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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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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的顾太太语气异常焦急惊惶:“婉儿,你赶快回来看看,家里出事了!”她摔下电话,心急火燎地奔出写字楼,驾上车挂齐五档便向半山冲去。
刚到宅邸,就看见欢姐站在敞开的雕花铁门外等着她,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她下了车,问道:“欢姐,出什么事了?”欢姐迎上她,惶恐地指着铁门说:“大小姐,你看,刚才一开门就看见这个了!”
她转到铁门正面,一眼看见了‘欠债还钱赖帐抵命’的红油漆大字,伸手一摸,还透着未凝固的腥味,显然是不久前刚写上去的,欢姐兀自念叨:“我们家有谁会去招惹高利贷呢?现在都找上顾宅门口了?那些高利贷可是要钱不要命杀人不眨眼的!”她疑惑地皱眉。
走进屋里,顾太太正一筹莫展心急如焚,看见顾婉兮走进来了,起身抓住女儿的手,一叠连声地问:“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顾婉兮心里有些明白,镇定了一下情绪,说:“妈,我们报警吧。”
顾太太条件反射地摇头:“不,不行,那样会害死朗儿的!你知道那帮高利贷不好惹!”她握住女儿的手,近乎哀求的眼神。顾婉兮心里一软,无奈说:“可是不报警更救不了朗然啊!朗然怎么还是那么不懂事?!”顾太太哀求说:“婉儿,你要救救你弟弟,你一定要救他!”
顾婉兮脑子里一片混沌,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只问:“妈,他现在在哪里?”顾太太说:“我叫他离开香港有多远走多远,暂时不要回来。”顾婉兮一惊:“妈,你叫他跑路?!这样对他没好处的,他躲又能躲到哪里?!”“那••••••”顾太太一时语塞。顾婉兮一跺脚,转身出门说:“我要先找到他!”
冲出门来,开着车又回到了公司,她先到座落十五楼的工程部走了一遭,工程部的职员并不经常见到她,所以很多人并未一开始就认出她来,她只说是要找顾朗然经理。经理秘书Helen告诉她:“顾经理已经有两天没有来上班了,也没有任何交代。”
她怏怏地走出那整齐划一的写字间,隐隐觉得众人的目光有些怪异,她没心情探究,顺脚就踏进了走道里的洗手间,她想舒缓一下神经。
不一会,在她之后进来两三双脚步声,是高跟鞋撞击大理石地板的脆响。
有女孩子黄莺般的清脆笑声:“哎,哎,你们看清刚才进来找Victor的女人了吗?”另一个女孩子说:“怎么了?”第三个女孩儿沉吟说:“看起来很面熟哦!”
黄莺声音的女孩儿说:“你们不觉得她跟Victor近来迷上的那个酒吧舞女很像么?这说明什么?”一个女孩儿说:“不是吧?她好像是我们顾氏的玉女掌门哦!”第三个女孩儿‘唔唔’地点头,黄莺声音的女孩儿再自以为是地来个石破天惊:“这就对了!这更证明了我们工程部的经理有――恋姐癖!”
“切~~~”另外两个女孩儿从鼻孔里嗤笑她,高八度的音拐了有三倍的弯,“Becky,这么隐私的事情你都知道,莫非你在暗恋我们集团太子爷吧?!”
“嘿,不跟你们说了!”那个Becky转换了话题,问,“Grace,Yoyo,你们看我的唇彩补得怎么样?”“不错,今年的新款,我本来也想买一套的,可是我honey给我买了另一个牌子!”“Becky,我推荐你用Blue tear的眼影,绝对超值!”“多少钱?”••••••
一群女人的卫生间茶话会暂时告一段落,顾婉兮走出隔间,打开了洗手台上的水龙头,愣愣地看着水柱冒着白雾倾泻下去。
她回到三十二层自己的办公室里,Vicky推门进来:“总经理,现在有个重要的董事会议,五分钟后就开始。”她‘哦’了一声,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日程安排。
她揭起话筒,拨了个内线:“常叔,我想问你一件事。”刚放下电话,常叔推门而入了:“大小姐有什么事?”
她想了想,终于说:“朗然欠了高利贷。”常叔一脸惊诧:“高利贷?朗然他?”她点点头,沉重地问:“常叔有没有发现什么财务上的瑕疵?”常叔摇头:“这边的账我都一直跟得很紧,朗然并没有动公司的账。”她暗暗吐了口气,颓丧地说:“谢谢常叔多日以来的扶持和提点!”常叔说:“大小姐说哪里的话?现在朗然出了这样的事,我也没办法向九泉下的董事长交代呀!”顾婉兮隐忍了暗处的痛,安抚他:“这件事,我会想办法!”
董事会议如期召开,会场平常如昔,众位董事面对桌上秘书准备好的文件夹一一落座,庄景庭也坐进为首的上座,背对着身后墙上熠熠生辉的顾氏集团标志漫不经心,他环视一周,说:“今天的董事会主要是针对薛锦荣先生的申请展开动议,那我们首先听听薛锦荣先生的意思吧!”
一脸晦暗的薛锦荣坐在角落里,很不轻松,他说:“因为我本人的原因我申请退出顾氏董事局,且出让名下百分之八的顾氏股份给庄景庭先生!”
这无异于一石激起千层浪的效果,一时间会议室里炸开了锅,大家不明白为什么,顾婉兮也很震惊,但是薛锦荣似乎并不想多谈,起身离座,走出了会议室。她看向高高在上的庄景庭,只觉他春日阳光般的微笑。
她在走廊里碰到了仿佛郁郁不得志的薛锦荣,她还是很礼貌地叫了一声:“舅舅!”薛锦荣冷哼说:“婉兮,你舅舅我以前的确是很想得到顾氏的股份控制权,不过,现在破产了,被人扫地出门了!你们姐弟应该开心了吧?”她皱眉说:“舅舅你怎么这样说?”薛锦荣打断她:“好了,千里搭长棚,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千万别说什么依依惜别的话,乖外甥女,我们后会有期的!”
她眼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将舅舅落寞的面容关进了门里。
“你们舅甥在道别么?”庄景庭走过来,嘲讽地问。她抬眼看他,反问说:“是不是你叫他破产的?”庄景庭忍俊不禁:“顾婉兮小姐,你在商场混的日子也不浅了,竟然还能问出这么幼稚可笑的问题?我叫他破产?你当我是神么?!”
他目送着顾婉兮走进办公室,他乘着电梯下楼来,迎头撞上岑律师。
岑律师冷笑说:“这只老狐狸,算盘打得又精又响,倒叫你来唱黑脸!”
“早就看出他明修栈道暗渡陈昌,那我们就顺水推舟将计就计!”他嘴角漾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