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在雨下

2、二、单恋

　　二
　　早上上班的人前前后后的还没有到齐，稀稀拉拉的如散落在棋盘里的棋子，三三俩俩的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对付早点，豆浆，包子，馒头，水饺，大快朵颐，一阵阵飘香，好不畅快。不能上班吃早点，这是刘院长在好几次大小会上拉长着脸严正声明的劳动纪律。可是没过几天，有人看见刘院子偷偷的在办公室吃早餐后，原先偷偷摸摸吃早点的情况转变成了放心大胆，正大光明的吃了。好像在单位吃早点是经过法律验证，理所当然的了。所以刘院长得话自然成了耳边风，再严的纪律也抵挡不住早上多睡几分钟的诱惑。还有几分钟就要开晨会了，刘建诚一口把剩下的馒头全都塞进了嘴巴，腮帮子鼓的满满的，转都转不动，差点没有被噎死。他和夏磊是同一科室的，住隔壁房间。比夏磊大2岁，长着一副沧桑的面孔，总是以大哥自居，处处关照着夏磊，夏磊也乐于接受。2人常常的一起上街，打球，聊聊女人的话题,夏磊头昏昏的，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嘴巴张得老老大，差一点没有飞几只苍蝇进去。
　　“小夏，这么晚来？没有睡好吗？”刘建诚问道。
　　“是呀，小夏，吃早饭了没有？”护士长赵小研接嘴道，她长得又黑又高大，粗壮的身体套在大号的工作服里工作服的大也没有占多少优势；头发总是凌乱得要从护士帽跑出来几缕来，不肯老实的呆在里面；大大的黑脚总也洗不干净似的塞在半旧不新的凉鞋里。由此可见院长不是注重外表而是注重才华的，要不然呢？可是护士长之所以成为护士长这其中还有一段传说。是这样的，医院B超室的环境干净整洁，床、空调设备齐全，一应具有。但B超室上班的小王好奇怪，昨天下班的时候枕头明明是放在这头的，怎么的今天上班枕头又换在了另外一头了呢？是不是自己记错了？今天记住了，枕头移回来，做个标记。怎奈第二天枕头又到了那头。小王纳闷了，又试了一次，还是如此。这是怎么回事呢？要是遇贼了，东西怎么一样都不少呢？这个房间只有自己和刘院长有钥匙，小王没敢告诉刘院长，万一怪罪下来还是自己的不是。压抑不住好奇，小王下班后晚上折回B超室看个究竟，这打开门一看不要紧，哇靠，这可不得了，刘院长和一女的在B超室的床上正覆雨翻云呢，哼次哼次的床都被压的摇摇欲坠。那女的不是别人就是现在的护士长。吓得小王哆嗦得忘了关门，不是刘院长大喝一声，小王还呆在门口不知道这世界发生了什么。在回去的路上，小王不禁想，院长找情人也不知道找个好看一点的，至少也要看起来干净一点呀！由此可见那啥和长相没有太多关系。小王紧张得暗暗叫苦，看到这事，运气准不好，估计以后工作也要被领导穿小鞋了。可没想到小王从此官运亨通，一切顺利。先是进修B超，而后又学习CT，现在是放射科的总负责人了。小王也是很配合的什么都不说。可终究纸是包不住火的，这事还是不知道是怎么拐了弯的被大家知道了。只是大家议论完后末尾都要加上这一句：“没想到领导好这口，乌漆墨黑的。真不可貌相。”
　　“吃过了，你呢？刘哥，现在也不晚吧。”
　　“我也吃过了。你下个星期要和刘院长去省城开会，是吗”护士长问道。
　　“是的，有什么事吗？”
　　“哦，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想你帮忙买一个楼梯。”
　　“楼梯呀？”夏磊面露难色。
　　“是的，本来我老公也要去省城的，只是楼梯太大，怕他不好拿。”
　　“······”
　　夏磊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才好。真佩服护士长的率真，他的那句：“你老公不好拿我就好拿了？”只在脑海里转了一圈，顾及护士长的感受还是没有蹦出来，护士长可真是脑残。
　　护士长继续说道：“算了。对了，小夏，你找女朋友了吗？”
　　“还没呢。”
　　“你怎么还不找啊？会超过年龄的呢！”说着拿出指甲剪磨指甲。
　　“也不是不找，护士长姐姐，有合适的介绍给我呗！”
　　“额，我们单位的美女也不少呀！在我们单位的护士里挑一挑，要不药房的小刘也不错。”护士长漫不经心的说道，伸了伸已经剪好的五个手指，仔细看看是不是还要剪。一句话说得夏磊不敢往下接嘴，像是心里的秘密被人发现似的，大气不敢出。边上的外科主任也附和道：“是呀！小夏，护士长说得对，看上哪个就别掖着藏着的了，慢吞吞的不要被别人追走了。”主任的话像是蜜蜂的针，刺醒了昏昏欲睡的夏磊。主任所言极是，夏磊打了个激灵，可嘴上还说：“没有，没有；不会，不会。”
　　说着别的话的护士医生们都突然一起停下了自己的议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马上发现这里的话更有趣，都凑过来议论。刘小美开始发问道：“夏磊要找什么样的？”
　　“当然是越好就越好。”
　　“说具体以点，比如身高，学历，年龄。”
　　“像你这样的就可以。”
　　“少贫嘴，说了我们好有个数。”护士长道。
　　“是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就是没有告诉我们呀？刘建诚你知道吗？你们玩得好。”刘小美说道，大家附和着问道：“是呀，是呀。”
　　“没有，真没有。”夏磊慌了手脚，百口莫辩。
　　“这个我知道，夏磊真没有谈女朋友，你们就别逗他了。”刘建诚赶忙帮忙解围。
　　“我上个洗手间。”夏磊道，还是走为上策，自己走后他们最多再议论一下就转移下一个话题了，不然的话永远也扯不清。
　　夏磊说着，穿起了自己的工作服匆匆走出医生办公室。怎么向刘思宁开始第一步，现在是他最大的任务，自从工作到现在夏磊还从没有掏心掏肺的喜欢过一个人呢。从看到刘思宁的第一刻起，自己的心灯就被她点亮了，这个傻妞就这样一直默默的占据着他的心。原来潇潇洒洒，来无影去无踪的，没心没肺不相信爱情的他现在变得婆婆妈妈起来，心里老惦记着她，一直细心地关注她，她走路的姿态，说话左顾右盼的表情，她选择衣服的颜色都很入自己的眼，越观察她就越不知不觉的更喜欢她，难道她就是自己等待已久的梦中女孩？爱情还没开战，自己就被先打败了。可这个傻妞每天上下班，无忧无虑头脑简单的样子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唉，还没有和她交往自己先陷进去了，得了相思病，还是单相思。可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很自然地引起她的注意呢？怎么能让她不知不觉的喜欢自己呢？这可真难，翻遍了所有的教科书，也没有教过这个啊。爱情秘籍看得也不少，到自己这里好像也全套不上去。还没有说上几句话，心却被她偷走了。偷得老远，无时无刻不想她。晨会一下就交接完了，病号就蜂拥而至。让他没有空想心事。
　　“帮我看看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左胸部有一点疼痛。”一个妖艳的二十五六岁的女病号气喘吁吁的走到夏磊面前，丰满的胸部随着喘气一起一伏的。夏磊眼睛的余光瞄了一下，眼珠子在眼睛片后快速地转了一圈，刻意回避的看别的地方，一股不应该有的热流不道德地偷偷传向全身。
　　“怎么个不舒服法，说仔细一点。”夏磊问道。
　　“就是这里······”女病人用手指指左胸部，一跐溜的就要大方的脱去外衣，吓得夏磊不知怎么办才好，一下子从椅子里弹跳了起来，动作之快，幅度之大也把女病号吓得一怔，好不尴尬的僵在那里。夏磊出了一身冷汗，手足无措的摸摸工作服口袋，这一冷一热的紧张交替，让夏磊有一点虚脱。这女病号的大方，是他从没有经历过的，虽然这是一个人睡在被窝里曾无数次想到过的画面，可真有这个状态出现，还是着是震撼了他。他嘴里哆嗦的冒出一句，
　　“不用脱衣服，这样就可以检查。”
　　女病号被他的过分夸张得举动惹笑了。接下来的检查和询问都显得小心翼翼。夏磊隔着薄薄的衣服蜻蜓点水似的检查，让女病人疑惑，这样能把病情诊断清楚吗？别的医生还趁机利用职业之便占一下便宜，这个医生纯洁的像张白纸。殊不知，心理学说过，人有时很虚伪，越需要什么就越回避什么，表面装着什么都无动于衷，其实内心如已经到了干裂开缝的田地，多么需要雨露的滋润。只要轻轻触动他的导火线，暴风雨就会汹涌的来临。检查完，夏磊大笔一挥刷刷的就开了处方，2分钟不到的时间就把女病人打发走了，女病人走到门口不禁想到，他要不就是高明的医生，要不就是不认真负责的医生，吃了药看看再说。不行再来找他。过了几分钟，那个女病号又跑上来了，
　　“夏医生，那药房的医生说没有你开的药，那怎么办啊？”
　　“那我去看看。”这正好是一个接触刘思宁的正当机会，夏磊蹬蹬的就把女病人抛在了身后，直奔药房。
　　“小刘，外用药膏放哪里的？我要看看。”夏磊压住自己内心的异样情愫问着刘思宁。
　　“那里，你自己慢慢看。”刘思宁用手往外用药架一指，只顾低头数药片，头都没有抬一下。窗口是一大群等着拿药的病人，每天都要面对一大堆的汗臭，口气，老人气，真是可怜。这就是窗口的服务特点。看到刘思宁这副公事公办的神态，夏磊心里闷闷的，百无聊赖的到药柜前随便看了一下，翻了翻，“小刘啊，就这些吗？”
　　“是的，外用药都在那里。”刘思宁继续数药片。
　　夏磊放慢动作的又找了一遍：“要不你帮我看看。”
　　“不用看了，没有就是没有药了，你看我看都一样的。”太多的病人加快了刘思宁说话的节奏，直接拒绝道，她没有时间。
　　“哦，哦······。”夏磊无奈的走了，来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