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火焰狮与伦琴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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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大厅，监控中心内。
“绿岭市那边测温如何？”“气压正常了，我现在收集一下山脚的数据……”“烟囱山的山火已经初步控制了，但是还需要一队去将报废的缆车回收……”
比起五个小时前，人们脸上的表情已经缓和多了——谁都没有料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琉璃市周围扩散的破坏性能量已经以可见的速度消失了，大屏幕上原本的满屏图表和警告如今只剩下大约一半的窗口开着，数据线条也在以一种平稳的速度逐渐下降。
在众多发型各异、身材各异的研究员中，外披着白大褂的弗拉达利只要坐着就不会让他的身高过于显眼。忽然，桌子上的内部通讯装置忽然闪了一下，于是他便像是周围其他人一样将通讯器放到耳边。
“……是的，我这边得到的消息是‘那只宝可梦’已经得手了。那么，我会尽快去回收……请你也开始准备吧。”
就在红发男人挂掉了通讯的几分钟后，广播器里传来联盟会长秘书的声音：“各位辛苦了。从现在开始，所有工作都由第六部门的成员收尾。”
而这个广播通告则向最后一批守着岗位的研究员们发送了“下班指令”。
“真是太累了——”“之后会有庆功会吧。”“我这边是带薪补贴的，但是比平时加班还要累啊……”“很快就能去新紫堇找老婆了吧……”人们如潮水般涌出了监控大厅。
“那个第六部门，我记得好像有好几年没拿到补贴了。”“好像是五年前开始？我有朋友在那个组，好像是实验失败，把投资人的钱都花光了。”“听说好像不是实验失败，而是实验动物跑了……”“实验动物跑了？那今天怎么又让他们来干活了？”“无所谓的吧，反正不要我们加班就行了……”
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静静地站在墙角，穿着深蓝色电工制服的他看起来极其不起眼，却似乎把这些闲谈都尽数收下。
此时，弗拉达利站起身来，脱下白大褂搭在椅子上，然后向外走去。
鸭舌帽的男人掏出通讯器按了几个键，却迟迟得不到回应。他“切”了一声拉下嘴角，单手撑着桌面翻跳落地，像一只大猫一样脚步无声地跟上了红发男人。
联盟大楼内部道路四通八达，错综复杂。从监控大厅中涌出的人们在一个个路口、一层层电梯中分开，逐渐向着大楼更深的地下靠近。当一扇厚实的自动门关上之后，大楼内部原本闹哄哄的人气已经完全消失殆尽。
前方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顶灯似乎是因为刚才断过电，此刻正有些不稳地闪烁着，在墙壁上投射下冰冷的蓝光。弗拉达利走在廊道的正中间。他的脚步声和他的人一样带着压迫感般沉重。
“让我来猜猜，是谁派你来的？”红发男人突然回头，与身后十米远外的蓝衣电工同时停下了脚步。
他们的双眼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对视了。双方仿佛在同一片领地里的两只雄性头狮——就像他们的代表性精灵那样。
火焰狮跃到地上，紧盯着对面的对手，喷吐出足以达到六千摄氏度的危险火星，在地面上留下了黑色的灼痕。
而对面的伦琴猫非常安静——肉垫悄无声息地踩在地板上，仅有星状的尾巴愈来愈亮，积攒的电流在空气中发颤。
“金发蓝眼、伦琴猫，果然是你，滨海道馆主——电磁先生。”弗拉达利毫不意外地眯了眯眼睛，似乎对情况了如指掌，他甚至还询问道，“在战斗之前，你要不要先和冠军大吾联络一下？”
“没必要。”蓝衣电工——电磁冷静地回答。他之前尝试联络时，通讯器里滋滋的响声就和滨海道馆里快没电时（主要被他自己玩没的）在墙上滋滋作响的通讯屏幕一样。因此肯定对方已经切断了通讯。
弗拉达利显然以为这是电磁不需要外援的绝对自信：“聪明的做法。毕竟那个冠军现在也是自身难保。”
“无所谓。”电磁将头顶的电工帽摘了下来，甩了甩凌乱的头发。他一头叛逆的金毛在帽子下压了几天，此刻非常霸气地再次蓬松开来。男人的双眼在走廊的蓝光下显得愈发冷漠犀利。“联络不上的时候，就启动B计划。”
弗拉达利的赤瞳紧紧盯着电磁片刻，突然笑出了声：“你们的B计划里，包括欧莉小姐吗？实际上我在两天前和她偶遇了。可惜的是，我怎么知道那是最后一次见到她呢。身为哲尔尼亚斯的训练师，却没有将这只传说精灵的力量用于更高的平台和更伟大的理想上，真是令人惋惜……怎么，您生气了吗？”
“哦，她死了？”电磁发出直男发言，“那又如何？”
“既然您并不在意这些，那不如来听听我的理想吧？在您看来，我也许只是个想要趁乱行恶的人，但实际上并非如此。”弗拉达利微笑着开始传教，“水梧桐和赤焰松的理念，在我看来只是个半成品。从结果来看，我的目标才能让所有人都幸福——只有真正优秀的人才会在我的世界中活下来。”
……真正优秀的人。
廊道里的灯闪了闪。电磁抿着嘴角看着对方。脑海中闪过之前和那个被判定死亡的少女闲聊时的对话。
“电磁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去当四天王呢？你和你朋友大叶的能力应该不相伯仲吧？”
“……”电磁表示无可奉告。
那个叫欧莉的少女继续说：“如果是在四天王的位置上，那么每一个挑战者都是经过了八个道馆试炼的佼佼者了，应该更加能够符合你对于实力的要求才对。”
“……你说呢？”电磁最终还是睁开眼和她对视，看在对方好歹也是打赢过他（虽然是1V1）的份上，勉强接话，“你一枚徽章都没有，不也来挑战我了？”
金发少女叉腰道：“……首先，我也是有一枚徽章的！是卡那兹市的杜鹃馆主的！”她从包里掏出一枚电磁没见过的徽章，“其次，也不能总是用徽章来衡量别人的能力啊！比如说弗拉达利、N他们，虽然没有道馆徽章，不是也有冠军级别的战斗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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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冠军级别的训练家吗？”电磁忽然说。
“……和传闻中的一样，您对道义毫无兴趣，而是更加在意战斗呢。”听到电磁的问话，弗拉达利立刻改变了策略。“那么站到我这边就更加对您有利了——最终兵器会帮助我筛选出合适的人，而筛选出的人类的素质毫无疑问是精英中的精英，一定能给你带来足够多的战斗乐趣。”
红发男人一边蛊惑着，一边伸出手。
“筛选……？”滨海道馆主慢慢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你怎么判定这个人最终能走到哪里呢？”
“最终兵器能够做到。不瞒你说，哲尔尼亚斯身为生命之神，她的能量能够分辨生命的强与弱。而我只需要消灭弱者，就能将力量更多地交给强者，让他们更加强大。与其将资源浪费在弱小的废物身上，不如全部集中给更加值得的人。这样这个世界才会更有效率，更加美好。”弗拉达利继续说，“您看看您自己，这样百中取一地等待着强者，平时会多么无聊啊。”
寂静在这条狭小的走廊内蔓延。两个男人足足对视了五秒。
金发男人先一步移开视线。他看着金属墙上隐约倒映出的自己——空无一物的蓝色，支棱的金发，苍白的皮肤，在这个无风的廊道中，他仿佛不像是个活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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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找人点燃你对战的热情，想要让人击败你……那你怎么不去竞争四天王或者冠军？”少女皱着眉，怎么也想不通其中关键。
电磁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那种饥渴的焦灼感，从内向外几乎每一刻都在焦灼着他的神经，因此他也只能不断麻痹着自己的战斗意识。他也许真的希望有谁能成为那一剂万灵药，来让他战斗的野性全部爆发出来。
她还打算说些什么？
他斜眼看着少女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难得给了一点耐心。
出乎他意料的是，过了一会儿，欧莉主动来双手合十地道歉了：“抱歉，是我的想法太天真了。不是在于实力门槛有多高，而是在于来挑战的训练师本身——就算是普通的捕虫少年也会有登上冠军名人堂的那一天啊。”
……其实这种可能性很低。电磁在心里想。不过她的想法倒是大体没有错，于是这一次他便没有出声反驳。
少女说出了她的结论：“你想要见到的，是训练家们自由的发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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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十万伏特吗？“
面对男人的邀请，电磁重新将视线与对方对上，“不是所有电系精灵天生就会十万伏特的。”
他之所以坐在道馆馆主的位置上，就是为了能够与那群有着无限成长潜力的人相遇。就好像，遇见曾经的他自己那样。
弗拉达利的语气里带上了不善和威胁：“电磁先生，按照你的说法——你确定要与我为敌吗？和我这个，被你称作是冠军级别训练家的人为敌？”
滨海馆主看着他，摇了摇头。
“不，你不是。”他说。
“冠军级训练家，身上有的可不只是这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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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暮水镇附近的海面上。
“家里被炸后裂空座应该会非常愤怒吧？然后一看见我们这些五年前抓捕过他的研究员们……真是新仇旧恨搁在一起啊……”第六部门的研究员A站在距离天空之柱不远处的浮游艇上，感慨了一下。
“不用紧张，按照计划，这次的捕获装置会是绝对完美的。”研究员B道，“谁能想到我们能碰到一个善于将传说宝可梦能量转化为可用能量的大师呢？而且他还专门研究怎么使用妖精系的能量，和我们的目标实在是太契合了。”
“对了，那位弗拉达利先生说他什么时候准备好哲尔尼亚斯来着？等他准备好了以后，我们就可以炸断天空之柱唤醒裂空座了。”
“然后刚刚醒来的裂空座就会被超强的妖精系技能一击命中……啧啧。”
如果欧莉听到这段对话，肯定会感慨——虽然她对联盟的某些做法并不苟同，但是他们的脑回路真是十分相似。前有她炸了海底洞窟放出了盖欧卡和固拉多，现有联盟计划炸了天空之柱放出裂空座。她个人是无所谓，但是天空之柱这种远古遗迹，联盟也说炸就炸，真是……
当然，此刻欧莉并不在此处，当下也没有人能阻止这个疯狂的行动。整个第六部门，准确来说是，联盟中编号为六的特殊精灵分析追踪部门，正打算一雪五年前的“耻辱”，将曾经逃跑的裂空座重新抓回玻璃罐里。
就在所有人翘首等待时机之时，忽然间，天柱发出了轰鸣般的巨响。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抬起头。只见厚厚的云层中密布雷鸣，隐约可见绿色的细长龙影。
“等、等等……我们还什么都没做啊？为什么裂空座已经醒过来了？！”
天空的龙神长吟一声，海浪翻涌，气流升腾。众人乘坐的浮游艇被吹得东倒西歪，人们纷纷摔倒在地。监测仪器上放出了警告的红光。
一个研究员爬起来看向屏幕，大惊失色。
“糟了，裂空座往联盟的方向飞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火焰狮与伦琴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