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沉鱼落雁》秋三川

61、输给时间 硬是要跟程

　　第六十一章输给时间

　　看着沈瑜的背影进了小区内，Ryan收起了刚才那个无奈又迷茫的神情，把视线移回车厢内的时候，就发现阿北透过后视镜看着自己，他也只能对着他苦笑了一下。

　　沈瑜在赤阳山的夜市街头被他追到拉着的时候就问他，是不是就只想和她搅暧昧；他中文不好，不知道什么叫『暧昧』，只『听懂』了『爱』。毕竟那时他还是刚刚觉察自己喜欢上她，想着先去试探一下她的心意才考虑要不要发展下去，当时他就很奇怪沈瑜怎么会突然问起他是否『爱』她这个问题，然后误打误撞的就对她『表白』了；现在他想清楚来龙去脉，终于能够理解为什么那天他点头默认『爱』她之后，沈瑜还会那么生气，用力地打了他一下才转头跑走。

　　关于他们之间这个言语间的误会，当下阿北虽然隔得很远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但他误会了她问他爱不爱她，之后她对自己动了粗，阿北以为她生理期脾气不好，还帮他买了黑糖姜茶给她喝，以及昨天他在食材店被老板娘冷嘲热讽，直至从阿北口中知道有这样的一个误会…，这些阿北通通都可以算是个人证。

　　有了这个人证，Ryan就有了底气去声讨沈瑜，让她知道自己想多了，又想得有多错；就算不责怪她，最起码也要让她知道自己错怪了的人是何等的无辜和委屈。

　　于是昨天他以冷待她当是惩罚的开始。当他质问她有没有爱过自己，她竟然犹豫了，这反应让他更加不爽。他吻她吻得肆无忌惮，企图是要提醒她和自己，他对她的爱也是坦荡的；也许，更多的是为了去发泄自己的不满和冤屈。但最后却因为她醉倒了，事情的走向并没有如他所计划的，就在当晚直接告诉她，她错看了他，冤枉了他，然后知道真相的她会哭着向他认错，再然后他宽容地抱着内疚的她把她原谅，到最后破镜重圆的大团圆结局。不过，当事情沉淀了一晚，他今天起来后想了又想，觉得沈瑜对自己会有这样的误会，必定是自己在那里做得不够好，才会令她对他有这样的一个想法；也许，他还是要先检讨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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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瑜忐忑不安的用钥匙开了程家的大门，祈祷着程妈妈已经离开到了公园练她的太极剑，可是上帝似乎没并有应允她的祈祷。她进了屋，就见程妈妈从厨房走出来。

　　「程阿姨，对不起，昨天在朋友家…。」她想说不小心睡着了，但还没有机会说下去就被程妈妈打断。

　　「小鱼啊，妳什么时候和程臻那么生分了？他回来就让他睡沙发嘛，不介意的话阿姨的床也是够宽可以跟妳睡一起，干嘛要不好意思，就自己跑到朋友家去睡？」

　　沈瑜：「……」

　　程妈妈看了眼程臻房间紧闭着的门。「小鱼，妳先去洗把脸，我现在叫那臭小子起来。」没等沈瑜反应，程妈妈就把她推了进浴窒。不久，沈瑜就听到外面传来旋开房门的声音，以及程妈妈不耐烦的语气说：「你这臭小子还不起来？…唉。人家小鱼还要换衣服上班，你还在睡？…你快起来洗脸，等一下还得开车送她上班，不然她就要迟到了…。」

　　程臻在家？这件事沈瑜还是很意外。程臻不是说今晚和她饯行后才会回家过夜吗？怎么会提前一天就回来？！

　　她当然没有想到程臻是昨晚收到那个腹黑男的电话后，为了替她隐瞒外宿的理由，想了想就打了通电话给他娘亲，说整晚就跟沈瑜和朋友在一起，沈瑜知道他今天会回市内的家过夜，就说不好意思抢他的床，决定去朋友家暂住一晚；她怕程妈妈唠叨就连电话也不敢接，转头就让他做儿子的去帮她解释。这算是解释了沈瑜为何没有接程妈妈电话，晚上又不会回程家睡觉的事。可怜程臻为了圆慌，还要从静芦的被窝里爬起来，开了差不多一小时的车回到市内的家才可以继续睡。昨晚他回到家里已过了凌晨十二时，可怜的他今天一早又被他娘亲抓了起来。

　　本来已在蔚榭洗漱过的沈瑜，现在被程妈妈推了进浴室洗脸，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的把水泼到脸上冲一冲罢了，她连浴窒的门也懒得关上；这时被程妈妈拍醒赶了出来的程臻，垂头丧气还没有睡醒似的倚着浴室的门，抓了抓自己那头凌乱的头发，才抬起头木无表情地看着刚洗了把脸照着镜子的沈瑜，表情有多无奈就多无奈。他也懒得开声说什么，只说了「警卫室等。」这四个字，就扬手示意沈瑜出去，他要用浴室。以他们多年的默契，就知道他的意思就是叫她换好衣服，就直接到小区外的警卫室前面，他会去地下车库取车，开到那里等她下来。

　　因为今天是沈瑜最后一天上班，晚上也有个朋友为她饯行的聚会，所以她早几天就已经想好了今天要如何穿带了。她锁好门在程臻的房间极速地换好了早就预备了的衣服，怕程臻有东西落在房间，又把房门打开了才坐下来开始化妆。今天她好歹也算是个主角，于是打算化一个比平日惯用的裸妆较为精致的彩妆，只是可能昨晚喝过酒的关系，细看下整个脸好像是有点儿浮肿。这时她才记起自己昨天没卸妆就直接醉死了，今早在蔚榭那边起来就很匆忙的梳洗了一番，当时看到镜子里素颜的自己也没觉得奇怪，现在坐在这里开始化妆，才注意到昨天应该是有人在她神智不清下，帮她把妆卸了，那个人是谁也是不言而喻。一种甜丝丝的感觉正在心底漫延开来，今早起来后在Ryan面前那万般别扭的感觉又似乎因此就少了几分。

　　中间她又接了一个孙宝莉打来的电话，跟她说了两句她就匆匆的挂断了线。走到公寓楼下，正想打电话给程臻的时候，沈瑜就看到两个高大英挺的男人站在附近的一个花坛前聊天，她已为Ryan会一直留在车上，没想到他会跟着进了小区，更没想到他们会在这里碰上。虽然她和程臻从来没有开始过，跟Ryan也不过似乎是一场散拖，但现在却有点让新欢遇上旧爱的尴尬。

　　沈瑜收起了步速慢慢的向他们走去，两个男人似乎也感应到她的存在，也就停了之前的话题一起看向她。程臻没等她走近就朝她说：「我先去吃个早餐才回家，今晚下班时打给我。」前面那句的意思就是他会佯装着送她上班，算好时间才回家。

　　看着程臻跟Ryan打个招呼就徒步往小区外走，对于他对自己的体贴，沈瑜既觉温暖又觉愧疚。这几年追过她的人，她都会很自然的将他们跟程臻比较，总觉得如果对方不比程臻对自己更好，不比程臻更合适自己的话，她就不会贸然跟对方开始，不然就会觉得很对不起程臻。当然，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栽在Ryan这种跟她风马牛不相及人的手里。

　　黑色紧身T Shirt加上黑色贴身长裤，把沈瑜的匀称的身形勾勒了出来，裸色的高跟鞋把她双腿拉得更为修长，看似穿着简单低调又难得性感的她，脖子上挂着那条轻盈飘逸的浅橘色薄纱围巾，就起了画龙点睛的作用。Ryan看着沈瑜向自己走过来，她脖子上的围巾随风飘扬，那姣好的身材就掩藏不住。Ryan想起了昨夜为她换衣服时的场景，喉咙突然干渴起来，不禁虚咳了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失态。「为什么下班要打给他？」Ryan的问题，也把刚才想事情想得出神了的沈瑜拉了回来。

　　「呃，…今晚饯行的饭局他有份，会过来开车送我，…顺便可以把还留在公司的对象寄存在他的车上。」

　　Ryan牵着沈瑜的手也往小区外走。「今晚饭局，妳一滴酒都不能喝！」

　　沈瑜就知道自己酒量不好，昨天才出了这样的糗事，也不好意思开口反驳他，但她知道今晚滴酒不沾一似乎是件不可能的事。

　　「怎么不出声？…还打算又喝到不醒人事？女生这样很危险，妳知不知道？…嗯？」牵着沈瑜的手大力的收紧了一下，沈瑜吃痛的喊了一声。

　　「今晚来的都是我的青梅竹马，相识了接近二十年，有他们在，没事的。」

　　「就那么相信他们？」人心叵测。

　　「嗯，不相信他们，我还可以相信谁？！」

　　Ryan没接沈瑜的话，他知道，硬是要跟程臻比较的话，他输的就是时间。就因为输了时间，也连带输了跟她的默契，输了她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