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归》魔镜不说话

7、第七章 音书看着

　　音书看着墙上贴着暗红色的成绩单表，微微发着呆。

　　这次的成绩她上了榜，排在年纪第二十九名。托了萧金的福，她确实有不错的结果。可是在第一名的位置，是一个写着陈月的墨黑色的名字。音书使劲的挤了进去，一趟趟的找着，前一百名里面没有出现萧金的名字。音书一遍遍的找着，位置离得太近，鼻尖满是墨丑味，不自觉的也皱着眉头，心里一阵嫌恶。

　　萧金早就知道结果了，她从一开始决定帮助林音书作弊的时候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她一向如此，即使是个孩子的年龄，也是会对着每件事负责，她这样走过来，明明受了不少的苦，却觉得自己过得也算不错。早就不会再抱怨，咬咬牙忍一忍，很快就会过去。她拿着手里的批评通报书，上面整齐的印着整齐的正楷字体，“基于萧金同学主动承认作弊行为，上级决定取消该同学的期末成绩，取消评定国家助学金资格，并记过一次，以示警告。”顺手给放在身边的抽屉里。接着，她又把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给拆开，把简单的衣物给重新放在衣柜里。她觉得，这种结果也不过如此。不过就是多打几份工，吃吃苦什么的早就习惯了。

　　音书打电话给萧金，萧金接着电话和音书简单的告了别，说要回家过年了。音书没有问起成绩的事情，笑着说让萧金早些回市区里到自己家里做客，萧金也是微笑着答应的。

　　音书走在路上，肚子有些微微涨疼的感觉，总是有种想上厕所的感觉。她吸吸气，试着让自己轻松一些，一股暖流从下|体缓缓溢出，随即不适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直到后来慢慢演化成一阵一阵的疼痛感。

　　她步子缓了下来，走到公寓的附属超市买了包卫生巾。虽然是第一次例假，不过生理课上过了，她多少也是知道的。

　　回到家，她去了洗手间换好卫生经，坐在沙发上发呆，心情变得糟糕透了。她此时觉得自己陷入到了一个非常难以抉择的问题里。她在认真地想，今晚还要不要爬上何先生的床。她记得生理课的老师教过她们的，女生来了月经之后就在一定意义上成为了女人，简言之，就是可以怀孕了。就这样，月经，女人，怀孕，这些字眼就不停的在小丫头脑子里转悠着，转悠着。音书仔认真地思考后，就自己总结出一句话，若是来了月经之后再和何先生一起睡，就定是要怀孕的了！想到这里，小丫头不禁摇摇头，后怕起来。她想啊，自己都是个小孩子，若是在生一个像自己这样麻烦的小孩，那得多麻烦呀。她又使劲的摇摇头。

　　说起音书同学这么大还上何先生的床，那就不得不说说林小朋友这个小小的坏习惯，就是睡觉一定要开灯。但睡觉开灯这样长时间会对眼睛不好，每次何瑾桢半夜偷偷关灯的时候，小朋友总是会醒来，大叫害怕。最后没办法，何先生就和林小朋友一起睡了。所以直到现在要快半年了，小朋友都这样死皮赖脸千方百计的在每个夜晚准时爬上何先生的床了。何先生也是颇为无奈，可是自己又宠着孩子没个底线的，事情也就这样荒唐着了。

　　音书一整天都用来思考这个人生大事了，想着想着，许是太过于专注，倒是觉得肚子的不适感也渐渐散去了些。等到晚上准备睡觉时，小姑娘倒扭扭捏捏慢慢吞吞的不肯去了。

　　“是时候睡觉了”何瑾桢上前直接抱住小姑娘，把她放到床上，示意让她睡觉。不知怎么的，何瑾桢看着眼前这个姑娘，小小的白白的，总是觉得像个可人疼的小动物。他一看着自己喂养的小东西不做什么了或是做了什么不如自己意的了，二话不说就直接采取措施该干嘛就干嘛了。

　　“我不和你睡了”林小朋友被放在床上后，眼神幽幽的看着何先生，声音闷闷的。

　　“嗯，是个不错决定。”何瑾桢又伸手抱着她向她的卧室走去，把她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他转身时瞥见桌子上放的卫生棉，便也清楚了。

　　“何叔，你不要伤心。我不是不想和你睡，只是我现在呢，已经变成了女人，是不能和你这个男人睡的。老师告诉我们了的，如果男人和女人睡觉会怀孕的。所以，你就别太伤心了。”小姑娘从棉被里向外探探脑袋，露出两个黑幽幽的大眼睛。

　　“呵，我倒是长了见识。”他不禁轻笑，“早些睡吧。要是不舒服的话记得喊我。”何先生一脸平静的应付着小丫头。

　　何瑾桢放轻了步子到厨房，切了些姜片又拌了些红糖水熬了一会。然后何瑾桢端了一碗去卧室给小姑娘喝。何瑾桢离开后，并没有关灯。转身又回书房。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瑾桢才关灯回自己的卧室。等大半夜的时候，他的房门还是被轻轻打开了，小丫头猫个身子，偷偷的钻了进来。何瑾桢听见动静立刻伸手开了床头的灯，便看见小姑娘别扭的站在那，脸蛋红红的，头发蓬松松的，可爱极了。

　　“何叔，我怕黑，我不怕怀孕的。”小姑娘委屈的嘟嘟嘴。

　　“来睡吧。”何瑾桢并没有纠正小姑娘的误解，他想，到底是个孩子，哪里会知道怀孕意味着什么呐。他只是微微的笑笑，眼里有说不出的温柔。

　　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扑向何先生的大床上，满足的不得了。

　　那天晚上，小姑娘看着这个男人，心里一片温暖。

　　在橘色的灯光下，小丫头看着何瑾桢在夜色里被描摹的温柔的轮廓，还有精致的不像话的五官。周身萦绕着他身上的淡淡的清爽气息，那个小心脏呀扑通扑通的跳着。不知道在她心脏猛烈跳动多少下之后，这折腾人的小朋友总算进入梦乡了

　　这晚，何瑾桢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膈应的，因为他还是不能给小姑娘一个完整的家。再多的爱护，他还是不能像妈妈一样，就拿月经这种事来说，或是性教育这些母亲该做的，他很难完成。其实何瑾桢履行了所有父亲应该履行的职责，甚至更多。有时候，他竟然还会想，这辈子要这一个孩子养着就够了。但是他总是觉得不够似的，想要更多更多的去呵护她，想要用生命去爱护她。他想这样细心的守护着这个走进他生活的小小小小的可爱姑娘。

　　一大清早音书就被何瑾桢叫着吃早餐了，虽然是开始了假期生活，可是小丫头对于这种一大早就被迫起早床吃早餐的行为在心里痛斥了很多遍。她斜着眼看着身边这个慢条斯理的正吃着早餐的男人，胸腔里的小火苗腾腾腾的窜着就往上翻腾着。

　　“林音书，今早就喝红糖水。”何先生轻轻的放下牛奶杯子，神清气爽的起身走向厨房，把温箱里的红糖水给放在餐桌上。

　　“说什么呢，我不，难喝！”小朋友完全是因为起床气，心里唯一想着的就是对着干，他说的就偏不听！嘴上就是要说着不！

　　“我说···”他轻顿，“你还想不想睡我的床了？”何先生轻笑，语气给人一种好商量的感觉，眼里倒是笃定的很。

　　“想，想，我喝，我喝嘛！”林小朋友脑子一个灵光，一把拿起玻璃杯，豪迈的憋着气给抽了。她倒不是觉得这红糖水多难喝，总是觉得心里憋着闷气，接着又暗暗在心里骂了一千遍何先生这个折磨人的老东西真是坏透了！

　　何先生看着小丫头喝完红糖水，眼里满是笑意。

　　音书气鼓鼓的，吃过早餐准备回卧室里上网的。路过何瑾桢的卧房，小丫头眼睛往里一瞥，本想看看何先生走了没。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小丫头脸是刷刷的红了。那床上光秃秃的被子没看见，倒是那茶色的床单上一滩可疑的红色显眼得很，可不是小丫头夜里睡的不安分，弄到床上了的么。

　　音书直接迅速进门，一看何先生倒是不在这里，心里暗暗松口气。她费力的彻底把又大又厚的被单给下掉，然后拿着被单就冲进洗手间，门上的手柄一拧，惯性向前，“咚！”的一声撞在了那肉墙上，小丫头定神一看，心道，“我擦，他怎么在这。”她在心里暗叫不好。

　　“怎么慌慌张张的？”何瑾桢看着小丫头手里拿着的床单，“正好没来得及给拿进来，你放墙角的收纳箱里我来洗。”

　　小丫头捏紧那块有红色的地方，鬼鬼祟祟的把被单背着身后走向那个大大的收纳盒处，蹲下身子准备把被单放进去，细细一看，那收纳盒里躺着的可不就是昨晚盖着的亮色被罩么，然后上面明晃晃的挂着星星点点的红色。她可还真是脸丢到姥姥家了。

　　音书抬头想看看何先生是啥表情，刚鼓起勇气抬起的头颅又是瞬间僵化了，她看着何先生用水浸着他的那套真丝的浅色睡衣，上面还有微微淡去的红色。

　　“你来例假就多休息，别碰冷水。”何先生自然道，说罢还把手边的洗涤剂倒进浴盆一些。

　　“唔！”音书脸躁的很，小脸红扑扑的。

　　“这会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可是得安分点。”何先生打趣道。

　　“何叔！你上班没迟到么？！都八点三十五了！”音书倪了何先生一眼，心里别别扭扭的。

　　“这不是有事要忙吗。”何先生继续优雅的搓着手里的衣服。

　　“唔！”音书看着优雅的搓洗衣服的何先生，觉得他金光闪闪的，刺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