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战火燎原 败了一次怕 ...
-
空月楼。
“孤萧少侠？”林语凌惊讶于孤萧的反应：“你怎么了？”
孤萧一瞬间回过神，忙掩饰自己的失态，“哦，没什么。这位珑纱，是我的一位故友。”
“故友？”林语凌更晕了：“莫非锦妃娘娘在遇见丞相大人前，与少侠还有一段故事？”
孤萧连连摆手，目光瞥向一旁，却藏不住眼底的伤痛：“掌事还是不要纠结于此了。无论如何，这都是她最好的归宿……”
最好的归宿。孤萧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这真的是她最好的归宿吗？作为政治牺牲品死在深宫，空有厚葬与荣宠，孤萧不明白，辉煌，真的这么重要吗？千幻琅阁的辉煌已然招来了灭阁之祸，锦妃也因此殒命黄泉，而他自己，今后，又要何去何从呢？
孤萧正想着，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孤萧少侠，久仰大名。”孤萧抬头，是一个笑眯眯的中年男人。
“罗丞相，有失远迎。”林语凌行了个礼，将目光瞥向孤萧。孤萧抬头，似在思考的问了一句：“您就是当朝丞相？把珑纱推入深宫成了锦妃的丞相！”
“孤萧少侠！”林语凌低声惊呼，丞相却对质问不以为然：“孤萧少侠，我对珑纱的死表示抱歉。”他浅浅的弯了弯腰，又说：“然而孤萧少侠，今日前来空月楼，是为了给少侠讲一个故事，一个关于王朝生死存亡的故事。希望少侠回去后，能将一切尽数告知墨楼主，否则……”
“是关乎到你自己的生死存亡吧。”孤萧冷笑，却没有拒绝丞相的故事。丞相也只是笑笑，打开了话匣子。
苏州西郊。
梦妍死了。
尽管江心使出了浑身解数，却依旧没有将梦妍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在苏州西郊的荒村中，叶青霁仍然昏迷，夏静晞脸色惨白，而楚无琊……
他终于记起了梦妍的好，记起了她无论受到多少冷落依旧甜甜的笑，记起了他们之间不止一次的冷战，却总能重归于好。他开始想念梦妍亲手熬的银耳莲子羹，也许自己那段时间太忽视她了，也许……没有也许。楚无琊抬头看着熟悉的天空，却再也看不见那张熟悉的脸。他甚至觉得是自己害了梦妍，害了这个本应在自己的保护下好好过日子的女人。
“说到底，还是我谁也保护不了！”楚无琊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轩莫离坐在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无琊，你别自责了。不止是你，如今这么一个事态，我们谁也保护不了。”
“轩家少爷也有这么低落的时候？”郑子良扯扯嘴角：“这还不是定局呢，你们就这么认输？林毅寒只是收了我们的地盘，又不是收了我们的命。我告诉你们，只要剑在，人在，早晚有翻身的机会！败了一次怕什么，等再碰上，我无量天尊非要让他们看看，中原人，不是没血性的！”
楚无琊抬头看了看郑子良，用手抹了把脸：“没错，我还没有输。梦妍也绝对不想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可是，我们的下一场仗，会在哪里打呢……”
天山山门。
远远的，马蹄扬起的烟尘似乎要将疾驰的身影埋没。待得终于传来一声勒马的嘶鸣，早已等在山门前的教徒立刻集体跪地，迎接他们的教主。
“恭迎教主回山！恭祝法王，教主，万寿无疆，一统千秋！”
林毅寒翻身下马，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天山刺眼的阳光，就忽然发现一个紫色的影子从他身边窜了出去。
“师傅！我好想你！”
林毅寒定睛一看，竟发现是夜月冲出去给了未然一个大大的拥抱，而我们的暗尊大人还没反应过来。
“夜月，这……”未然有点尴尬的象征性抱了抱自己的徒弟，向林毅寒投去了一个求助性的目光。林毅寒虽然对夜月表露出小女生的喜悦表示欣喜，却还是干咳了两声：“咳咳，夫人别闹了，有什么旧回头再叙，来日方长。”看着夜月终于放开未然，林毅寒向其他面面相觑的教众比了一个免礼的手势，而后说：“回三世宫，我有要事宣布。”
天山，三世宫。
夜月，苏澈，幽冥，江清湛，洛天寻，未然，甚至还有有些风尘仆仆的贺天启，当教宗精英尽数集结，林毅寒坐在他的金椅上，满意的点了点头。
“各位，天启的归来，相信大家已经知道帝都发生了什么事。没错，我们与王朝的交易已经名存实亡。如今已然无法依靠孝安帝制约空月楼，所以我认为，决战的时刻，到了。”
他向白夜招了招手，白夜上前，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漆木盒子。林毅寒接过盒子，直接走到苏澈面前，打开盒盖，里面赫然躺着一把做工极好的鎏金匕首和一枚黑玉指环。匕首只看得出是西域的风格，但是指环却有点不一般，看起来像是……扳指。
“教主，你这是什么意思？”苏澈有点愣，但是棕色的眼眸中分明燃起了异样的神色。倒是天狼——洛天寻凑过来看了一眼，惊讶的说：“教主，这可是西域的黑玉信物？”他伸出自己的左手，露出中指上一枚纹饰繁杂的黑玉戒指。
“不错。”开口的是苏澈：“这枚扳指的确是王族的信物，连同匕首一起，是回纥国王太子的信物，我的信物。”
此话一出，不管是屋里的所有人全炸开了锅，直到林毅寒发话：“好了，听我说！”他转身默默走回金椅，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缓缓的说：“今日，本座将信物物归原主，从今以后，苏澈，就是我教左护法，入主青鸾殿。”
“什么？”苏澈完全愣住：“教主，这怎么可以，这……”
“这是你应得的。”林毅寒笑的云淡风轻，又转头看看夜月：“我答应她的事情，怎么能返回呢？”
林毅寒又一瞬间收回笑容：“好了，事到如今，我们也没必要继续和他们绕弯子玩战术了。大战将至，我会修书一封，约他们前来决战。到时，你们大可向空月楼公开身份，我倒要看看，我那亲爱的叔叔，会是什么表情。”
“教主可选好了决战地点？”江清湛问。
“亚格大漠外，洛茨古城。”
深冬就要悄悄过去，然而这个新年，楚无琊一行人，是在青叶剑庄度过的。
灯下，两个睡不着的人在桌前看着地图。
“林叔，”楚无琊问：“林毅寒为什么要选在这里决战？而且还是漠外，他是害怕一旦战况激烈，没有人能走出沙漠吗？”
“他是不会把自己的败率算进去的。”林之夏皱着眉：“天山北坡有一部分与亚格大漠相连，如此看来在漠内他们更有胜算，然而……”他有点头疼，最近他这个宝贝侄子给他出的难题实在是够多了。
林之夏看了一会地图，忽然，一个熟悉的地点映入他的眼帘：洛茨古城。他心里一惊，也总算明白了林毅寒的用意。
“这小子真是用心良苦啊。”林之夏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惹得楚无琊一愣。
“林叔，那里，是你们曾经的家？”
“没错。”林之夏点头：“自从林家灭门，我就留在了空月楼，同墨老楼主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后来听说古城城破，我就再也没有关注过这座萧条的城市。也许他这么做就是为了给我们一个警醒，当年无论是王朝还是空月楼，其实都错了。”
“错？为什么错？”楚无琊彻底乱了：“当年林家灭门，空月楼没有声讨教宗的确不对，但是王朝……”
“林家于乾睿三十四年灭门。三十五年，西北大月氏南下，将洛茨古城血洗。当时，太子领兵驻守敦煌，得到消息后亲自奔赴战场，大败大月氏后修书于先帝，称胜利只是暂时，要求增兵。但是先帝当时已经疾病缠身，朝堂由奸臣控制，他们代先帝诏太子回帝都，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太子下狱，同时，派禁卫军声讨空月楼。”
“什么！”
“此事牵连了许多人，导致当年贵为帝师的陈家一蹶不振。虽然此事后来被前朝丞相徐辉大人压了下去，但是空月楼已然受到重创，无力独自统领武林。这就是千幻琅阁建阁的原因，也是我们迟迟不肯声讨教宗的原因……”
与此同时，天山，青鸾殿屋顶。
苏澈一袭白衣立于飞檐之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模样，唯一的区别就是手上多了一枚黑玉指环。
他望了一会夜色，手伸向腰间，将鎏金匕首拿在手中。他试着抽出匕首，看着刃面反射的月光，也看见了那两个力度尚且不够的篆字：风烬。
“哎？你的刀真好看，”一个淡粉衣裙的少女瞄着绿衣少年腰间的刀，发出这样的感慨。少年骄傲的笑笑：“那当然，这可是我回纥国王太子的信物。”少年炫耀似的把刀拿到少女面前晃了晃：“喏，给你看看。”
谁知少女接过刀突然得逞般的笑笑：“哈哈哈哈，借我两天，保证还你。”
“信物怎么能随便借出去啊，哎，别闹了，回来！……”
少女就这样带着少年的刀消失了两天，两天后，少女拿着刀回到少年面前，看着少年缓缓抽离刀鞘，露出篆字的“风烬”时，轻轻的笑了。
“你这两天就干了这个？”少年有点惊喜的抬起头，惹得少女偏开了目光。
“对啊，送你的礼物嘛。”她偷偷将手藏进袖子，却没逃过少年的眼睛。
“刻这种篆字，不把手烫了才怪。我看看。”
“不用，我没事。”
“我看看……”
“苏澈！”
苏澈猛地一震，转头看见了林毅寒。
“发什么呆啊，喊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入定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苏澈将匕首插回腰间，问：“倒是你，找我做什么。”
“当然是像以往一样，找你聊聊咯。”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战火燎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