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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急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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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呤呤······”中午的电话铃自顾自的响着,急迫得使接电话的人一刻都不能停歇,像是等着抢救的病人,一下都不能怠慢。夏磊三步并着二步的飞快的跑去接电话,被椅子重重地撞了一下,夏磊忍着痛拿起话筒。对方唧唧咕咕的鸟语说了一大通,老半天才弄明白原来是找36床家属的。
“36床,电话。”36床床的家属挺着个啤酒肚大摇大摆的慢慢的走了过来,一点都不在意电话那头的急切。夏磊放下电话,这才发现膝盖青了一大片,痛的感觉像被石头激起的波浪一圈一圈的泛浪开来,无限放大,直袭脑门,直钻心坎。望着被撞青的又没有人心疼的腿,不知是什么滋味。夏磊想起了刘思宁,梦在前方,同志还需加油。自己心疼自己吧。夏磊又要去药房看看开一点什么药了,愚蠢的方法总是用了又用。药房干净整洁,下午没有什么事,刘思宁正在看书,歪着个脑袋。
“小刘,跌打药放哪里的?”夏磊卷起裤腿,露出了受伤的大腿,想接近刘思宁。
“那儿,门边的拐角那里。”刘思宁指了指,又自顾自的低下了头。夏磊本以为她会以女人固有的爱心用眼睛仔细看以下然后用关心的语气问是怎么弄到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哪怕是很普通的同事的关系也可以这么做的,可她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让夏磊心里瓦凉瓦凉的。这小妮子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呢?夏磊胡乱看了一下,走进刘思宁,对着一盒草珊瑚含片说;
“今天团委有活动,你参加吗?”声音又小,说得又快,小得只有夏磊自己听得见。仔细的研究着草珊瑚含片的说明书,感觉一个大英雄为说出如此渺小的话而纠结着。脸顿时燥热起来,红得像番茄。很不自在的等着刘思宁的回答。本来再普通不过的同事之间的问话里面加上自己的想法,变得那么不纯洁。
“哈哈哈哈”,刘思宁不合时宜的哈哈大笑,望着一脸窘相的夏磊说;“你这么大还是团员?我还是少先队员呢!”这么不符合节拍的回答让夏磊大感意外。刘思宁笑得没心没肺,把夏磊仅有的一点自尊笑得荡然无存。
“嗯,我是要退团了。”夏磊尴尬得说,吞了吞喉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望了望刘思宁一眼,把说明书重新放回了原位。刘思宁透过夏磊厚厚的如啤酒瓶底的眼镜看到了不可抗拒的野性的征服的眼光,突然醒悟,微微一怔。怪不得老晃悠,自己反应迟钝啊。可夏磊看到刘思宁恍然大悟的表情不好意思的转身走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在别人眼里会不会是那么的不光明正大啊,猥琐啊。夏磊冒一身虚汗,都是紧张的整的。阳光大男孩在自己喜欢的女孩面前时是那么的害羞。那些沉浸在爱情的甜蜜的男男女女啊,他们是怎么进入爱情的主题的呢?就像一首歌曲,没有过门就好了。
刘思宁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女孩。在读书的时候就是个品学兼优的孩子,在老师,学生乃至学生家长眼中是一个大家学习的好榜样。她的好成绩让老师一点都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之词,常常在同学面前表扬刘思宁文静啊,有礼貌啊,学习好啊。刘思宁又是一个不经夸的小孩,捧得她的心灵无限膨胀起来。她对文静的理解就是不说话,不和同学打闹,对朋友,对同学都是自认为有尺度的一笑,好高深莫测。这又换来了同学及家长,邻居口中的斯斯文文,有礼貌。学习不断的刻苦,学习如发飙的股票一直往上窜,换来老师一个个的笑脸,同学一个个崇拜和不可逾越的表情。所以刘思宁不自觉的自命不凡起来,自认为自己鹤立鸡群。考第一名的时候常常怀有一览众山小的情感,眼睛淡定的飘向远方,从不主动和人搭话。自从不知哪里看到“沉默是金”这四个字后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于是她就有了座右铭,就是“沉默是金”。大有一种大师大侠的风范。大有一种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的姿态。拒人余千里之外。在她眼里,她的男友虽然不像人们常说的玉树临风,风流倜谠,但至少也不是这样的外型,再怎么说也得有一个惊人的偶遇啊。她常常幻想自己有一个穿着西装革履,打着漂亮的领带一表人才的男友突然出现在自己和同事的面前让同事们投来艳羡的目光。然后自己在别人惊讶的目光下低调的微笑。在她的思想里,男孩要经过百折不挠,历经九九八十一个磨难后才能出现在她的的面前,然后她才会像公主般的不情愿的还害着羞的接受他的爱。夏磊的爱对她来说,显得那么的不屑一顾。她期待自己疯狂伟大,惊天动地的爱情出现。
夏磊一转身走了,走的又快又急。走的刘思宁那样的无所谓。
夏磊有一点灰心丧气,有点大男子主义情节的他对能做出这样的举动已经是很挑战自己的自尊心了。他也不知道是刘思宁哪里的气质吸引了自己。是被她自信的脚步吗?明亮的眼睛?还是那每天在智慧的脑门上变化着的发夹呢?自己也说不上来。每天上下班如闹钟上了发条,有条不紊,不出差错,中规中矩的进行着。对刘思宁的表白和追求是现在横在夏磊心中的最大的一块心病,拖着日复一日,让他做什么都心不在焉。夏磊的母亲放心不下宝贝儿子,心里惦记着他的吃穿住行。虽然自己的儿子比自己都高一大截了,二十好几的人了,可还是担心他。大老远的赶来,风尘仆仆的。不来看看自己的儿子,心里就是悬着的。虽然老伴嘴巴一努,眼皮一翻嫌她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妇人之道,可这不足以干涉到她见儿子的迫切之心。
从南城到夏磊工作的地方,倒了2趟车才能到。夏磊单位临时有事,把锁匙丢给了刘建诚。
“刘哥,等会我老妈要来,麻烦你去接一下,我要去单位。”
“好,没有问题,放心吧兄弟。”刘建诚豪爽的答应着,
“你老妈真好,又来看你了,肯定又来给你屋子打扫卫生,给你买菜补身子了。”
“嘿嘿,谁叫咱光棍一条呢?只有老娘关心咱呀。”
“你老妈这么好,真叫人羡慕啊。”刘建诚打心眼里的说。因为他的妈妈比一般人的奶奶都老,他是他妈妈快50岁的时间生的他,长满胡须的人都得叫他叔叔舅舅,生他全是意外。听他妈妈说本来都不打算生他的,这么大的年龄生小孩怕别人笑话,可他的已经当爷爷的爸爸边抽大烟边慢悠悠的说全当养只猫养只狗什么的。别人有钱人还养宠物呢!咱多养个儿子还养不得?他说的话和他吐出的烟一样轻飘飘的。后来就有了刘建诚,刘建诚的母亲几乎是和他的二儿媳一起做的月子。这可惹笑了村里人,刘建诚的婶婶也背地里对着他叔叔骂他婆婆公公老不正经,都几十岁的人了还生小孩!媳妇生小孩婆婆伺候月子是天经地义的事,她倒好,也凑热闹,还害得她一起被人笑话。刘建诚长大后,每当他开家长会就是他最紧张得日子。他的班主任总是把用围巾包着头满脸皱纹的刘建诚的妈妈当成奶奶,对着他妈妈的耳朵大声喊叫她回去把刘建诚的妈妈叫来,你老人家耳背和你不好交流。紧张得刘建诚拖起妈妈就走。所以他很羡慕别人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妈妈。夏磊的妈妈送温暖都好几次了,自己的只能回去看自己的母亲了。她的那老身子骨经不起路途的颠簸。
“那就麻烦你了。”
“没事。”
汽车站人来人往,车子川流不息,灰尘也忙得不停,飘来飘去的找不到落脚点。刘建诚老远就看见夏磊的母亲在站台上焦急的左顾右盼。头发被吹得像鸡窝似的乱。
“阿姨,夏磊有事,我来接你。”
“哦,好的,多谢你啊,多俊的小伙子啊!”夏磊的母亲慈爱的看着刘建诚,就像看到自己的儿子一样。刘建诚接过夏磊母亲的目光,心里一阵温暖。
“哪里,阿姨一路上累了吧,我来帮你拿包。”刘建诚殷勤的跑去接过了夏磊母亲手上的大包。
“谢谢啊,苦你了。”
“没事,夏磊真幸福啊,阿姨隔三差五的来看他,我都嫉妒死了,阿姨,这包里有什么好吃的?有我的份吗?”
“那当然,那当然了。”夏母说道。
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一下子就到了。
夏母接过刘建诚递过来的锁匙,看到夏磊乱糟糟的房间心里就痛。这个宝贝儿子,这么大了还等妈妈给他打扫房间,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她一刻都不耽误,卷起袖子,头头脑脑的干了起来。这老太太,手脚麻利的很,一会儿这个房间就变了一个样。下午下班的时间,夏磊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妈,你别那么费劲,过2天你回去了就又被弄乱了,省点力气休息吧,坐车也很辛苦的。”
“知道就好,知道就赶快找个女朋友关心你啰,让妈妈少操一点心。”夏母也不管儿子尴尬不尴尬,直接说了出来,这话在她心里憋了好久了,都发酵了,不说出来心里已经装不下了。
“你看中哪个和妈妈说说,你不好意思追,妈妈替你找人说媒去。”
“妈,看你说的,我是那种人吗?都什么年代了,还用那一套。”
“那是,我儿子长得又好,人品又好,工作又好,什么都好,拒绝我儿子的那才叫没有眼光呢。”夏母说这些话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一个好姑娘拒绝他儿子似的,说得夏磊好像自己很透明。
“好了,妈,我也没有那么好,别关起门自吹自捧了,好要别人说的。”
“对了,我看小刘人也挺好的,正好你姨妈叫我帮她留意好的小伙子,你觉得你的妹妹朱静和小刘搭吗?”做媒是女人的天性,夏母一刻也不停歇。爱心就像火一样可以蔓延,水一样可以泛滥,她不仅关心自己的儿子,连儿子的朋友也不漏掉。夏磊把妹妹和刘建诚一对比,是啊,这么好的一对怎么就没有发现呢。一拍脑门,“下个星期就去姨妈家玩,到时叫妹妹别出门”。
“是啊,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夏母说的时候好像他们已经成了一对似的。晚上叫刘建一起吃饭,三个人其乐融融。夏母再见刘建诚的时候就不一样了,用外甥女婿的眼光看他,左一个小刘又一个小刘的,亲热得刘建诚都怀疑夏母是不是在打他的算盘,好不自在。刘建诚回去后,夏磊直喊母亲无聊。也好,母亲有了新目标就会暂停对他的唠叨,赢得耳根清净。
没过几天,姨妈打电话来,叫夏磊过来玩,好久都没有见面了,过来聚一聚。末尾还增加一句,要是没有伴不愿走的话把你那要好的哥们带来。夏磊自然就叫上了刘建诚,明摆着夏母没有不跟姨妈提这事的道理。夏磊的姨妈个子小,但精明能干,精打细算的脑子转得飞快。有一回买自行车,拖着姨父满商场转悠,买这辆不同意,买那辆又不同意,转得姨父满头大汗,一肚子牢骚。最后才盯上一辆大型的载重自行车,非买不可。姨父表示反对,你这么小的个子,怎么跨得上去怎么好骑呢?姨妈一阵子跺脚,你这个老糊涂,同样的价格,当然买越大的越好,轮圈也大一些,轮胎磨都经磨一些,再说了,就是以后报废了,卖废铁都要多卖一点。姨父和姨妈生活了许多年,性格早就被姨妈揉成了面粉团,最后拖了一辆大自行车回家。只是苦了姨妈骑的时候,整个人趴在车上,左边往下伸脚找踏板,哎呦呦,踩到以后又往右边移屁股。骑车的过程就是左右两边费力的移屁股找踏板的过程,左边转一下右边边转一下的,姨妈的裤子都要多买几条。整体看起来不是她骑车子,是车子控制她。她骑的累,边上看的人都捏把汗。她跳下车子又把姨父痛骂一顿:“我一个妇道人家,买车的时间也不知道多指点一下,这么大的车子怎么骑?”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姨父两手一摊,表示早就有预见。
“那你怎么不强烈阻止呢?”
“你会听吗?”
“怎么会不听呢?”
“......”姨父一阵摇头。世上唯妇人与小人难养也,懒得和她一样,不和她计较。
妹妹朱静要谈男朋友,首先要过姨妈这关,这一关没有过,什么都免谈。与其说是妹妹找丈夫,不如说是姨妈找女婿。今天,夏磊和刘建诚准时出现在门口,姨妈一脸的喜悦,看到提着东西的两人,更是眉毛飞舞:“啊哈,来玩就来玩呗,还买什么东西啊,快请进。”
刘建诚微笑的把东西递给了姨妈:“这小火,和夏磊是同事吧?”
“是的,我们天天在一起。”刘建诚答道。
“姨父没有在家吗?”夏磊问。
“他下楼玩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妹妹呢?今天上班吗?”
“她呀,到外地去了,过几天才回来。”
“哦。”夏磊回头对着刘建诚抱歉的笑笑,情况没有摸清就来了。
三个人边说边往沙发走去,“你们坐一坐,我去准备晚餐,夏磊,给你同事倒水,随意啊。这个老头子,到现在还不回来,这都几点了。”
“阿姨。你忙,不用招呼我们。”刘建诚欠了欠身。
“是呀,我要进厨房了,要忙一阵子了。”
“要不我和夏磊一起帮阿姨打下手吧。这样快一点。”刘建诚殷勤道。
“不了,阿姨烧几个拿手好菜给你们尝一尝,哪要你们大男孩动手,你们看电视。”姨妈麻利的围上围裙,厨房间一下子就滋滋响了起来。、
刘建诚和夏磊直挺挺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好像在等吃似的。
“夏磊,到酒柜帮姨妈拎瓶白酒过来!”在厨房间,姨妈喊道。
“哦,来了。”夏磊跑到姨父的酒柜里随手拿了一瓶白酒走到厨房问:“姨妈。烧的是什么菜啊?这么香,我们好有口福哟。”
“香吗?那就好。等会多吃一点。等一下......”看到就要转身走出去的夏磊,姨妈赶忙叫道,对夏磊嘟了嘟嘴,夏磊就呆在原地不动了。姨妈压低声音问:“这个小伙今年几岁了?”
“比我大一岁。”
“爸爸妈妈都是做什么的?”
“好像都是农民吧。”
“哦......,”姨妈的眼睛眨了眨,继续问道:“有几个兄弟姐妹啊?都是做什么的呀?”
“哎呀,这么详细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
“哦,以前没有谈过恋爱吧!这个很重要。”
“据我所知,应该没有。”
“这个一定要知道。”夏磊的这个回答姨妈还算满意,她赶紧把鱼翻了一边“要是花心可不行,要不得的。”
“那是,那是。”
“人看起来还可以,你这些问题可要帮我打听清楚了。”
“是的,是的。那是必须的。”
“好了,你快一点出去,弄得你一身油烟。”夏磊这才被放了出来。刘建诚坐在客厅里,炒菜声突然停止而夏磊又半天没有出来,他也猜到谈话内容的大概。笑眯眯的问夏磊:“怎么样?被打了多少分?”
“待定,待定。”
这时姨父回来了,拎着鸟笼,两人赶忙起身让坐。姨父大气的一挥手:“别客气,坐,坐。”两个人的屁股又挪回了原位。姨父放好他心爱的小鸟吹着口哨出来了。“夏磊,好久都不到姨妈家来玩了!是不是你姨妈不叫你你就不来了?今天,要好好的罚你多喝几杯酒。你朋友第一次来也别见怪啊。”
“哪的话。姨父,我这不就来了吗?”
“应该的,应该的,”刘建诚附和着马屁道:“叔叔的鸟养得真好,还蛮大的。”
“这鸟养得太大也不好,像鸡一样的,太过笨重,飞都飞不动,不灵活。”
“可姨父的这只鸟看起来蛮灵活的。”
“是吗?这鸟聪明还是蛮聪明的。到时间点就要拎它去散心,不然就被它吵得不行。”
“这鸟通人性,可还要叔叔养得好,你懂它。”夏磊笑眯眯的看着刘建诚,这家伙拍马屁的水平贼高,这鸟和姨父的马屁都一起拍了。
“呵呵,是的。养鸟这活可是细心,费劲的活。”姨父的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吃了多少,有没有吃饱,多吃了没有,有没有喝水等等,这都是有讲究的。毛糙,糊涂的人那是养不好的,常常可以看到被人养死的鸟。”
“吃饭了,吃饭了。”姨妈一碗一碗的把热气腾腾的菜都端了出来,“别整天鸟呀鸟的,整个一个鸟人,玩鸟你玩,鸟笼里的鸟屎你洗过几回?别带坏了小伙子,一点都不忙正事。再这样罗里吧嗦的把它拔了毛蒸了煮了吃了得了,省去好多麻烦。”三个男人同时闭了嘴,立马没有了声音,盯着眼前的碗。
“嗯嗯,夏磊呀,到姨父那里帮忙拎一瓶白酒来,也就只有一瓶白酒了。”
“哦,在厨房间里,刚刚姨妈叫我拿到厨房间里煎鱼用了一下。”
“呀!这咋好,这酒我平日里一个人都不舍得喝的,这倒好,当成黄酒了。”姨父为用去的白酒叹惜难过道,心痛不已。
“你这是咋的了?又没有浪费,不是还在鱼里吗?还不是大家吃的吗?”姨妈说话干净利落。
刘建诚和夏磊对望了一下,不可察觉的相视而笑。在姨妈转身解围裙的时候,姨父压低声音地对他们俩说:“妇道人家,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嗯哈哈,吃饭吃饭。”最后两声“吃饭吃饭”的音量扩大了许多。姨妈及时回到了座位上坐下。夏磊忙给姨父和刘建诚倒了杯酒,“姨妈要不你也来点白酒?”
“不要不要,我要好好的休息休息,我等一下吃饭就好了。”
姨父闭着眼睛咪了一小口道:“夏磊,你以后得常来呀!和姨父喝喝酒,唠唠嗑,还和你,叫什么?小伙子?哦,小刘,以后和夏磊一道来。”
“好的,好的。”刘建诚道。
姨父喝了酒,兴头就上来了,古今中外,天文地理,无所不谈。夏磊和刘建诚突然觉得不能小看这个喜欢提鸟笼的姨父。这期间,姨妈自然是插不上嘴,只好劝刘建诚和夏磊多吃菜。可她一刻也没有闲着,用眼睛的余光观察刘建诚的吃相。刘建诚在吃饭时候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动作全都被姨妈尽收眼底。姨父话说了一箩筐,突然话峰一转,对着夏磊道:“上次你老妈来电话,我们电话里聊了起来,叫我们帮你留意有没有好的女孩子,哎,你自己的事自己也要上点心啊。”刘建诚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把伸出去夹菜的筷子又收了回来,双眼看着姨父。
“是啊!你说了一个下午的闲话就这句话是正当的话。”姨妈说道。
“知道的,姨父姨妈。”夏磊道。
“知道就好,别让一把年纪的我们操心了,上次你妈打电话来我能感受她的担心。”
夏磊连声说是,刘建诚低垂着眼睛,联想到自己。
他们走后,姨妈和姨父对刘建诚的看法和评价是难得高度的一致,都觉得他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再说,和夏磊一块上班的,夏磊带来的,就更不会错了。现在,关键要看下一步男女主人的意思了。
在回去的路上,刘建诚一路盘问着夏磊,今天自己表现得怎么样,揣摩着姨父姨妈对自己的印象。夏磊心情有一点复杂,因为父母亲人的旁敲侧击,敲打着他追求刘思宁的进程,还有她明白了自己对她的想法了吗?对她的距离一点也没有改变。
经过路边一个摆地摊算命的老先生,刘建诚被他的吆喝声吸引了。只见老先生面前放着一大堆抽签,整整齐齐的,半闭着眼睛坐在那里。刘建诚拉着夏磊不肯他走,“夏磊,我们算一卦怎么样?”
“你还信这个?”
“不是的,正好遇到了就算一算,信则有不信则无,这又不影响什么。也许准呢?”
“你算就算,我可不算。”
“你别走了,等我一下。”
“嗯,我等你就是了。”
刘建诚蹲了下来,“老先生,我来算一卦,这个怎么算的?”
“你抽签,抽到签的不同价格也不同,下下签不要钱,中签是五十元,上上签你随便给。”
刘建诚在一大堆签牌里望过来望过去,最后在中间抽了一张递给了老先生。
老先生接过签牌,一只眼睛一睁,看看签牌,嘴巴就张口滔滔不绝的说了:“哇,这位先生真是运气好,一抽就抽了个上上签。按这个签,你今年是要行大运的。首先看看你的桃花运,今年你要走桃花运了,这桃花运还很强势,你想躲都躲不掉,还是两情相悦的,你的婚姻不错。在来看看你的事业,你是事业也是蒸蒸日上,矮子爬楼梯,节节高升。你真是爱情事业双丰收......”一大串,夸的刘建诚头脑眩晕晕的。
“好,我该说的都说完了,老板你看着给吧!这个是上上签。”老先生撸了撸并不长,撸也撸不到的胡须。
刘建诚给了老先生一百元.。“要不你也抽一个,不好反正不要钱。”刘建诚对夏磊建议道。
“是呀,小伙子,有灾防灾,无灾添福。”
“好吧。”看到刘建诚这么好的运气,夏磊心里也有一点蠢蠢欲动的。夏磊看了看签牌,随意的抽了一张递给了先生。先生看了看脸阴了下来:“你这个签可不是一个好签。先看看你的桃花运,按签上说,你的婚姻颇是坎坷,婚姻不顺;再看看你的事业,你的事业......,你的事业也不太好,”夏磊脸色不太好看,沉着个脸,老先生及时打住了,“这个签你不用给钱,要不你重新再抽一张。”
“不了,谢谢你。刘建诚我们走。”夏磊本就不信这一套,被这么一说,更是没有了兴致。刘建诚跟在后面,慌忙的安慰道:“没有什么的,玩玩而已。”
“我本来就不信,纯属瞎说。”夏磊丢出一句话,说这话的时候,夏磊尽力赶走自己心中的阴霾。今天去姨妈家玩的兴奋全给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