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贰 解语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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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从二楼跳下离开。
吴邪出了小楼。已发送会面地址。
老楼顶上的人透过缝隙窥视着对面的一举一动，懒散地接连发了三条消息。
很快“嗡嗡”声响起，他低下头，发丝遮住了他的镜片，他只好松开手中的手控监视器去拨开它，一边查看消息。
盯好目标。
年轻男子笑了声，抬头看向张起灵离开的方向，早就不见人影。族长大概是糊涂搞混了，我应该监视吴邪的，他想。然后猛地抬起头，笑不出来了。
狭窄而无岔口的小巷已经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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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气喘吁吁地扶住墙壁，胃里翻江倒海。
年纪大了经不住这么折腾。他勉强坐起来，贴墙面靠住，仰着脸才能保证呼吸通畅。
尽管重摔让他转移了注意力，至少能保证在下几十分钟里可以不去回忆之前的事，但不了否认刚才他挑了一步非常不合理的棋：在带伤的情况下，于一个宽度明显不达标的小巷里突然加速起跳翻了个其后情况不明的围墙。如果着力点不好或者落到了什么不该落的东西上，脖子大概就保不住了。吴邪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有些后怕。事实上跳的过程中确实出了意外，半空中调整方向时他没控制好避开伤口的位置，不得不硬摔在地上才避免了撕开口子。
吴邪拉开袖子看了眼伤，仍在流血。拎起外套抖抖，给自己穿上。走了两步之后吴邪原路折回把落地时掸开的灰尘磨平一些，探头瞧了眼角落的一个垃圾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复制的手机，从里面卸下电池，亮着“短信发送成功”的显示屏立刻灭了。他掂了掂手机，像计划好了什么似的点点头，把它丢进一堆垃圾中，转身离开。
宠物店老早关门大吉了，门面里狗笼横七竖八的放着，连接的线头乱糟糟的，封闭的空间里仍然弥漫着宠物和狗粮的味道。吴邪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跨过狗笼，同时尽量辨认上面的编号。去往柜台前面的过程异常艰辛，比搞定外面两个守门的麻烦多了。吴邪走的时候能清楚地看到房顶上装的十来个小活板门，万一绊到那条线，射下来的就不一定是什么东西了。
解语花在安保问题上的硬性要求只有一条，要么让闯入者死之前进不去，要么让他活着出不来。
花了二十多分钟才走到最后几步，吴邪索性以一个横着的大铁笼为踏脚提身轻跳，跃到柜台旁。被踩歪的笼子晃了一晃，顿了片刻，没听见有什么异样的响动，吴邪便直接走到柜台后面翻动东西。
掀开折叠的桌面，下面的玄机露了出来。看了看跳动的六个圆点，吴邪抿着嘴唇，一手撑着桌面不让它落下来，另一手慢慢地依次摁下数字键。输到第五个的时候他手一顿，删掉了密码，重新倒向输了一遍，暗暗核对后再摁了“确认”键。等了一会儿，六个白点跳成了绿色，身后“噗”的一声轻响。吴邪浅笑，轻轻放下桌板，侧身而入。这家宠物店里别有洞天，解家人在临时藏匿点也会留个暗室，但吴邪要的并不仅仅是一个落脚的地方。
小屋不大，除了水龙头和几个凳子以外没什么了。吴邪跪在地上敲了几下，确定位置后撬开了一道口子，里面有储存的食物和一些应急用的武器。因为胳膊上有伤，他动作很慢，等找到热水壶直起身子，就觉着后腰一凉。
“小花，我。”吴邪暗叹了口气，动作缓慢地转身，只见现任解家当家目光犀利地看着自己。解语花警惕地上下仔细打量了十多秒，眉眼放松下来，收好蝴蝶刀，看了眼他手里的水壶，语气不耐烦：“你怎么回事？”
“烧水。”吴邪一脸理所当然地看回去，大步去开水龙头，“你来干嘛？”
“你他妈打晕了解家两个伙计你说我来干嘛？”解语花抬腿踹合上了板，发出一声巨响，但他毫不在意，“不是给你地方住了吗？往我这儿跑。”
“你说的，”吴邪撇撇嘴，干脆唱了起来，“我家大门常打开……”
“敢进来捅不死你，”解语花冷哼一声，接道，“这次算了，下不为例。”
吴邪无所谓地插上插头，盯着响了起来的电器：“小花，你有事瞒着我。”
“这话我该问你。”解语花提过凳子，往上坐了一靠，“大中午过来，有事？”
“解家反应速度没这么慢吧？”吴邪装作没听见，“我都进来了你才来，不应该到店里没走两步脑袋就没了吗？”
解语花皱起眉头，瞪着他：“真应该叫两个人来直接打死你的，先回答我。”
“说来话长。”吴邪摇摇头，还是看水壶。
“长话短说，”解语花一掰刀上的铁扣，“啪”的一响，“怎么搞的一脸丧妻色。”
让他去跟胖子待一起就是失策，吴邪叹了声，问道：“有医药包没？”被问的人瞧了他片刻，吴邪慢腾腾地甩掉外套。
简单包扎用的布条彻底被血浸透了，辨认不了原来的颜色。解语花深吸口气，看样子是要骂，半天后也只是动了动嘴，起身认命般的小跑出暗室找去了。
“你——”解语花回来的时候一手一堆药，见到在悠哉悠哉喝水的吴邪一时气结，东西丢到地上后拽过吴邪摁到椅子上，扒了衬衣拆布条。吴邪挣扎着表示自己来就好，但被按住了，其间解语花看到他手上的小口子，粗暴地抹了一块不知名的药膏上去，挥开手警告他不许动。
大臂上的伤口只有一道，清理过后不再那么狰狞了，边缘泛着粉红色，肉稍稍往外翻，解语花的动作慢了下来，移开目光吐口气：“麻烦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回来了。”半晌吴邪说了四个字，他撒药的姿势一顿，随即明白说的是谁，继续处理伤口。
“这伤是你自己刀划出来的，”解语花不客气道，吴邪低头去看，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只得点点头：“误伤。”
“少来，”解语花用的是陈述句语气，“就知道你安生不了，净他妈作死。”
吴邪愣愣地看了看白墙，回头发现解语花目光还在自己身上，突然觉得一阵寒意窜上头，不过语气依然平静：“我和他分了。”
起初的两秒包扎的人在慢慢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接着好不容易明白了他刚刚说了什么似的，解语花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谁——”
“我提的。”不用听完都知道他要问什么。学戏的人不知怎的，一双眼睛能表达的感情十分丰富，解语花带怒和难以置信的那一眼看得吴邪一抖，他索性闭上眼睛。
“有时候我会怀疑当时是不是太冲动了，”没听到预料中的声音，但闭上眼睛还是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吴邪只好再睁开，偏向他，“之前……”
“胡扯八道，”解语花的脸上扯出了丝怪异的表情，用力一拉纱布，疼得吴邪差点叫出声，“是那个姓平的，对吧？”
吴邪愣了愣，解语花轻轻冲他一笑，眼神冷得刺骨，掏出手机开始打字。
“小花，”吴邪伸手夺过手机，看了眼短信，一个字一个字删掉，盯着解语花，“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别动她。”
“搞到床上去了？”声音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没阻止吴邪的行为，笑容更加冰冷，“吴邪啊吴邪，没看出来，你比我想的还能折腾。张起灵动手的？”
“那你以为这刀是我自残？”吴邪表情没有波动，伤口处传来的阵阵疼痛削弱了原本的一点不忍心，直截了当道。
“如果他结结实实和你动手了，你觉得你有多大几率可以活着坐在这里和我说话？”解语花反问，然后嗤笑一声，声音中没有一点笑应有的情绪。他眸子里有东西翻动起来，清秀的面容沉得像变了个人似的，倾身一把抓住吴邪的领子，一字一顿道：“我不管你在做什么，但无论如何立刻给我停下来。你认为你真舍得吗？不亲身体验一遍你是不会知道的，或者我应该警告你，再在这种非常时期胡来我可能要处理你了。”
“谢谢提醒，试一下就试一下好了。”吴邪偏了下头，毫不示弱，“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之后，我就确定冒不起去损失其他更舍不得的险。想如何处理？”
解语花看了他半天，飞快地用缠得只剩下最后一点头的纱布打了个蝴蝶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贰 解语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