哈笑了两声，脸上的皱纹也变得生动了起来。

　　家里的天气越来越热，预产期也越来越近，因条件有限，父亲和我决定回杭州。车上装满了家乡的特产和自家种的蔬菜，甚至还有邻居送的大公鸡。第二天正好是周末父亲说准备亲自下厨做一份家乡菜宴请章杨王一他们。一大早我就打电话通知他们，让他们提前过来。

　　本来只是邀请了王一、秦军、章杨、美菲和她老公，结果谁知叶宇和房一厅也来了。说好的家常便饭都要变成酒席了，倒是父亲前前后后忙碌了一上午，做了一桌丰盛的午餐。

　　“兮兮，你在家都干嘛呢，呆三个月也亏得你能呆住，不过嘛叔叔把你养的挺不错嘛，白白胖胖的，噢，对了，爷爷说了，你再不去看他，他都要来看你了，说是上次匆匆见了一面人就没影了，如果不是我告诉他你回家了，他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章杨开口说道。

　　“你怎么比上次见你又胖了，兮兮，来的时候我妈妈告诉我让你有空去我们家认认门。”叶宇说道。

　　“不要再说我胖啦，我已经有自知自明了，认认门等我瘦下来再说，现在不能出门见人了，让你们都说我，好像我不会生气似的。”我抱怨起来。

　　“哈哈，你呀，不止胖，还懒，你看你这素颜朝天的模样，现在有几个女人像你这样的，天生丽质没有错，不要老是显山露水嘛，这让其他女人情何以堪。”房一厅开口笑道。

　　“我说你们这些哥哥，虽然是半路妹妹，好歹也嘴下积点德，你这是夸还是讽刺呢，这才第二次见面就开始数落我，本来心里就已经有自知之明了，被你这么一说更是难过了。”

　　“不要理他们，他们就是看你不理他们，今天又是通过我才知道你请客，羡慕嫉妒恨，故意这么说找点存在感。”章杨说完就开始笑了起来，露出一排白的发亮的牙齿，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各位哥哥们，抱歉啦，最近大脑有点不够用，原谅妹妹一次。”我故作语气诚恳的说道。

　　“看在你漂亮的份上就不追究了，谁让就你这么一个妹妹，你再怎么得罪我们，我们也要甘之如饴。”叶宇开口说道，其他人在旁边哂笑。

　　王一、秦军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打转，好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不明白什么。美菲则一直盯着我的肚子，我想她肯定看出什么了。

　　“噢，对了，兮兮，后天我有个聚会， ，你可一定要到，到时候我派人接你，可不能推脱，这下我一定要在他们面前趾高气昂一回。”章杨突然开口说道。我本想拒绝，但是旁边的王一开口说话了，“不用你接，我过来就行了。”回蹬了一眼章杨，充满了挑衅。

　　正在这时，父亲端来了他一上午的辛勤劳动成果，吃得众人赞不绝口，饭桌上觥筹交错，谈笑风生，十分的和谐。

　　“你别看了，我怀孕了。”我和美菲坐在庭院的凉亭中，清晰的能听到屋内他们几个男人的谈笑声。

　　“凌风的？”

　　“是，我们不会结婚，孩子我自己留下来的。”我笑道。

　　“ 可是你知道生孩子有多辛苦么，生了一个之后再也不想生了，简直要了我半条命，现在虽然是凌风的父母在照顾，但是每天喂奶什么的，已经把我折腾的筋疲力尽了，你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以前你浑身都是刺，看谁不顺眼就刺谁，现在变的太多了。”

　　“ 你该不会又回想起以前我怎么苛待你了吧，我告诉你，你可别记仇噢。”

　　“哈哈......现在担心我是否会记仇，早干嘛去了，我很想看看你的孩子，如果凌风知道肯定很高兴，对了，凌风呢？好久没有他的消息了。”

　　“我也没有他的消息，孩子的事情就别跟他说了，不想打扰他，就这样我们各自安好就挺好。”

　　“为什么你们那么相爱就不能好好的在一起呢？”

　　“我恐怕是等不到爱情的出头之日了，从少年到青年如今都快要人到中年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爱情很美好，但是会给人带来麻烦，我就是那个给爱情带来麻烦的人。”

　　“你才多大，青春年华，而且貌美如花，还多金，你想要爱情出头分分钟的事情，要我说，你就是太固执，太坚持了，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既然你和凌风不可能，那就再找下一个吧。”

　　“美菲，过去的那么多年爱情在我心中占据很大的地位，而今不会，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委屈自己。”

　　“ 别扯了，只要你忘不了他，他就是你心中的一根刺，不碰不痛，我保证只要你一见着他心里还是汩汩的往外飙血，对了，怎么突然间多出了那么多哥哥。”

　　“我不是我父亲亲生的。”

　　“啊！还有这种事情，你这个人一直藏的挺深，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我妈毫不犹豫的选择生下我，甚至不惜伤害我父亲，所以我也没法去剥夺这个孩子为人子女的权利，没法剥夺凌风为人父的权利，以前凌风老说我这么自私的人不知道谁才能拯救我，现在我被他吃得死死的。”我揉着肚子说道。

　　“看到你变成这样，我就放心了。”美菲握着我的手露出了轻松的微笑。

　　父亲在收拾杯盘狼藉，我跟父亲说起请保姆的事情，他以自己还能照顾我为由拒绝了，我知道他是想自己多照顾我，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不免有些心酸，而自己又让父亲这么不省心，虽然他对我总是乐呵呵，但是我明白他心里的苦楚，谁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个完整的家，而我毫无疑问的又让他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