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总有出头日》裤衩爱情

40、回家

　　以前老听王一说背靠大树好乘凉，今天才知道什么是大树，一顿饭下来，我收到的礼物价值比我过去几年奋斗的都多，单是章杨就送我一辆全球限量版布加迪威龙，价值就可以买下我手中的几个餐厅了。

　　“兮兮呀，这个是我准备的礼物，很多年前在缅甸淘来的，你看下喜欢不？”大姑妈递过来一个盒子，里面赫然放着一块绿色的翡翠，晶莹剔透，鲜艳欲滴。”

　　“姑妈，这也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兮兮，都是长辈的见面礼，不要见外。”爷爷摆手说道，旁边的一群人也开始附和。紧接着手里又多了一把钥匙，“兮兮，我们家是做房地产的，索性就送你一栋房子，老爷子说你来的时候里面就已经开始装修了，现在已经装修好了，你可以随时入住，你可不要再拒绝了，替他人的都收了，自然二姑妈的你也不能落下。”

　　“谢谢姑妈。” 我咧开嘴朝她笑了笑。心里却五味杂陈，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想来自己辛辛苦苦奋斗了那么多年，为了金钱搭上了自己几乎全部的青春，而这些对于这里在座的人来说，只是信手拈来，人和人果然不同，我不知道这些人对我有多少真情，或许他们也只是注重那所谓的血缘。因为妈妈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他们才会百般刁难，而今我什么都不用做，只是体内流着他儿子的血液，就可以让他们毫无顾忌的张开臂膀接纳我。

　　“兮兮，怎么了 ？”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噢，没事，爸，一会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为什么要回去，兮兮，住在这里就行了，房间都收拾好了，这里平时就我和你爷爷两个人住，不用担心吵闹。”奶奶突然开口道。

　　“是呀，回去做什么，都已经安排好了。”爷爷也开始附和。

　　“谢谢爷爷奶奶，因为我每天要上班，早出晚归的，怕吵着你们了。”

　　“你这孩子，就是不愿意住在这吧，你有想法就由你吧，空了多来看看我,你跟我到楼上来下。”他双手背在背后踩着红橡木的楼梯，咚咚作响，我跟在他的身后，随他进去，关上了门。

　　他从抽屉拿出一个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东西，一根红线上挂着一个桃核刻成的小筐。

　　“这是你爸爸留给你的，之前阻止你父母在一起的时候你爸爸跟我提过你母亲怀孕了，我没有新，后来你父亲出国出事以后，整理他的房间偶然看到他写下的日记才得知这世上确实还有你，这个是他亲手刻的，今天交给你吧，要说我这几个孩子，他自小我就嘴看好他，没想到，，没想到......”他从书架上取下一个相框，不停的用手抚摸着，声音都有些哽咽，如果说这场悲剧给母亲造成很大的伤害，那么对于他，却是一辈子的良心不安，不可否认，在看到他流出泪的那一刻我甚至想大声告诉母亲，她的仇人过的并不好，不知道她会不会开心。然而我知道她并不会这样，她那么善良，只会傻乎乎的替别人祈祷。

　　“爷爷，爸爸不会怪你的，我母亲走的时候也没有怪过你，所以我今天才会来这，也是希望你能解开心结，不要太难过。”

　　“他们会么？你爸爸那么喜欢孩子，如果让他知道你长这么大，生的这么漂亮，肯定开心的不得了，这是他的日记本，里面还夹着他几张照片，你拿回去。”他从书架的最里面拿出一个带钥匙的箱子，打开后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盒子递给我，然后朝我挥了挥手，我退出房门走到楼下，发现大家都在望着我。”

　　“爷爷他没事，只是想安静的呆会，我和爸爸就先回去了，谢谢你们的礼物。”我向他们道别。

　　“兮兮，我可跟你说，这辆车我可是第一次正式开哦，之前就预定了，打算自己用的，那天爷爷忽然说多个妹妹，如果知道是你，肯定就不会这么将就了。”章杨在前面边开车边说道。

　　“你们都客气了，好的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了。以后你就当我朋友就行了。”

　　“说什么呢，你不知道爷爷惦记你惦记多久，好多年以前偷偷听他们说过，我以为说着玩的，你也看到了，整个家族就你一个女孩，肯定是当太阳捧着了，以后多陪陪出去走走，让我体验下当哥哥的感觉。”

　　“你是爱心泛滥吧，这么喜欢照顾人 ，被你身边的那些女人虐的还不够是吧。”

　　他哈哈的大笑了两声，“对了，兮兮，那天聚会上感觉你和凌风怪怪的，你们认识么？前两天我给他打电话，他说在国外养病，这家伙，病了我都不知道。”他能接电话了，那是不是他手术很成功，果然他撑过来了，我开心的想大叫，从心里替他开心，我打开车窗双手合十朝西方拜了又拜。感谢他把凌风留在世上，不管他怨我恨我，只要他安好，便是晴天。父亲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满脸悲伤而又心疼的看着我做着这一切。

　　“你干嘛呢？你这是信佛还是基督，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做这个动作，你认识凌风了么，他跟我说过不了多久就回来了，到时候带你见见他，让他羡慕羡慕。”说着章杨又哈哈的笑了两声。

　　“ 你们很熟么？

　　“我们俩穿着裤衩长大的，两家人都认识，但是你不能在爷爷面前提凌风爷爷，你知道么，之前我们奶奶差点成了凌风奶奶，他们两个老头看谁都不顺眼，说是老死不相往来呢，不过我们小辈的才不管他们。”

　　“还有这种事情，他们还挺时尚的嘛，玩三角恋。”话音刚一落，就听到爸爸在旁边咳了两声。

　　“哈哈，这话也就你敢说，回头你回去教育教育他们，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一把年纪了还争这口气干嘛。”

　　“那他要是知道我的事情还不把他气死。” 爷爷那么讨厌凌风爷爷，现在自己肚子里却怀着凌家的骨肉，这事要是让他知道了还不一定怎么闹呢。

　　“你有什么事情？”章杨不经意的问道，我正想怎么回他呢，旁边的爸爸突然插话了。

　　“兮兮，我觉得还是回老家比较好，你也跟我说去呆几天，家里空气好。”

　　“叔叔，千万别，兮兮呆在老家肯定是住不惯的，再说她也闲不住呀，来回的跑多累呀，你就在这安心的呆着吧，我会经常来看你们的，到喽，你们先下车，我去停车。”

　　“你怎么还工作，身体重要，跟我回去呆几天吧，城市污染太严重了，大晴天的见个阳光都困难。”父亲接过我手中的箱子，里面装的全是章杨家人送的礼物，外面看不出来，里面的东西比我的身家都要多。

　　“工作现在我不怎么去管，交给公司的负责人了，现在我稍微动动就赶紧累的不行，爸爸，你说我妈妈生我的时候也是这样么？太辛苦了，觉得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累过。”

　　“不知道是因为你小时候安静还是因为你妈妈太能吃苦，没听过你妈说你闹腾，跟我回去呆几天，你长这么大，也就你爷爷奶奶去世的时候回去过一次，估计是什么样你都忘记了。”

　　“你怎么不到县城的房子里住，非要跑到那么偏的农村，给自己找罪受。”

　　“城市没有人情味，还是老家好，吃个饭都能凑成一堆，怎么样，要不要回去呆两天，我都把你房间收拾好了。”爸爸还在跟我商量，我知道他担心我现在特殊情况，一个不适合在外面。

　　“叔叔，你怎么又劝兮兮回去，要我说，你但心兮兮，就直接住在这好了，兮兮，我还有事先走了，回头过来看你。”章杨不知何时走来进来。

　　每个人都有故乡情结，尤其是上了年纪之后，总想从哪里来再回到哪里去，父亲想必也是这样的。我看着父亲满头银发，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就分外显老。为了这个家庭如今孑然一身，小时候老想着和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而今越长大见面的机会却越来越少。在我没有见到他的这些日子里，皱纹爬满了他整个脸庞，眼窝深陷，原本高大的背影而今也变得萎缩了，小时候我总是昂着头才能看见他的脸，而今站在一起他都没有我高了。走起路来好像比我还显得小心翼翼，削瘦的脸庞甚至连老花镜都快要挂不住了。我看着他走进厨房，给我倒了一杯水，看着我喝完才露出笑容，然后拿着杯子进去用水冲洗了一遍倒放在玻璃制的器皿中才缓慢的走了出来，爸爸一直身体不好，怕我担心总是不说，尤其是在年后他衰老的速度几乎是爆炸式的，我不知道他还能陪我多久，想到这些，心中有些酸楚。

　　“兮兮，你吃什么水果，我去给你洗。”爸爸站在我旁边问道。

　　“爸爸，你坐下来歇歇，我不吃。”我拉着他的手坐下，手上干瘪只剩骨头，我觉得自己像握着骷髅一般。

　　“爸爸，你怎么这么瘦，之前问你得什么病，你都一直不告诉我，现在你跟我说说。”

　　“老人哪有不生病的，现在好了，你不用担心。”父亲是在我再三挽留下才在这里过夜的，那天夜里我听到的最多的就是咳嗽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咳的撕心裂肺，好像要把什么东西咳出来似的，我忽然明白了，父亲不留下来是担心影响我休息。半夜我起来看到浴室的灯在亮着，透过门缝看着父亲用手捂着自己的嘴生怕咳出声，但是他哪里知道那声音根本不是想捂就能捂住的。

　　第二天一大早，父亲已经做好了早餐，看着我下来忙拉过椅子坐下，一直看着我吃完才去吃自己的饭。

　　“爸爸，我陪你回家呆几天，你说的确实没错，这里的空气不怎么好，而且我一个人住在这也有些无聊。”父亲激动的抬起头看着我，眼眶里似乎隐隐有着泪光，嘴里不停的说着好，好。

　　就这样我开着自己的奔驰轿车带着父亲穿过了几条悠长的隧道，越过了无数条的河流，在蜿蜒看不到尽头的告诉公路上开了5个小时，再次回到了我高中所在的县城，最后在父亲的指引下，七拐八拐，直到夕阳西下，我们才到了家。房子明显是翻新过的，一栋两层的红钻瓦房，白色的石灰墙壁，院子是用铁丝网围着的，里面中有一个菜园子，里面种着一些蔬菜，还有一个小花园，明显的是刚种没多久，都还没有开花。

　　“ 爸爸，都是你弄的么，挺不错嘛，过上田园生活了，我挺喜欢的，估计会多住几天。”

　　“爸爸哈哈的笑了两声，对我的夸赞很是满足，“没事运动运动，比在城里呆着好。”

　　“老莫，老莫，看乖女回来啦。”有几个年纪稍长的人从远处向我们这边聚集。

　　“哈哈，回来啦，这是我闺女，兮兮。”他指着我一脸骄傲的说道，我一一冲他们打招呼。

　　“你闺女排尚，随他妈，有闺女好呀，享福啦，老莫。”其中一个穿着灰色对襟褂的人拍着我父亲的肩头说道。我不知道排尚是什么意思，想来可能是夸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