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叔云同人—天地作合》曳月摇光

8、第 8 章

　　番外二、
　　小叶子是个人才，进私塾不到半月，全塾的小孩儿都学会了从厨房摸糕点。更厉害的还在后边儿，所有人摸到的糕点，都得给他交半块儿，否则，他就伙同余下学生去告状。
　　今年年前，这俩的事迹终于兜不住了。两个小孩儿你一言我一语，把老管家气得大过年地回老家请鞭子，我怕他气坏了身，也慌慌忙忙跟着去。
　　舟车鞍马都略去不提，等终于又回镇江坐定，云毓的信也到了。
　　京里一切安好，不日即返。我的老丈人除了不认两个儿子，还算修行有成。至于云毓，他回去一趟，倒是春风得意。到京第二日，顶着启赭圣口御封的监察吏名号，各大王府顺着拜了一圈，不需进不必出，只把我给启檀的一双儿女寻的龙凤佩，转到两个小儿颈上去。他离开之后，那对饰物立刻转呈进宫，隔天又赏回去了。
　　巧的是然思今年也在京城，听说两人在原怀王府的偏厅、现怀王的修仙殿里撞上了。
　　到底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云毓信里一共两句，“旧馆偶遇然思，相谈甚欢”。这怎么个欢法，我后来倒从瑞和京城分号的一位掌柜嘴里听来几段。
　　“大掌柜到的时候，万掌柜已经在了。他见到大掌柜去，先说了句人生何处不相逢，又随手捻起三炷香，对大掌柜说，\'来都来了，不如一起祭拜祭拜。\'”
　　我赶紧含了口茶，没让“小兔崽子”从牙缝里溜出去。
　　“……大掌柜没接，万掌柜又说起了当年京里的事。对了，赵先生，万掌柜一个江南人，怎么会对这京里的事如此熟悉？我居京城三十年，对怀王一事，也不过只知道些皮毛——”
　　我摇摇头，无奈叹道，“唉，掌柜的，你也知道他那张嘴，没一刻闲得住的，谁知道那些事，他又是从谁嘴里听来的——”
　　很快，这位掌柜的就开始借故探听万家兄弟年前进皇城的种种，我绕了两句，实事求是，让他问他家大掌柜去，梅老板保准知道的比谁都清楚。
　　接着说回怀王府。云毓挤兑完那倒霉催的，又开口道，“再往前几年，这京城里谁不知道柳相怀王，据说连当今圣上夹在其中都不是滋味，如此奇人，查到最后还是冤案一桩。梅兄，今日你我有缘齐聚于此，听了这桩奇事，不为先怀王上柱香，实在有愧这大好机缘。”
　　好小子，不但把他自己漏出去，还忽悠然思给我爹上香。等回到家我问起，他再掐头去尾，把他自己上的香省了，只留下然思去祭拜了先怀王。
　　我这辈子真没见过比云毓更能折腾的，就那一二破事，我看他能念叨两辈子。
　　幸好梅掌柜没那画像好欺负，“万兄，你听的故事，还与我听的稍有出入。当年误判前，京里似乎还有一云侍郎，据说也是风流人物，怀王当年就是与他形影不离朝夕不分，才和朝廷积下误会。”
　　云小哥的脸皮，只有这种时候厚得起来，“竟还有此一说，我是真不知道，其间还有这样一个人物。哎，梅兄，幸亏京中风云突变时，你我都不在此地，现在纵只剩传言，也颇觉其间惊心。”
　　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说他，这一年下来，我被屋里这两小孩儿折腾得头昏脑胀。尤其每每私塾先生前来告状，就恨不得一觉醒来，那二位祖宗就长大小羽那年纪了。
　　不过第二天一想，成人了又怎样。就拿我枕头边上这位毛头祖宗来说，他再翻一年也该三十了，睡到迷迷糊糊，还是自个儿缩成一团，你叫他一声随雅，他还不乐意搭理你，非得喊他名字，才会迷迷糊糊哼一声。
　　激动起来半夜睡不着，消沉起来整天不说话，心情好时扇子用来扇风，心情差时扇子用来打人。
　　我从小到大，都殷切盼望着将来的枕边人是那种温柔贤淑的解语花，绝不是他这种，听完上句，先意味深长地“噢”一阵，然后想尽办法来挖苦我。你真心实意地和他说“我喜欢你”，他肯定先怀疑你的动机，再质疑你的语气，接着一条一条数你最近又干了些什么事，见了些什么人，然后差不多觉得你开始憋气了，又整个的蹭过来。
　　原本我只想每日睡前告诉他一声，没准哪天他听腻了，我刚开个头，他就拿被子把头一蒙，哼唧他知道了，他也喜欢我，那是多称心的一个画面。
　　但我就是拿他没办法。
　　这个无聊的想法破土当日就被他的长篇大论摁回地下，久而久之，我也就学乖了。要是有什么不轨企图，直接摁住亲下去就是。只要一个字不说，他就找不到你话里的出漏，就会乖乖让你为所欲为。
　　偶尔他心情好，也会让我搂着他问他问题。有次我问他，他喜欢我什么。他动了动脸，拿舌头去舔上牙，说，你是个好人。
　　我瞪着他，说，我是你相公，当然对你好。
　　小崽子一脸纯情，你对然思也好。
　　我赶紧把他的嘴堵上，下一句指不定蹦出什么字来。
　　我和他说，我只喜欢你。
　　他又小狗似的舔了一阵嘴唇，整个人埋进我怀里，闷声和我说，我也只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