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办公室空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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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空空荡荡的，各个老师都已经把办公用品给收拾好，等着明天成绩打榜，老师们就彻底结束掉了这学期的工作了。
“刘老师，我们先走了。”几个已经收拾好东西的年轻女老师们声音轻快道。
“恩，明天见。”刘老师盯着电脑，头也没有抬起。
“铃铃铃····”电话的铃声很尖锐，刘老师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吓了一跳，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号码，她面色一沉，眼光微敛，“你好，王主任。”
“李老师啊，这次考场录像已经查核完毕了，把你们班的萧金和林音书找到办公室里谈话，落实口实。”王主任声音有几分急促。
“好好，我这就去办。”刘老师谦卑道。
刘老师挂断电话后，眼睛又是看着电脑。她看着学校系统内部的考场录像带，上面有些模糊，可还是看得出58号位置和59号位置上的两个人影在你来我往的传递着□□。她自然是知道的，那是萧金和林音书。
刘老师按着太阳穴，拿出电话，拨出萧金寝室的内线，“喂，我是刘老师，找一下萧金。”
萧金听到室友说是老师的电话，放下手里读了一点的牛津英语，不慌不忙的接过电话，“老师，什么事？”
“你现在来办公室一趟，我有话问你。”刘老师语气严苛。
“好的。”萧金立刻挂了电话，没有多想。她走回自己的床铺前，拿起那本牛津字典，在看过的地方夹上书签，合上书页，轻步走了出去。
而此时音书同学正在电脑上玩着益智小游戏，忽而听见客厅里的电话响起。
“妹的！我这还没玩完儿！谁个打的电话呀！”音书不满叨咕着，她硬是等着玩挂了之后才抬起屁股懒洋洋的向着客厅走去，随着电话一直狂响。
音书拿起狮子头式的复古电话拉手，“你好，哪位？”
“我是陈老师，林音书同学吗？现在方便来学校办公室一趟吗？老师找你有些事情要说。”陈老师声音很细，有些小心翼翼的。
“哦，哦，等我一下，我这就去。”音书挂了电话，心里跟打鼓了似得，想着是不是老师知道了自己作弊的事情。
音书回卧室穿了一件大衣，撩开窗帘看看窗外灰蒙蒙的天气，她又在衣柜里找出新买的果粉色的加厚围巾。然后又在玄关换上土黄色的小牛皮短靴，穿好后，她满意的在地上用力的跺了两下，在心里暗暗给自己壮个胆儿。
萧金的家因为住在B市的一个小镇里，她就没有急着回家，直接在学生寝室里等着成绩出来后直接回家过节。
萧金很快就到了办公室，她淡淡看了一眼空旷的办公室，向着陈老师的办公桌走去。
“老师，我来了。”
“萧金啊，这次考试你太让老师失望了。”刘老师用手指指指电脑屏幕，“这上面的录像是你和林音书吧？”
“是的。”萧金声音波澜不惊。
“老师知道你的成绩一定不假，鉴于你历来优异的成绩，只要你说出实话，你的这次成绩第一名还是可以保住的。”刘老师的食指轻轻的瞧着玻璃桌面，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萧金的表情，“而且，你下学期也可以继续申请国家级奖学金。”
音书正气喘嘘嘘的上楼，呼吸很不平稳，眼看着终于要走向办公室的前门了，她扶着墙角身体轻松的站着，想要捋顺呼吸然后再进去。她隐隐约约的听见里面刘老师熟悉的声音，她斜着眼角望进去看见一抹瘦削的微微佝偻这的背影，那是···萧金？她往前踱了几步，转正身子，想要看清那个姑娘微微露出的一点点侧脸。她想若是里面站着的是萧金，那么老师就一定是因为被发现作弊了。她两条小腿就更软了，实在不敢进去了。
往前，再往前，音书眯了眯眼睛身体拼命的往前探着，她想看清那人是不是萧金。忽而，只她听见里面那姑娘温言温语道，“当了太多次第一名，压力大，也有不自信的时候。是我主动找她要的答案来对的。”这么个温和轻柔的调子，音书知道，那是萧金。
音书好不容易捋顺的呼吸一下子又乱了起来。袒护她的人太少，忽然什么都来不及表达，只记得心跳是那么的强烈，有力。抬起步子，坚定的走了进去。
“老师再给你一次机会！”刘老师声音有些激动，她握起桌上的手指，“告诉老师，林同学抄你的卷子答案了吗？”
“是我看了她的答案，我没有给她传我的。”萧金表情没有任何异样，情绪也没有任何变化。
“啪！”刘老师利索的站起身子，一巴掌刮在了萧金脸上，“别不识好歹，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刘老师实在是不想耗下去浪费时间了。
巴掌还没落个彻底，刘老师突然被外力推了一把，身子砸在后排的电脑桌的花瓶上，那瓶里的水顺着瓶口一涌而出，一滩暗黄色的水渍染上了大片的洁白布袄，凉意随之袭来。她倒吸一口冷气，是要对着来的学生发作。字还没吐出来，一看到来的人是林音书突然间也僵持住了。
林音书平时还是很敬重这个严厉的老师的，只是没想到她也竟是这般的世故恶劣。
“敢打她？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立刻离开这个学校！”音书站直着身子，一脸凶狠。转身，她拉着萧金就走出了办公室。只留下神情有几分恍惚的刘老师，她脑子里响着主任交代的话，一直绕，一直绕···
萧金看着走在自己前方，手紧紧握住自己的女孩，奶白色的大衣熨的很平整，厚厚的围巾外散着几缕漆黑的发丝，自信明亮，很吸引人。萧金微哂，有钱家的孩子，和自己太不一样。她从不敢这样放肆，即使她明明还是个孩子，却还是活的这般小心翼翼。
“一定很疼吧。”音书把萧金带到一个有暖气的奶茶店里，她拉着萧金坐在窗边的位置。
“是有点。”萧金诚实道。
“对不起···我错了，害了你。”音书低着头。
“不怪你的。”萧金扯了扯嘴角，弧度不大，又立刻收起，许是扯到了伤口。
“不是的，我说，我告诉你我的那个监护人醉酒打我是假的。我在班里也听说过一些你被家里人打的传言，我就想着碰碰运气，想着你可能感同身受。”音书微凸起的指甲嵌进手掌心里，“但是!说你好，是真的。我想和你交个朋友，很好很好的那种，一起吃饭，聊聊闲话，一起散步，吹吹晚风。这样的朋友，可以吗？”
萧金仔细的听着音书说的话，她觉得听起来很奇怪，因为这些话从没人对着她说过。她呆呆的盯着音书，耳朵里蹦进一个个字，它们连在一起竟不像通顺的话，那么蹩脚，却也温暖。萧金怕是要记很久了，因为，第一次，有人说，想和她做朋友。
萧金这一路走来，从记事起，她就总被脾气暴躁的爸爸打，爸爸去世后她被村里的孩子们打。然后，她拼命的学习，去了城里的中学。她不敢多说话，生活的小心翼翼，日子过得寂寞却也难得，至少，不用挨打了，这就够了。现在，竟然有人愿意跟她讲话，告诉她说要成为朋友。她很容易满足，她觉得幸福的都想要流泪了。
“好的。”萧金嘴角的笑窝的浅浅的，温婉漂亮。
刘老师焦虑急了，对于站队这种事情，她确实是为难了的。她一个人有些颓丧的走在阴暗的楼梯道理，可能因为快要放假了，值班室的大爷也提前回了家。她掏出口袋里冰凉的手机，如实报告着情况，口气依然的谦卑。
何家老宅，何老爷子听着电话，那头王主任热络道，“萧金那个孩子实在心气高，硬是把作弊推在自己身上，小小的个子，偏偏脾气倔得很！”
何老爷子挂了电话，似笑非笑的，轻呵着气，“音书那孩子运气还不错。”
音书回到家时何瑾桢已经在客厅一脸闲适的看着手里的报纸，中式的镂花茶几上整齐的摆着泡着榆木茶的瓷杯，上方白色蒸汽已经淡开，看来是回来有一阵子了。
“这是去哪里了？回的有些迟了。”何瑾桢依然看着手里的报纸，声音轻快。
“恩。刘老师找我。”音书咬咬嘴唇，握紧手指，“叔，能把刘老师开除了吗？我不喜欢她···”
“哦？怕是被教训了吧。”何瑾桢眼神轻轻一瞥，没有抬头，语气不咸不淡的。
“我作弊被抓，她教诲我的过程中我气不过，顶撞了她两句，她打了我的脸。”音书瘪瘪嘴，神情有几分委屈。
“过来。”何瑾桢指指身边的空位。
音书乖乖坐了过去，她一把把脸蹭在何瑾桢拿着报纸的手臂上。何瑾桢用另一只手放好报纸，轻轻移动那只手臂，顺势把音书的脸颊移到胸口处平坦的位置，然后抽开手臂，从外面环着她，让她脸颊靠着更舒服一些。
“现在倒是疼了？”何瑾桢温柔的用另一只手揉揉她头顶的碎发，还是这么的干燥。
“恩，我都要哭了。委屈极了。”音书低低呜咽，她是想哭的，这是她第一次故意说谎，对着她爱的人。
“都依着你。”何瑾桢低眉看着怀里抽泣的姑娘，“不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视成绩了，还作弊？”
“还说！还不是因为你！”一说这个，小丫头肩膀抖动的更是厉害，断断续续的，“上次老宅时，你说何爷爷说要是我期末成绩考不好就送我回老宅，你···你！你答应了的，我听见了，我听见了的！”
“这样啊，真是难为你还操着这份心了。”何瑾桢勾着嘴角，“你何叔什么时候真的是说不要你了？恩？”
“那···额···这，这也倒是。”音书又是在何先生怀里蹭了蹭，抬头就对着何先生咧嘴笑着。
何瑾桢看着自己胸口处的几抹水印，捏了捏小丫头的脸颊，眼里满是宠爱。
他何尝不知道，刘老师怎么敢打他的孩子。其实何瑾桢早就收到学校刘老师的电话，他也想好了教育她的话语，可进门看着这个小小的姑娘伤心的低着脑袋，轻轻的靠着他的胸怀，他就什么都依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