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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追求 回到原单位 ...

  •   回到原单位,一切依旧,好像他不曾离开一样,阳光依然散漫的洒在医院门口的那棵不知经历多少任院长的老梧桐树上。只是偶然在走廊里遇到刘思宁,不自觉的觉得她更漂亮了,她也对自己公式化的笑笑。这种笑,让夏磊感觉到她离自己好远。远得好淡定,好一般。远得需很费力的去拉她,去拽她,而她好似并不配合,似懂非懂的在逃脱。
      “忙吗?”夏磊招呼道。
      “还好,你呢?”
      “嗯,刚去了一趟省城,今天刚回来。”
      “羡慕你呀,医院的培养对像。”
      “哪里,只是和领导做个伴。”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前一脚后一脚的到了药房。
      下午就刘思宁一个人值班,没有其他人。夏磊的胆子“突”的一下子就大了许多,这可是一个好机会,不能错过,心里一下窃喜,像坐牢坐了许久突然发现了一个可以逃脱的窗口。赶紧往裤兜里掏丝巾,一摸,没有摸到,再往下一摸,还是没有摸到,心里不禁往下一沉。啊呀,出门的时间换了一件衣服,忘了带了。这可真是关键时间断链子啊,急得夏磊一身汗。本来还准备说是送给母亲,给刘思宁看看,她说好看的话就自然而然的送给她,看来他准备的一番话全派不上用场。
      “找什么呢?”刘思宁问道。
      “没什么,找手机呢。怕没有带。哦,对了,在河南边上新开了一家川味饭店,有空的话哥几个恳请你和朋友赏光吃顿饭?”
      几天没见夏磊,刘思宁其实心里也自己都不察觉的惦记着他,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晃悠,强烈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仿佛她就该高高在上任由男孩围着她转的架势。这几天没见夏磊,心里空落落的难受,此时见了他,却又怕对方发现自己对他的眷念,就又矜持了起来。小时候不知从哪里看到过的一句话:“男人越难得到的就越珍惜。”这句话已经深深的进入了她的骨髓。她要增加他的难度,让他历经艰险。所以她抑制住自己的心跳,她表情冷淡的好像夏磊是看不见的空气,“哦,我平时最怕辣,还是不去的好。”
      大意的夏磊难过的说道:“不会辣的,店里一定会有不辣的菜,别担心。”夏磊耐心的说道。
      “你先去,味道真的好再叫我。”刘思宁也学会了打太极,充满期待的样子。
      “嗯,这个办法好。”夏磊附和道,心里想,这个傻妮子,每个人的味不一样,先去也是一样的,可心里明白和她说也是说不清的,只有顺着她。
      夜晚,华灯初上,夏磊和刘建诚在川菜馆,和着热气腾腾的菜,夏磊是一杯接一杯的往下喝,和刘建诚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头一低一抬一杯酒下肚,又一低一抬一杯酒下肚。刘建诚瞪大双眼,“夏磊,你这样喝我可不买单的啊,咱老婆都没有娶进门呢!”
      “你个小气包,吃能吃掉你几个钱?大不了我请呗1”
      “问题是你这样喝等等我怎么背你回去呢?回去以后谁伺候你呀?”
      “诚哥,你说追女孩子怎样算追啊?”
      “这个还要问我?电视里你没有看过吗?约她玩,约她吃饭,看电影等等,活动多呢。”
      “要是她不答应呢?不同意和你出来吃饭呢?”
      “那她就是拒绝你呀!那你就没有什么希望咯,放弃。”刘建诚这个蹩脚的军师无关痛痒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有恋爱过。”夏磊反驳道,更像在安慰自己,给自己打气。
      “哦?莫非你看上谁了?现在的女人你全别那么上心,不然受伤害的准是你自己。”
      夏磊不置可否的摇摇头,他点头了就好像自己心里放弃了刘思宁似的,他可不想放弃。
      “现在的女孩就喜欢假清高,你现在和我都一样,应四处撒网,重点培养。有好女孩和哥说一下,别把我落下了。”刘建诚说道。
      “知道了,大哥,现在的女孩不好追啊!”
      “那就一次不行二次,二次不行三次,吃饭不行就看电影,看电影不行就健身,总之要越挫越勇,坚持到底,总有一天会被感动的。”刘建诚恶狠狠的说,然后双手握拳虔诚的望向天空。
      “呵呵,我可没有那么厚脸皮,你的脸皮有这么厚吗?”
      “快一点让我遇上心动的女孩吧,好检测一下,哈哈。”
      “你刚刚还说如果约女孩她不出来就没有希望了,就放弃!呵呵。”
      “那要看谁咯!”
      其实刘建诚原先也谈了个女朋友,是幼儿园的老师,身材很好,该凸的就凸,改凹的就凹,一点也不含糊,人也漂亮,五官是标准的精致,长发披肩,和刘建诚在一起的时候,尽喜欢嗲声嗲气的说话,撒些娇。弄得刘建诚感觉得自己是个很伟岸的男人,胸怀宽阔得就专供女人撒娇用的港湾。每次约她出来玩都还开心快乐。可有几次就是怎么约都不出来,刘建诚不禁纳闷了,几经盘问她都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最后不耐烦的发火道:“我有事好吧,凭什么我要向你汇报行踪?”“啪”的挂了电话。那头的火气通过电话线传过来烧的刘建诚的脸滚烫滚烫的。出于好奇,也出于关心,刘建诚一个人去了她家,还没有到她家,那倒好,把刘建诚足足吓了一大跳,张大的嘴巴半天没有合上。只见一群老太太,老大妈在她家围成一个圈在唱歌。大概是“上帝啊,感谢你啊!”嘴巴一张一合的,声音整齐洪亮。有的老人虽然认不到字,可这个歌却听得懂,也不会唱错。他一眼就看到她,在一群老太太当中一脸的虔诚的唱着,年轻的脸庞太显眼了。这个画面彻底震撼了刘建诚年轻脆弱的心灵,就像大白天走在大街上突然发现了一只硕大无比的老鼠,惊吓得刘建诚毫无防备,措手不及。他赶紧往阴暗靠边的小路,悄无声息的低头就走,不让她们发现。慌乱中崴到了脚跟,可他顾不了许多,带着伤走得更快。和这个女友的交往自然就没有了下文。怪不得平时她有事没事的时候常说什么信仰,什么追求,刘建诚原本以为她是个有上进心的人呢!还当她刮目相看,没曾想自己全会错了意,现在刘建诚交女友就更加小心了。
      刘建诚打趣的话也没有赶走夏磊心中的阴霾,酒一杯又一杯的往肚里喝,渐渐的,头昏昏沉沉的,耳朵也听不到声音,只见刘建诚的嘴巴一张一合,头一下大一下小,一下就趴在了酒桌上。
      “这个小子,看样子真的走火入魔了,真麻烦,可苦了我咯。老板,结账。”刘建诚站了起来,伸了伸胳膊。
      这个夜,夏磊借着酒精沉沉的睡去,他对刘思宁的爱就像满满的堤水找不到出口。他不知道明天是否能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重新美好的面对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对她不冷不热的态度能忍耐多久,能坚持多久。
      第二天天亮,夏磊头丝丝的痛,又回到原来的工作中,好像不曾发生什么。他和刘思宁就好比两条永远不能相交的平行线,总也找不到交割点,永远走不近。在去单位的路上,心里空空的好像要飘起来,机械的做着每天同样的事情。上午和主任搭台做了两台手术,临近中午的时候,已经累得腰酸腿疼,由于过于集中精力,一松懈下来,才知道饥饿惦记着他,没有放过他,松弛的坐在椅子上,肚子挖心的难受。病人家属发自肺腑的感谢着这些把持家人生命的白衣天使们,挨个的发着烟,中午请吃饭。一群医生护士跟着病人来到饭店,临近中午饿得饥肠咕噜,上好菜顾不得客气,风卷残云似的个个吃得酒足饭饱的打着嗝。陈主任左手摸着鼓鼓的肚子右手拿着牙签挑着牙齿道:“夏磊,下午有活动吗?没有事的话凑一桌麻将。”陈主任已经在这个医院工作了十几年了,岁月如杀猪刀般的残酷,把原来清瘦清瘦的小伙子转变成如今肥胖肿大的彪悍大叔。两个鼻孔大大圆圆的向上朝天开放,被重重大大的厚眼镜压着,腮帮子两边的咀嚼肌发达得告诉别人他是食肉较多的动物。肚子圆圆得大得不能自己看到自己的脚尖。走起路来左脚往外划一圈,右脚往外划一圈,呼呼生风。不清楚他医术的人,光凭长相都觉得他是一个庸医。夏磊嘴巴皮刚想翻翻,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边上的麻醉师黄麻声音洪亮的答道:“没事,哪有什么事呀!好久都没有打麻将了,手都发痒了,这里这么多人,可以开2桌了。”
      “不打了,不打了。”几个年龄大的护士阿姨挥挥手,赶忙推辞道:“小夏,小刘打,单身汉没有什么事,以后要打都没有时间。”夏磊其实累得都想趴下,没有办法,硬着头皮上。麻将桌摆好,四个人围着麻将桌坐定,刘建诚坐在陈主任的上家,夏磊坐在陈主任的下家,黄麻则坐在夏磊的下家。前面吵着要回家,担心家里有事的几个阿姨这会儿家里又没有事了,不着急回家了,摆着凳子围着麻将又稳稳的坐了一圈。陈主任坐稳发话道:“打多大的啊?”
      “随便了,全听党的号召。”夏磊答道。刘建诚和黄麻也随声附和道,表示随便打多大的。
      “那就打十元的吧,这样刺激一点,你们也紧张一点,进步快一点,免得牌技老是不进步。” 陈主任说。
      “那是,那是。”刘建诚赞成道,点头哈腰,一副舍命陪君子的表情。
      这里的麻将夏磊和刘建诚总共没有看过几把,再加上天生对麻将子的不敏感,夏磊显得好迟钝。麻将子抓好,刘建诚打第一张,首先打了个八万,陈主任刚想放下七,九万吃,夏磊眼疾手快的一个“碰”,两个八万倒下,陈主任只好把七,九万竖了起来。黄麻抓个牌,打了个五筒出去,刘建诚四六筒吃,陈主任笑着说:“你们都有吃有碰的啊,好厉害。”刚要把手抓子,刘建诚打出个四筒夏磊又“碰”,陈主任又把要伸出去抓子的手缩了回来,脸色有一点不好看,又转了一圈,轮到陈主任抓子了,陈主任脸往左边右边两边转转的问道:“还要吃吗?还要碰吗?我再可以抓子了吗?”
      “呵呵,不了,不了。”夏磊笑道。
      陈主任抓个子打了个九万出来,刘建诚“杠”,三个九万倒了下来,勒了个去了,陈主任脸色乌青,“我打出去的牌就那么香啊,打什么要什么。”
      “陈主任,我杠你又不吃亏,转个近路,你又多抓个牌,我杠还怕人抢杠呢?不杠又可惜。”刘建诚道。
      “那是,那是。”陈主任道。说得陈主任耳朵听得顺,心里却横横的。又抓个牌,打个七万出去。夏磊不看时机的倒牌抓冲了。“糊四七万。”
      “妈的,三个八万都打下去了,我七九万都打不出去,左碰右杠的。”陈主任生气的把麻将摔得“啪啪”响。
      夏磊怔怔地坐在那里直冒汗。黄麻圆滑的接嘴道:“小夏,你这个牌完全可以贪自摸的嘛,时间还早,没有必要糊的嘛。”夏磊看看河里的三个四万和三个七万,怎么个早法,再不糊到哪去糊啊。夏磊笨嘴笨舌的接话道:“好像不早了吧,......”声音小小的。陈主任把20元丢在了夏磊的面前,“你不是买了一个吗?,应该是30才对吧。”夏磊小心翼翼地问道。好像糊牌范了错似的。
      “我哪里买了?刚刚撤了。”
      夏磊盯着买子的牌,陈主任斩钉截铁的把牌拿下来放抽屉里说:“刚刚忘记放起来了。”黄麻也说道:“是的,刚刚主任是说不买了,我听到了。”
      “哦,哦,好的。”这样下来又显得夏磊斤斤计较。明知道夏磊做伪证也没有办法。夏磊平时最恨这种没有本事就会落井下石的墙头草了,郁闷的打起了下一圈。
      刘建诚看在眼里也没有办法,谁叫陈主任是领导呢?怎么妙手回春医术高明的医生在打麻将也不真直了呢?也会耍起了小赖皮呢?就像那句什么话来着?“哪个君子不爱财哪个君子不好色?”这个夏磊,太没有社会性了。在接下来牌局里,夏磊就更显得笨拙和小心谨慎了,该碰的也比碰,该吃的也不敢轻易吃,打牌的气势一路下降,牌运也输给了陈主任。陈主任糊了一把又一把,糊得他心花怒放,满面红光。夏磊也情愿他糊牌,糊得他耳根清净,也免去了自己糊牌后被冷嘲热讽的压力。在剩下的时间里,陈主任和黄麻有说有笑的,刘建诚偶尔插一两句话,配合配合。夏磊只剩下埋头机械的摸麻将子的份。
      一场麻将打下来,陈主任赢的金满钵满,黄麻也好似自己赢了一般在那里轻松快乐的唱着小曲。已经临近下午6点了,陈主任伸伸腰,大眼睛对着夏磊的小眼睛问道:“怎么样?还打吗?
      已经很晚了。”
      “哦,好的,不打了。”夏磊道。
      “嗯,下次再来。”黄麻和刘建诚也随声附和道。
      陈主任起身,那被他压迫了一个下午的弹簧椅子也终于轻松的往上弹了起来,松口气。黄麻跟屁虫似的走上前,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噔噔”的走在前面,走的那么的独立,自信又麻利,把犹豫的夏磊远远的甩在了后头。夏磊慢吞吞的走在后面,有一种被人暴打一顿的感觉,想必这麻将并不是一件好的娱乐,输自己的钱却还要挨别人的骂。刘建诚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想什么呢?动作快一点。别慢悠悠的。”夏磊并不知道,前段时间王院长对陈主任说要好好栽培和重用夏磊这个研究生的时候,陈主任心里已经开始潜意识里排挤夏磊了。生怕夏磊成长得太快而压迫自己,反而把更多的机会让给为人圆滑学历相对低一点的王小平。王院长并不知道他的一番惜才爱才的心情用的方式不妥当,给夏磊的空间带来了更多的烦恼,他呼吸到更多窘迫的空气,夏磊预计王院长对自己看法改变,对自己映象不好是早晚的事。
      “没有什么,打麻将好累,浩了我好多精力。”
      “你真没有用,我看你打篮球羽毛球都生龙活虎的呢?”
      “哪里,这个套数不一样。还是你厉害,样样精通。”
      “哪里哪里,不都是慢慢学的。”
      刘建诚要比夏磊那是要老道圆滑许多,不像夏磊那样的生涩,两人虽然年纪相当,但就变通力来说,刘建诚似乎更胜一筹。夏磊却还留有学校特有的固执与清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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