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剑三］谁说女子不如男》东都小哈

52、岳云戟挑金弹子 兀术兵败如山倒

　　且说那兀术听闻手下来报，说岳云骁勇无敌，如入无人之境，拦他不住，一路杀破金营，回牛头山去了，是又气又恨，却也无可奈何，只得传令手下收拾尸首，收兵回营。
　　兀术回到帐中坐定，对众将说：“岳南蛮的儿子如此厉害，想必元帅薛礼花豹已被他伤了性命。”
　　忽有小番道：“二殿下完颜金弹子到，在营外候令。”粘罕大喜，就唤进来，同来见兀术。完颜金弹子进帐，见了各位狼主。你道那殿下是谁？正是死在曹雪瑶手下的金国大皇子——粘罕的第二个儿子，使两柄铁锤，有万夫不当之勇。当年粘罕身死之日，这金弹子尚是年幼，武艺未成，如今长大，却是迫不及待请旨赶来，要为自己的父亲报仇。
　　金弹子道：“老王爷时常记念，为何不拿了那岳南蛮，早定中原，捉了那昭阳公主，为父王报仇雪恨？”兀术把曹雪瑶兵将厉害、一时难擒的话说了一遍。
　　金弹子道：“叔爷爷，今日尚早，待臣儿去拿了那宋朝公主回来，再吃酒饭罢！”
　　兀术心中暗想道：“他也不晓得岳飞兵将的厉害，且叫他去走走也好。”兀术就令殿下带兵去山前讨战。
　　山上军士报与曹雪瑶。曹雪瑶环视众将，问道：“谁敢迎敌？”
　　牛皋应声道：“末将愿往。”
　　曹雪瑶叮嘱道：“须要小心！”
　　牛皋上马提锏，奔下山来，大叫道：“番奴快通名来，功劳簿上好记你的名字。”
　　金弹子喝道：“某乃金国二殿下完殿金弹于是也！”牛皋道：“那怕你铁弹子，也要打你做肉弹子。”举锏便打。那金弹于把锤架开锏，一连三四锤，打得牛皋两臂酸麻，抵挡不住，叫声：“好家伙，赢不得你。”转身飞奔上山来。到帐前下马，见了曹雪瑶道：“这番奴是新来的，力大锤重，末将招架不住，败回缴令，多多有罪！”
　　只见探子禀道：“启上公主，番将在山下讨战，说必要公主亲自出马，请令定夺。”
　　曹雪瑶笑道：“也罢！既然如此，且待本宫去看看这小番，怎生的厉害。”
　　曹雪瑶提戟上马，一班众将紧随其后，来至半山里，观看那金弹子怎生模样。
　　但见：镔铁盔，乌云荡漾；驼皮甲，砌就尤鳞。相貌希奇，如同黑狮子摇头；身材雄壮，浑似狠狻猊摆尾。双锤舞动，错认李元霸重生；匹马咆哮，却象黑麒麟出现。真个是：番邦产就丧门煞，华夏初来白虎神。
　　那金弹子在山下，手抡双锤，大声喊叫。曹雪瑶问：“那位将军先去走一遭？”只见余化龙道：“待末将去拿他。”曹雪瑶道：“须要小心！”余化龙一马冲下山来。金弹子道：“来的南蛮是谁？”余化龙答道：“我乃昭阳公主麾下大将余化龙是也！”
　　金弹子道：“不要走，照锤罢！”举锤便打，两马相交，战有十数个回合。余化龙战不过，只得败上山去。当时恼了施全，大怒道：“看末将去拿他！”拍马持戟，飞跑下山来，与金弹子相对。两边各通姓名，拍开战马，锤戟相交，斗有七八个回合，施全也招架不住，把戟虚摆一摆，飞马败上山去。旁边恼了何元庆，大怒道：“待末将去擒这小番来！”催开战马，提着斗大双锤，一马冲下山来。
　　金弹子看见，大喝道：“来将通名！”何元庆道：“我乃昭阳公主麾下统制何元庆便是。特来拿你这小番，不要走，照老爷的锤罢！”金弹子想着：“这个南蛮也是用锤的，与我一般兵器，试他一试看。”举锤相迎。锤来锤架，锤打锤当。但见：战鼓齐鸣，三军呐喊。两马如游龙戏水，四锤似霹雳轰山。
　　金弹子，拚命冲锋图社稷；何元庆，舍身苦战定华夷。宋朝将士，囗支支咬碎日中牙；金国平章，光油油睁圆眉下眼。你看那两员勇将，扬尘播土风云变；这时节一对英雄，搅海翻江华岳遥直个是：将遇良材无胜败，棋逢敌手怎输赢？
　　二人大战有二十余个回合，何元庆力怯，抵挡不住，只得往山上败走。番兵报与兀术。兀术大喜，心中想道：“这个王儿连败南蛮，不要力怯了，待他明日再战罢！”
　　传令鸣金收兵。金弹子来至营前下马，进了牛皮帐，来见兀术道：“臣儿正要拿宋朝公主，王叔为何收兵？”兀术道：“恐王侄一路远来，鞍马劳顿，故令王侄回营安歇，明日再去拿他未迟。”金弹子谢了恩，兀术就留他饮酒。酒席之间，说起小南蛮岳云骁勇非常，金弹子道：“明日臣儿出阵去，决要拿他。”
　　再说曹雪瑶收兵回营，传令各山口子上用心把守：“如今番营内有了这个小番奴，恐他上山来劫寨。”到了次日，兀术命金弹子带兵至山前讨战。守山军士报与元帅。
　　曹雪瑶闻报，正欲亲自出马，却见岳云出列道：“这金弹子既是粘罕之子，与我平辈，何劳义母出战，没得遭人耻笑，待孩儿走一遭便是。”
　　曹雪瑶闻言，点头笑道：“也是，前几日你押运粮草去了，昨日傍晚方回，不在营中。也罢，且看这大半年，你这孩子有多少长进。”
　　岳云一马冲下山来，金弹子大喝道，“来将通名！”公子道：“我乃岳元帅公子岳云是也。”金弹子道：“某家正要擒你，不要走！”举锤便打，岳云提戟便迎。一个方天戟摆动，银光遍体；一个浑铁锤舞起，黑气迷空。二人战有四十多个回合，不分胜败。岳云暗想：“怪不得诸位叔叔拿他不下，这小番果然厉害！”
　　又战到八十余合，岳云一声大喝：“任驰骋，啸如虎，疾如风，撼如雷！”却是岳云使出了曹雪瑶所授的天策秘技，只见伴着一阵虎啸之音，风雷之声，岳云手中画戟银芒暴涨，化作一道银色长虹，直刺金弹子心窝！
　　那金弹子招架不住，双锤脱手，被岳云一戟刺透心窝，挑落马下。岳云拔剑在手，上前取了首级，回山来见元帅缴令。曹雪瑶大喜，命军政司记功，另赐黄金千两。又命将金弹子首级在营前号令，收兵回营不提。
　　那边番将，只抢得一个没头尸首回营。众王子见了，俱各放声大哭。兀术命雕匠雕个木人头凑上，用棺木成殓，差人送回本国去了。兀术对军师哈迷蚩道：‘军师！倘若宋朝各处兵马齐到，怎生迎敌！”军师道：“臣已计穷力尽，只好整兵与他决一死战。”兀术默然不语，在营纳闷。
　　双方罢兵对峙，相持不下。曹雪瑶并不在意，在牛头山上只管以逸待劳，只等各路兵到齐，便是兀术末日。
　　而兀术，也在与众王子、众平章商议开战之事。有探事小番进帐来报道：“启上狼主，小的探得有宋朝兵马都元帅张浚领兵六万，顺昌元帅刘倚领兵五万，四川副使吴玠同兄弟吴璘统兵三万，定海总兵胡章，象山总兵龚相，藕塘关总兵金节，九江总兵杨沂中，湖口总兵谢昆，各处人马共有三十余万。俱离此不远，四面安营，特来报知。”兀术闻报，遂传令点四位元帅向东西南北四路，探听那一方可以行走。那四位元帅领令前去。不多时一齐回来，进帐来禀道：“四面俱有重兵，只有正北一条大路可以行走。”兀术就传令晓谕前后左右中五营兵将知悉：“若与南蛮交战，胜则前进，倘不能取胜，只望正北退兵。”谁知探路的，只探得四十余里就转来了，不曾到五十里外。故此一句话，断送了六七十万人马的性命。
　　却说曹雪瑶。传令施放大炮，连声不绝。那些各处总兵、节度听见炮响，各各准备，领兵杀来，前后夹攻。兀术传齐各位王子、众平章、众元帅、一众番将，俱各领兵上马，传下令来：“今日拚了命，与这南朝公主决一死战，擒了岳南蛮，以图中原。”
　　这里曹雪瑶传下令来，命岳飞、何元庆、余化龙、张显、岳云、高宠、张奎、汤怀、牛皋等为首，带领众将，一齐放炮，呐喊踹入番营。那些各路总兵、节度，听得炮声，四面八方杀将拢来。但见：轰天炮响，震地锣鸣。轰天炮响，汪洋大海起春雷；震地锣鸣，万仞山前飞霹雳。人如猛虎离山，马似游龙出水。刀枪齐举，剑戟纵横。迎着刀，连肩搭背；逢着枪，头断身开。挡着剑，喉穿气绝；中着戟，腹破流红。人撞人，自相践踏；马碰马，遍地尸横。带箭儿郎，呼兄唤弟；伤残军士，觅子寻爷。直杀得；天昏地暗无光彩，鬼哭神号黑雾迷！
　　这场大战真个是天摇地动，日色无光。杀得那些番兵人尸堆满地，马死遍尘埃。曹雪瑶与岳飞二人，带领这一班猛将逢人便杀，遇将就擒。岳飞摆动这杆沥泉枪，浑如蛟龙搅海，巨蟒翻身。那些众番将番兵见了曹雪瑶，就是追魂使者、了命阎君，一个个抱头鼠窜，口中只叫：“走，走，走！岳爷爷来了！”
　　曹雪瑶坐在马上，望见元帅张浚、刘琦的旗号，遂令军士请来相见。张、刘二位元帅在马上见了曹雪瑶，曹雪瑶叫道：“二位元帅！如今大军便交与二位，请速回京师镇守。另有问安书信一封，请二位回京，交予父皇并皇兄。本宫好去追赶金兵。另请二位代本宫拜上父皇与母后，本宫此去，定当毕其功于一役，还我大宋家国宁，百姓安康！”
　　言毕，辞了二人，带了岳飞、高宠，催兵掩杀。从辰时直杀到半夜，杀得番兵抛旗弃甲，四散败走，众将各各在后追赶。
　　且说曹雪瑶追着兀术，连日连夜，直赶到金门镇相近，有金门镇总兵傅光的先锋狄雷在此截杀番兵。众番兵无处逃命，被狄雷杀伤大半。曹雪瑶刚到跟前，狄雷不分皂白，举起锤望曹雪瑶便打。一连几锤，曹雪瑶连忙提戟招架，大喝道：“你是何人，敢挡本宫去路？”
　　狄雷听了，细细一认，晓得是昭阳公主，心中惊慌，惧罪而逃。曹雪瑶也不在意，只是紧紧追赶兀术。兀术只顾望北逃去，看看来到江口，只听得众番兵一片声叫苦。
　　原来，前面一派大江，并无船只可渡，后面追兵又近，吓得兀术浑身发抖，仰天大叫：“天亡我也！某家自进中原以来，未有如此之败！今前有大江，后有追兵，如之奈何！”
　　正在危急，那军师哈迷蚩用手一指道：“主公且慢惊慌！看这江中不是有船来么？”兀术定睛一看，却是金兵旗号。原来是杜充、曹荣的战船，因被宗方杀败，故此驾船逃走。
　　军师大叫：“快来救主！”那船上见是番兵，如飞拢岸。兀术与军师、众平章等一齐争下船来。船少人多，那里装得尽？看见曹雪瑶追兵已近，慌忙开去。落后番兵无船可渡，曹雪瑶追至江口，犹如砍瓜切菜一般。可怜这些番兵啼啼哭哭，望江中乱跳，淹死无数。兀术望见，掩面流泪，好不苦楚！
　　后人读史至此，有诗吊之曰：百万金兵将枭雄，巾帼英豪红颜傲。本期稳取中华地，孰料定国有昭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