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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陆】上 每一次相遇 ...

  •   “说你坏话是我不对,但你不准诋毁我老子。你爷爷我是个小人没错,但也比你个伪君子强的多!”
      两秒五九,寂静。
      然后这货笑了,笑的无比阳光灿烂,万里无云。
      傻叉,我损你你笑啥,你个倒霉孩子,该不会连别人损你都听不出来,我也是醉了。我韦宝儿向来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斩妖除魔,劫富济贫,从不欺负弱小。看你糖醋鲤鱼智障到这
      个程度,我就勉为其难不欺负你了。
      他笑,然后说:“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你还挺可爱的。”

      机智如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所以在半秒的愣神后,我还是随机应变地扭头面向存在感微乎其微的鹂歌姑娘,客气周到地说:“听见没,唐公子在夸你哪,还不谢谢唐公子.”
      相较于我,鹂歌便略显迟钝,忙打哈哈道:“多谢唐公子,唐公子这般抬爱,鹂歌甚是羞愧,鹂歌。。。。”
      哈哈,这点小场面要是应付不来,也不用在风月场混了,不如回家洗尿片。到鹂歌这个年纪,大概都希望给自己找个长期买主,都会时不时推销一下自己,我已可以想象她的遣词造句是
      这样的:“小女子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搭配楚楚可怜,弱不胜衣的美人娇羞情态,然后软脚虾一样直往某人怀里钻。
      为了预防场面向着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爷只好出面力挽狂澜。没办法,不管鹂歌事后感不感谢我为她及时挽回形象,这样见义勇为的事作为社会主义新青年,爷都会义不容辞,首当其
      冲地践行助人为乐的传统美德。
      于是我说:“哈哈,是呀,唐兄真是好眼光,像鹂歌姑娘这样的姿色容貌,正当的起唐兄的夸赞。”
      这样一打哈哈,不管唐公子的话是我理解出了歧义,还是真的歧义,只要他就坡下驴,这小插曲就算完了。我反思自己的言行,觉得极有分寸,不仅婉拒了他求欢的好意,也不至于在我
      想多了的情况下丢了面子,台面上大家都没丢脸。不过这丫也太神了,该不会这就是传说中的断袖?细想一想,那个陆仁稼与此公状似亲密,说不定这两货是好基友也未可知。

      按道理,是个正常人,不管是有意无意,不管我想多不多,都该顺着鹂歌的话,再夸她几句,这事就翻篇了。可唐令瑜偏偏不是个正常人。
      他做出了然的表情,缓缓收起折扇,道:“沈公子是在开玩笑呢,还是真不明白愚兄所谓何意?”
      这样就大发了。
      “哈哈,小可当然明白,当然明白。”我心一横,道:“唐兄的意思,愚弟了然于心,虽然鹂歌姑娘也曾有意与我,但唐兄且放宽心,若是唐兄看上的姑娘,愚弟断不会与唐兄相争的。”
      他暖洋洋别有深意的微笑,眼角眉梢净是融化人心的暖意,而此刻的我却被他笑得瘆得慌。
      他道:“你还是不明白,我。。。”
      “二位公子不必争了啦,鹂歌知道二位皆对鹂歌有意,既然如此,鹂歌且看二位公子的诚意。。。。。。”
      独自沉浸在小幸福中的鹂歌姑娘,水汪汪的眼眸中净是对宝马香车,名牌包包,支票现金的渴求。她没有注意到,似乎对她有意的二位公子正摇着折扇缓步离开,独留那力挽不能狂澜的思春女子独自沉醉。

      那一别,终究没能说清某人不清不楚的一句话,而再相见时,已是时过境迁。
      疲于奔命的举家北迁之旅,就在家人们的忙作一团与爷爷我帮忙插手后搅得更乱中度过了。说来惭愧,作为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资深米虫,爷懂得的,从来就是添乱,所以一大帮家人仆从来往窜梭间,徒留爷临风矗立与路中央,在仆人们小心翼翼的“借过”声中,怅然若失,揉揉额角迈开两步。总记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至于是什么,看着东窜西绕的家人,此时有如浆糊的我的脑袋已不能记清,又不好意思询问下人以防再添麻烦,于是貌似被遗忘的重大事件就这样被我安之若素地遗忘掉,而我继续浑浑噩噩嗅着薄荷揉着额角挡着道路。
      彼时正是我沈府乔迁夜宴,爹爹和大哥二哥挤在大门口,指挥交通,顺带与来访友朋驻足寒暄,以至于交通越指挥越乱,将原本就昏昏沉沉的我挤到老祖宗一干女眷那桌,躲避着史静如关切而又热切的目光,打着瞌睡。
      来客无非是亲戚友人,有史静如双亲,二哥的生意伙伴,大哥的工作伙伴,爹爹的旧交,娘亲的旧交,还有,二哥的亲姥爷,忒不招人待见的做媒狂魔,韩尚书。
      除了携眷前来,各位来宾都包了红包,随了份子。
      本来嘛,大家只是借着我家乔迁的名义搭建一个交友的平台,营造一个与不同层面的人接触的机会,从而发掘一下结党营私,接接私活,挣挣外快的机遇。而那不招人待见的韩尚书,必定不会虚了此行,此刻,顾家待嫁的小姐顾织琴正被安排坐在我家老祖宗身侧,尴尬万分地接受着老祖宗的检阅。
      这顾家的闺女,也算是个美人胚子,身量欣长,眉目清冷,不善言辞,颇有高冷的调调。说不定只是害羞,以至于不爱说话,低眉顺眼,胆子不大,娇娇弱弱,十分矜持。
      也正是看到韩尚书时,我才如醍醐灌顶,突然记起被我遗忘的大事。
      这件大事,关乎三个人的未来,两个人的感情,就是我打了保票,帮玉楼撵走顾织琴的事儿啊。
      想起这事,想到就是她要生生拆散我大哥大嫂,想到就是这狐狸精心机婊勾了老祖宗的魂儿,再看顾织琴,又觉得她眉目太冷,倨傲无礼,对我娘和老祖宗爱答不理的,真真是个宠坏了的刁蛮任性大小姐。以往的经验来看,反派大多有勾人的外表和蛇蝎的心肠,以达到欺骗和虐正派猪脚的必备条件。这样再看着顾织琴,偏偏多出几分邪气。
      门口的仆人还在唱念着来客的名帖,大厅里已是人声喧哗,前方戏台子上戏子呕哑嘲哳,左右的客套惺惺作态,这些都不能进得了我的双耳,我一门心思只想着怎么整整这个顾织琴。奈何,这姑娘忒也心机,半步也不离开座位,我怎好在太岁眼皮底下动手,真真是愁煞我也。
      就这样冥思苦想,直到门口仆人一声长喝。
      话说回来,走在前面的不一定是老大,也可能是门童。厉害角儿往往是最后出场,唱的,都是压台的大戏。
      只听得一声:“三皇子驾到——”
      众人寂静,起立,回首,做礼。
      本大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亦然起立回头,囫囵做了个礼,哪管他三皇子是哪颗大头葱,还是三头六臂妖精怪物。
      某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众位无须多礼,今日沈家乔迁之喜,唐某与沈家三位公子皆有些交情,当携礼来拜贺。仁稼,呈上薄礼。一些私用,还请沈老爷不要见怪。”
      我惊异抬头,眼见着面前衣冠楚楚,周吴郑王的三皇子,端庄贵气,一派皇家作风。此人,正是前日里风流潇洒,毫不正经的唐令瑜!而他背后呈上贺礼之人,正是被爹妈起坏了名字的路人甲仁兄。
      我爹忙携着二位哥哥亲自接下贺礼,我老祖宗和娘亲也顾不得用热脸正忙着贴着冷屁股的顾织琴,携着我上前行礼。
      与老爹老娘各位哥哥寒暄过了,问候了我那诰命夫人老祖宗的身体,三皇子刻意转向不才在下,和蔼可亲,满脸无害地笑着:“说起来,与在下最为投缘的还是沈小公子,上回一别已有两月未见,在下时时念着与小公子的相谈甚欢,而且有些话还未说清。今日一见,不知何时再能与小公子共赏江南名舞,畅谈心事。”
      大爷的,早知道糖醋鲤鱼是条老贵的大白鲨,小爷我还不好好伺候着,哪敢如此放肆,哎呀,罪过罪过,您老人家大度大量,应当不会斤斤计较小的的无礼之处。
      此时如此尴尬,我只好哼哼唧唧算是回答过了,大概也是最近晕得很了,平日里的鬼机灵早不知道飘到哪浪去了,白白丢了人现了眼。
      好不容易坐下来,我捅捅身边的二哥,远眺首席的三皇子没注意这边,悄悄问道:“二哥,原来他就是三皇子啊。”
      “是啊,这哪能有假。”二哥心不在焉应付我。
      “那他叫啥名字啊?”
      “我朝以唐为国姓,皇子一辈皆为令字辈,三皇子尊号唐令瑜,小字璞玉。”
      “。。。。。。”
      他还真敢,出来微服,连名字都用本名。。。。。。
      到底是我太糙心,还是他忒会演,我咋没看出他是个显贵呢?
      我抖抖背上冷汗,默默,低头吃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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