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神话》凌子彡

8、前奏 下 我眼前的这

　　血族圣殿
　　贝尔菲看向镜子里在她身侧为她整理衣摆的高尔，有些不安的预感。
　　“哈！”与贝尔菲不同，高尔显得格外欢快，“同样是黑袍子和黑帽子，加了银边的花纹就能变得这么好看，我以后要多帮你做几件新斗篷。”
　　“高尔，”贝尔菲看着她，“你真的不和我一起么？”
　　“当然，”高尔小心翼翼地帮她抚平褶子，“魔族的使者也会来，这种场合来的必定是一位魔王，不管是不是撒旦，他们都认识我。”
　　“你担心他们？”
　　高尔手上的动作明显变慢，片刻后又恢复过来，继续手上的功夫，平静的声音传来：“我仔细想过了。魔族一共七位魔王，除了我之外一共六位，路西法本就生性傲慢，更何况他现在在哪还是另外一回事；玛门是路西法的副手，掌管地狱一切事物，和捷莫拉在血族的职务相当，他们不可能来，这样算下来就只剩四个人。其中地位高于我的两人对我很好，因为堕落到地狱的天使之中我是唯一的女性，所以把我当妹妹一样看护。最后一位魔王受过我恩惠，欠了我一个很大的人情，同样不足为虑。而第六位魔王别西卜……”高尔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而直起身为她整理帽子，沉沉地笑了：“他是我的恋人。”
　　贝尔菲在书中学到过别西卜，却从未听见高尔提到过别西卜这样一个人，更加不知她还有恋人，怔得眨了眨眼睛，透出不解：“你喜欢他？”
　　高尔的动作再次减缓，这次却彻底停下，她将手停放在贝尔菲的耳畔，看向贝尔菲的眼睛。
　　高尔就这样看着她，眼睛里有很多很多从未出现过的情绪，贝尔菲看不懂，但她知道，那些情绪，高尔是想要说出来的。
　　但是她没有。
　　她沉默了。
　　贝尔菲的确不明白高尔心中所想，但这不明白她看不懂高尔的忧伤。
　　高尔很久都没有说话，就在贝尔菲以为她要一直这么沉默下去时，高尔说话了。
　　“喜欢。”
　　贝尔菲没有想到她还会回答这个问题，想说些什么，还没有开口却自己把话咽了回去。
　　现在的高尔和她在一起过得很好，即便问了，又能怎么样呢？
　　“你问吧。”
　　“嗯？”贝尔菲抬眸看向高尔。
　　高尔笑，像平时那样，话语却悠远：“你分享我一半的名字，应当了解我的一切。但其实，”高尔又笑，笑出声，“那些事情，如果不再提起，我怕我自己都忘了。”
　　“不会。”
　　“……嗯？”
　　贝尔菲看着她，眼睛里通透，不掺一丝杂质：“有些事情不再提起，也永远不会忘记。”
　　高尔有些愣住了。
　　眼前的少女，由她教予一切，对这世上的一切认知都来自于她，可有些事情，不消她教，她自己也会明白，她这样聪明。
　　“高尔。”
　　高尔回过神，眼睛里重又浮现出那样欢快的喜悦：“怎么了？”
　　“你说，我就会听。”
　　——她这样聪明，却又这样乖巧。
　　我最最亲爱的贝尔菲啊，你知道吗？
　　在风吹起你的头发，在钟声响起的第十二下。
　　在你从爱琴海为我带回阳光，在加冕礼上火光映在你的身上。
　　在很多很多这样的瞬间，我在心里向自己发誓，从此到死，只为你一个人而生。
　　高尔抚上她的脸颊：“宴会在午夜，我现在就讲给你听。那时候的情感已离我远去，但是，请陪伴我一起明朗，一起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