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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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顾婉兮带着行李正要出门的时候，薛雯菱手里扬着两张机票进来了，很兴奋地说：“表姐，我订了两张去法国Chamonix的机票！”顾婉兮惊奇地问：“我们为什么要去夏蒙尼？”薛雯菱莞尔一笑：“表姐不是想滑雪吗？夏蒙尼可是欧洲山地运动的发源地，蜿蜒10千米的滑雪道足够表姐过瘾了！而且表姐不是早就有计划去意大利和瑞士度假吗？夏蒙尼正好兼有意大利和瑞士风情，包管让表姐流连忘返！”
顾婉兮看着阳光灿烂的表妹，心有无限的钦羡，但她却做不到那样的轻松自在，那样的心无旁骛！此时的她与其说是去度假，不如说是希望发泄！她摇头：“这里就是滑雪圣地，何必舍近求远？”
“那表姐不想尝试一下新体验么？”薛雯菱不甘心地诱惑。顾婉兮带着行李径直出门：“下一次吧！”
门在眼前合上，薛雯菱嘟嘟嘴，兀自晃了晃手里的票，突然转而又展颜欢笑，这时她的电话响了，她直接打开视频，画面里的薛锦荣说：“女儿，普罗旺斯那边我已经搞定了，下面可就看你的了！”她耸耸肩，说：“爹地，她已经走了，夏蒙尼是去不了了！”薛锦荣忿忿道：“难道我薛锦荣又棋差一招？”她暗藏玄机地笑：“爹地运筹帷幄又怎么会棋差一招？”薛锦荣心领神会，舒展笑颜说：“不错，我怎会忘了老天给了我这样古灵精怪的乖女儿呢？”
顾婉兮住进了阿斯蓬山下的桑菲尔德小屋，那里是专为VIP滑雪者提供的贵族级乡村旅舍，充满了独特的西部乡村魅力。她原定计划去阿斯蓬高地滑雪，可是俱乐部告诉她附近地区除了阿斯蓬山外其余三所滑雪场都因故障关闭了，她只好选择了阿斯蓬山这唯一一所没有简单初学者的滑道场地，所幸自己的滑雪技术也并不算差。
那一晚风雪弥漫了阿斯蓬的山地，桑菲尔德的其中一间小屋里亮起朦胧温暖的灯光，薛雯菱敲响了那一间小屋的房门。
“Come in。”她听见了表姐淡定自若的嗓音，她推门进去，顾婉兮正抱膝坐在沙发里盯着电视发怔，抬头看见了进来的她，有抹意外：“你也来了？”
“表姐，我不放心你，所以跟来了。”薛雯菱很关切地说，走过去坐下来。顾婉兮故作轻松地笑：“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表姐的技术也不是吹的！”薛雯菱脸部释然，灿若春花地笑：“我知道。”
第二天推门出来发现天已放晴了，看来应是一个不错的滑雪运动的好日子。一大早她们吃过早餐便带上滑雪器具坐着山地缆车直奔山顶了。
顾婉兮并无心思看那沿途上琼花玉树银装素裹的壮美景致，一到山顶便换好了滑雪的一套行头，身子一倾便如同一只轻灵的燕子飞越下了蜿蜒起伏的积雪滑道，在白雪皑皑的世界里越过树越过偶尔擦肩的人，薛雯菱兴冲冲也一路飞驰跟了她去。
“表姐，你小心一点。”薛雯菱一路朝她喊，“到了中场我们去歇歇吧！”反光陆离的滑雪镜里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见她斗折蛇行一路飞翔，越滑越快，技术也颇见娴熟，似乎超乎了她的想像，薛雯菱再情不自禁高叫了一声：“表姐！”
顾婉兮转过一个弯道，突然嘎然而止停了下来，回身冲她轻盈地笑，薛雯菱突然有种莫名震撼，她从未见过这样美得不一样的表姐！
“Elaine，此刻如果你推我下去，我该不该怪你呢？”顾婉兮面朝一片灰白迷离的树林深处出其不意地问。薛雯菱一愣，笑得极不自然：“表姐，你为什么这样说？”
偶尔有身着彩色滑雪服的白种人划过身边，好心地提醒：“Look out！”薛雯菱斜眼果然看见树林边缘立着的一块木牌，上面清楚地写着：Keep away！Dangerous！
“Elaine，我拒绝了去夏蒙尼，你和舅舅恐怕都很失望吧？”顾婉兮问得轻描淡写，“普罗旺斯那边想必花费了你们不少精力和人情吧？”薛雯菱陡然变色：“表姐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顾婉兮漾开一抹讽刺的笑：“我的意思表达得还不够明白么？现在我愿意给你一个如愿的机会！”
薛雯菱完全没有预料到她会背后长了这样一只眼，也完全没有预料到她会如此坦率而直接，反而叫自己无所适从了，在她无措的一瞬间，顾婉兮清晰地问：“Elaine，我只要你告诉我一句实话，他和亚通汇银行的订婚是不是真的？”
薛雯菱定定地看着她从容的脸，点头：“应该就是今天！”顾婉兮折身，薛雯菱几乎以为她会直接冲下树林背后的那片悬崖，可是她却拐了个漂亮绝伦的弯，沿着滑道下了那一段山坡，薛雯菱只得再跟了去。
滑雪板飞溅起来的碎雪绽放成了漫天的琼花，将一路跟随的薛雯菱隔离在后面一段距离之外。她们已经滑进了占阿斯蓬山地百分之二十六的最具专业级难度的雪道，这是一片绝大多数人望尘莫及的区域，四周处处有危险提示标志。
薛雯菱突然加速，追上顾婉兮，从背后给了她猝不及防的一个猛推，她重心不稳，还来不及回神发声，已经翻滚跌落下了那段不知深浅的断岩，薛雯菱目光凌然，森森地自语：“表姐，别怪我狠心，只能怪你太聪明！”
薛雯菱好整以暇，转过身，若无其事地滑下了那一段雪道，径直向山下飞驰而去。
山下那片宽敞平坦的场地是滑雪者凯旋荣归的圣地，薛雯菱呼一口气，笔直冲了下来，突见头顶盘旋一架直升飞机，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响，搅扰起寒冷的气流漩涡向她迎面袭来，直升机贴近了地面向她靠近了，悬停在空中，眼见着从机舱里跳下来一个人，她有些吃惊。
庄景庭一身风尘，走过来，直接了当地问：“顾婉兮在哪里？”薛雯菱收拾好刚才那一瞬的心慌意乱，冷冰冰地回答：“我表姐自然在她该在的地方，你怎么反倒问我？！”庄景庭心里一紧，青筋暴凸，蓦然掏出一把枪，冷冷的枪口直直抵住了她的头，一声愤怒咆哮：“再问你一次，她在哪里？”四周一片惊呼，众人惊惶逃散。
薛雯菱还是冷冷地笑，头一昂更抵紧了黑洞洞的枪口，轻挑柳眉，颇有挑衅的意味：“庄景庭你不敢开枪！你舍得你庞大的产业吗？”很快有武装制暴的警察躲闪隐伏而来，冲他高声警告：“hands up！”
看不出庄景庭的表情变化，只是一身的阴冷寒凉，他迅速收了枪，转身两三步跨上直升机。薛雯菱望着他的背影，茫然中陡生难以遏止的愤恨，怒道：“庄景庭，你心里只有一个顾婉兮？！”
直升机一阵旋风向山顶盘旋而上，警察纷纷跳出隐蔽，举枪对准渐飞渐远的直升机••••••
断岩之下是一片陡峭的斜坡，厚雪覆盖，顾婉兮仰躺雪里，只觉一阵钻心的痛，她动弹不了了，于是放弃了挣扎，睁大眼睛空洞洞地望着这苍茫无垠的天地乾坤，她觉得自己透不过气，这局促而冰冷的雪域世界几乎压抑禁锢了她的呼吸，她眼前只是一片的白，脑中也是一片的白，她却舍不得闭上眼，她只是静静地躺着，木然地等待着，一片一片的雪花精灵一样地飞舞飘洒下来，停驻在两排修长浓密的睫毛上，渐渐结成两簇美丽的烟花••••••
在山顶放弃了直升机，庄景庭蹬上滑雪板，从山顶发疯一样地冲下，他歇斯底里地喊叫着顾婉兮的名字，一处一处的雪场地标从他身边飞驰不断变作身后的景致，他几乎急不择路，几次跌倒翻滚，雪海茫茫，他却不愿放弃一线希望，他仍是执着呼喊：“顾婉兮，你回答我！”
顾婉兮已渐渐凝固成冰雕，但也许是他隔空传音的超能力，令她仿佛感应到他的临近，她喉咙里只单调地发出低沉的音，也并不完整：“景庭！••••••”
“顾婉兮，你别想躲着我，你出来！”庄景庭冲着四面雪场漫无目的地喊，放慢了速度，三步一停，不甘心地执拗地周朝遍寻，他不相信顾婉兮就这样不辞而别，但她一分钟一秒钟的隐匿却都叫他心如刀割。
几乎三个小时的徒劳，他快要崩溃，他几乎以为他们真的天人永隔，他用尽力气撕心裂肺向天呐喊：“婉兮！”
余音缭绕未尽的一刹那，他隐约听到了几声虚弱的回应：“景庭！”他欣喜若狂，脱掉滑雪板，徒手冲向那片断岩，他看见了，崖下那个几乎被积雪覆盖了半个身子的她！
他没有多想，纵身跳了下去，三步并作两步连滚带爬来到她的身边，抱起她，那身子已然僵直，她稍稍回复了一点神志，望着他的脸，开始嘤嘤地伤心地哭泣，说：“对不起，我把我们的孩子弄丢了！”
他拂开她身下的积雪，那下面有鲜血淌出，染红了一大片的雪地，她苍白着微瘦削的脸浑身轻颤，他一脸肃然，一只手捧住她的脸，另一只紧紧地搂她入怀，沉沉地说：“我们还会再有的！”
一滴滚烫的泪情不自禁滴落下来，划过她冰凉得几乎失去知觉的脸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