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诉离殇·待重头》云薇

2、红尘易老人渐消

　　大人苍老了，原来略有银丝的头发，现在已经彻底花白。如燕奉上一杯茶，大人接过时有些怔忡，竟然抑制不住那声低沉的叹息，这些年，他太累了，疲惫的无法再遮掩自己的心绪。所以，他的思索，我更能轻而易举的知道。

　　如燕还在继续讲解着蛇灵的内幕，换上世族小姐装束的她敬仰的看着大人，丝毫没有察觉到大人的走神。我不想看下去，抬眼看着屋外的星空。方向，永无例外的望着西北。

　　星子无辜的眨着眼睛，似乎不知道凡尘种种。清儿，这就是你的想法？你脸色苍白的靠在我怀里，胸口插着那把青螭剑，血已经流的太多，多的浸湿了我的大氅，不言不语，仅仅是冲着我笑，笑颜如花。我痛苦地瞪着你的眸子，发疯的想留住你慢慢流走的温度。你的眼神却流露出一丝怜悯，一丝解脱，仿佛还有一丝内疚。其他的呢？你到了那个时候，眼里还是那么的平静，那份波动我品味了这么久才品味出来，是不是你本来就不想让我知道不想让我安心？

　　清儿，有时候，我恨死了你的平静。不贪不求，无欲无念，一个人，怎么可以这样，这样的，令人心痛。

　　抓住腰间挂着的那个玉蝉坠子，冷的刺骨，还记得你顺手把它扔给我，最澄静的玉色，最精巧的雕工，扬起笑容：“送你吧，我打的络子。”我下意识接住，回头望你，你把手背在身后，一径的笑的云淡风轻。掰开你的手，自然是好几道血口子，有的，甚至伤的不轻。

　　打络子也会把手伤成这样？我无可奈何的问你，小心的查看你的伤口。你干脆把手合起，让我拢住，故作不经意的解释，那个蝉儿，似乎也是我自己磨出来的。看着我甚至有点狰狞的面孔，你歪起脑袋，又是不言语。

　　总不说起自己的疲惫自己的累，看着谁，都是浅浅的笑，眉尖柔柔的翘起，捧上一杯香片，随意坐下，和大人打着他人听不分明的机锋。那是多久的事情了？

　　你看，现在连茶水都有人代替你了，你离开，是不是心安了？

　　你看，我忘记你了，真的忘记了。在天端，你是否会在平静的笑容下，流出一点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