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色的天空下》薛衿

3、站在走向梦想的边界

　　实验室爆炸事件没有被学校追究，原因是所有监视实验室的摄像头都奇异的坏了，看不到谁进去过，既然也买了保险，那么就不了了之了。对于这点，赤西觉得很是好奇，不知道阿优用了什么手法。城田优耸耸肩，表示漠然，于是，赤西只有将它当作一个巧合来处理——自己的运气一向都是不错的么。
　　这一事件唯一不良后果，是赤西的腿扭伤了。
　　于是山下负责每天骑车到赤西家里去载着赤西上学，由此，他名正言顺的拥有了赤西家的钥匙。
　　倒是少年城田优，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继续自己独来独往的生活。
　　“真是个高傲的人啊！”这是所有男生的评价。
　　“好帅阿！”所有女孩子都喜欢他，希望和他约会。
　　赤西有点儿不高兴，小声对山下抱怨："p 啊，我本来是班里最高的人呢……555”P 听了，哼了一声："你这是什么意思嘛？挑衅我？” 其实山下和赤西的身高基本是一样的，只是在某些特定的时期因为身体的状况不同互相超过了对方。

　　有一天出现了小小的意外。
　　那是周五上午，有一个测试，关系重大，仁早早起来，坐在家门口等着山下来。
　　但是，时间一分一秒的靠近了，山下还是没有来。
　　父亲出来，问：“要不要我送你去？”
　　赤西望了父亲一眼，低下头说：“不用了，因为和山下君约定好了，他一定会来的。”
　　父亲恩了一声，仿佛还想说什么，终于叹了口气，出去了。
　　山下从来没有失约过，一次都没有。
　　但是，时间越来越近了，赤西有点儿着急。
　　手机响了，山下妈妈打来的电话：“赤西君么？真是不好意思了，智久肠胃炎出院了，上午也没有办法和你一起上学了。父亲在吗？不然阿姨过来可好？”
　　赤西吃了一惊，连忙表示拒绝：“不要了，叫车就好了，完全没有问题呢”。
　　只是……这一带啊……要走出长长的公寓地区，到了街边才能叫到车呢。
　　啊，礼保也上学去了，自己好像完全落入了孤立无援的地步了。
　　赤西深吸一口气，望着太阳，说道：“啊，给我点力量吧！”然后，就站起来，挪动自己受伤的腿。稍微移动一下，钻心的剧痛从下面传来。看来真是一点力气都不能用……不一会儿豆大的冷汗就直下了。这样的环境倒是更加让赤西坚韧起来，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不知过了多久，头晕眼花的赤西听到身后传来冷淡的声音：“你还真是很弱阿！”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了，这是作为某人的口头禅使用的。
　　为什么每次撞到城田优，自己真的都处于比较奇怪的状态中呢？
　　城田优骑车滑过他身边，拍拍后座：“上来吧！”
　　赤西抬头，抹去晶莹的汗水，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太好了，假面君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城田优哼了一声，不予回答，只是说道：“不要再叫我假面了……你不是说自己运气一向不错吗？所以困难的时候总会有人出现……山下呢？”
　　赤西道：“不知道昨天那个东西作祟，明明他吃了的我也吃了啊……”说着，十分敏捷的跳上了城田优的车子。
　　因为脚下不稳，他下意识的搂住了城田优的腰，没有发现手指碰触的身体轻轻一颤，还大加赞美起来：“假面君你的腰肢很柔软啊……（再捏两下）……还有肌肉呢，为什么我都没有办法练出肌肉呢？难道因为你身上有西班牙的血统？哈哈”
　　城田优车头一个倒插，直直朝前方的柱子撞去。
　　赤西大叫起来。
　　城田优气急败坏的警告道：“如果不要一尸两命的话，就好好坐着……”
　　仁顿时爆笑：“假面君，这个词不是这样用的呢……你在外面呆傻啦……”出生于西班牙的城田君日本语说的实在是很逊色阿。
　　总之，还是惊险万分的按时到达了学校，参加了考试。
　　城田优浑身都被汗水浸透，校服西装乱成一团，频频招来惊讶的注目，度过了最狼狈的一天。手也酸痛的不行，觉得考的非常糟糕。
　　赤西则在考场上拿着硬币玩着正面和反面的游戏，然后选择答案。不久，就在阳光底下酣然入睡。
　　"啊，睡醒了要去看看 P 呢……"他在入睡前如是决定。

　　少年城田优慢慢的变成了赤西和山下的朋友，这样的朋友关系，算不上很好，但是也不算坏。
　　有一天，山下有点儿忧郁的地说：“仁阿，我们认识也有几年了吧？”
　　赤西正在吃苹果，随口道：“啊。”
　　山下突然把脸凑过来，离赤西的脸只有 1 cm ，逼问： "那是多少年了呢？"
　　“哈？”山下被放大了摆在面前，仁完全头昏了，“多少年？”
　　山下说：“对啊。多久了呢，仁不会不记得了吧？”口气超级哀怨。
　　仁胆怯的往后退，小声地地说：“大概 3 年吧……”
　　山下跳起来：“ 3 年！？”
　　仁吓得苹果掉在了地上，可怜兮兮的说：“不对么，我记性不大好，你是知道的……”
　　山下低下头，不作声。
　　仁连忙道歉："p 知道我上次的考试没有及格吧？（扔硬币怎么可能及格？）我真的记性很不好啊……”
　　山下抬起头来，微笑道：“答对了！”
　　“哈？”
　　山下笑嘻嘻的俯下身去，看到地上的苹果，惋惜的说：“我再去给你削一个吧？”于是到厨房去了。
　　仁捡起地上的苹果，瞪大眼睛，欲哭无泪。
　　“不过，三年和三个月，应该还是会有些分别吧？”山下的声音淡淡地从厨房传来。
　　仁怔怔的听着，一个机灵，苹果又掉在了地上。
　　之后，仁很少在山下面前主动说起城田优，相比起来，山下是更加重要的朋友啊。如果有两张电影票，那么自然要给山下一张。虽然双方都有很多朋友，但是彼此都要互相体谅对方对于“最好的朋友”的感受和心意吧？
　　“仁其实是一个很体贴的人啊，很多地方看上去有点儿呆呆的，但是其实很聪明呢……”山下拿着电影票在心里如是总结道。

　　杰尼斯的特训又要开始了，山下和仁都会去附近的工作站训练。
　　在进入特训之前，赤西完全没有想到原来舞台上如此光鲜靓丽的前辈背后，居然忍受着这样高强度的密集训练。所谓的良材美质，都是用这样的方式催生的。
　　初期练习柔韧动作的时候，差点要了他的命。
　　老师毫不留情的把腿上抬起，空荡荡的房间中此起彼伏的，是少年们因疼痛难忍而发出的吸气声。
　　赤西维持着一个动作已经 2 个小时，老师走过来，赤西双眼放光，觉得可以解放。
　　哪知，他只是随手捏了一下他已经毫无知觉的腰肢，咕哝道：“还很不错么，可以再坚持一下……”
　　赤西一听，眼前发黑，差点要昏倒在地。

　　不过……自己难道就到这里为止了么？难道就此退下来了吗？
　　绝对不行！
　　我一定可以坚持下来的！在赤西的字典里面，从来没有输这个字。
　　为什么风间君可以把腰扭到这个部位，但是自己怎么都不可以呢？这是绝对没有道理的吧！
　　这样的日子，单调且痛苦，每天都要耗尽全部的力量，有一种严重透支的感觉。但是每当训练结束的那一刻，以及之后短短的几个小时，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幸福。
　　还是有许多少年在第一个特训期间就退出了，因为无法忍受魔鬼式的训练，或者因为身体完全无法承受。
　　赤西望着他们失意的脸，心里有点儿凉意。
　　山下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看小早川君，每天晚上都在被窝里面偷偷的哭，他是真的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达到老师的要求，所以，对他们来说，离开是正确的选择。”
　　赤西喃喃自语道：“不过，那是梦想吧……要放弃，真得很痛苦啊。”
　　山下道：“正因为是梦想，所以不是每个人的都能成真的，这就是现实啊。仁，我们拥有别人没有的优势，所以，请不要太担心。我们一定会走上舞台的……”
　　赤西转身，望着悬挂在空中的电视屏幕。
　　那里，一场盛大的晚会正在实时转播。金碧辉煌的吊顶，璀璨夺目的流珠，从中走出身穿晚礼服、带着完美笑容的前辈们，在音乐中翩翩起舞，身姿柔软，动作既具有爆发力，又不是性感，聚光灯下，仿佛银河深处的发光的星辰。
　　“我……要成为他们……”仿佛着魔一般，赤西靠近屏幕，坚定地说道，“一辈子也不离开……”
　　山下望着，微笑道：“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
　　这段不经意的对话对于两位当事人少年来说就如同光阴般散落在十五岁那年的微风之中，并不具有特别的纪念意义。不过，多年以后来看，很多人发现，这一刻其实对于他们来说是至关重要的。本次开始的特训，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生分界线——天资、毅力、吃苦精神……将少年们分成两种，予以无情的筛选。杰尼斯家族的淘汰率号称比哈弗大学还高。人生将要迎接一场又一场的试练，无法通过的，只有黯然离场。那时候的赤西和山下是年轻的，坐拥大好青春的证明就是他们从来没有意识到，这样的努力原本是不可忍受的，只是因为想获得很重要的梦想所以才被迫忍受了过来。懵懵懂懂之间，艰难的时光就慢慢的溜走了。
　　Jr们只有经过这样非人的试练而坚持下来，才能走向更深更加未知的未来。
　　前方的道路远曲折幽深，红色的毒药和飞翔着天鹅的湖泊并存，但是少年们依旧在向自己的梦想进发，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