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浅》僧敲月下门

5、展露头角

　　“禀告杨参将，今年参军的新兵格外勇猛，有个小子，一下通过所有关卡。还出言挑衅……指名让您出去跟他打。娘的，老刘忍不住去教训教训他，您猜怎么着，丫丫的，老刘被一招就打趴下了，哈哈哈哈……”李大柱仰头狂笑，看到自家参将黑了脸才嗫嚅道：“臭小子，狂傲自大，看我李大柱把他揍趴下！”
　　杨林嗤笑：“就你，我看趴下的是你吧！随我去看看，什么样的小牛犊，这军营除了大哥我还没遇到过对手，可惜大哥……”
　　看着杨参将追忆的神思，李大柱知道参将是想起于将军了。他们都是于将军旧部，自然知道于将军的神勇无敌，战场上使敌军闻风丧胆，私下却是邻家大哥，治军虽严却很细心。那样的人怎会投敌？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练武场还在沸腾，杨林过来后，大家自发退避。杨林走到少年对面：“小伙子，敢于挑战是好事，不过不能太骄傲！”仔细看看少年，并未发现不妥，确定没有见过他：“你是何人，为何要与我一战？”明心抱拳一稽：“大人莫恼，小人仰慕大人久矣，请大人不吝赐教。”
　　杨林哈哈一笑：“军伍不讲俗理，好，让我见识下如何个后生可畏！用什么兵器，自个挑！”说罢拿起一杆银枪，明心也拿过一杆枪，横枪于背后，双方对立。对方的气势让杨林微微失神，杨林自嘲一笑，率先出击。过手几招，杨林很是诧异，少年使得一手于家枪法，他跟大哥什么关系？大哥只有独女，却被金贼逼下悬崖。心里一痛，下手更重了几分：“说，你是什么人？”
　　明心本想试探他一番，毕竟时过境迁，人心叵测。感受到他的哀伤，明心更觉愧疚，索性停手：“杨大人勇猛，小人不敌，小人认输！”
　　杨林横枪立在明心肩头：“你是何人？”明心并未慌张：“杨叔莫恼，小侄母家姓梅。”她不退反进，悄声说道：“父亲乃大人故交，小侄这枪法也是父亲亲授。”
　　杨林踉跄了一下，扶着明心：“你如何这样装扮？你母亲呢？”明心闭了闭眼：“杨叔，此处不是叙旧之地，其中曲折，待我慢慢为你道来。”“看我都糊涂了，一会到我帐中在叙。”杨林忽然摆摆手：“大家继续训练！”
　　杨林带着明心去了军账，明心把自己坠崖后的经历简述了一下，杨林听后唏嘘不已：“于家总算后继有人，大哥以前总是担心陛下会猜忌，总想着卸甲归田，我们总嘲笑他杞人忧天，不想一语成谶。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若为大哥平反，怕是真的要走向一条不归路了，侄儿你怕不怕？”
　　“杨叔放心，我自有计较，我想为于家正名，不会让莫须有的罪名坐实。就是我想，父亲也不会认可，他一生光明磊落，铁骨铮铮，最信奉君臣之道。”
　　“杨叔，太子……太子他还好吗？”明心状似不经意问道。
　　杨林踟蹰道：“太子？你说平王啊？他已非太子，由于当年为大哥求情，触怒龙颜，遭贬黜阴山，常年驻守，五年来竟从未回京 。虽说天家无父子，此次平王也真恼了皇帝了，在阴山发奋图强，厉兵秣马，深受将士们拥蹙。朝中金稗一党多次上书皇帝，言平王野心勃勃，请求召回平王，不知怎么一直被皇帝压了下来。”
　　明心藏在心底多年的怒火于一息熄灭，原来当年他并未参与陷害父亲。他是可信的么？明心迷惘了，他对自己到底几分情谊？以后自己对立的是他的父王，他会站在哪边？真的不可避免挥刀相向么？
　　杨林看明心面露沉郁，知她心结未解。毕竟当时她与太子一时传为佳话，现在有可能成为敌人，确实难以接受。杨林只好安慰她：“你当年坠崖失踪，平王寻你了许久。坚信你还活着，且不肯取消你俩的婚约。若不是太后求情，后果难以想象。平王此人重情重义，敢作敢当，实为良配。不若你试他一试，也许他本心未变，将是很大的助力。刚好我东北军要运送一批物资至西北，你作为随行将士找机会见他一面，见机行事。”
　　明心点头：“我正有此意，他若愿意助我，相信不用太久我于家就能沉冤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