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迷心窍女仆被耍 进王都陵容立威 ...
-
罗伯夫昏昏沉沉醒来，我立在床边“羞答答”地捧着衣服，一副小意奉承的模样。
他大约以为昨夜与我相处愉快，却又有些疑惑，他肥胖流油的手在我腰际不三不四地游走，秃顶头凑过来，嘴巴里散发着臭味，“起的那么早？要不要再陪我睡一会儿？”
我笑容不变，用尖利的指甲“不小心”戳他麻穴，他吃痛立刻收手，我装作不小心的样子关切地扶住他，娇羞道，“公卿大人真是的~您昨天喝多了那样对人家，大早上的让我怎么好意思，再说了，也要注意身体呀，下次不要再喝那么多酒了~”
罗伯夫被我嗔得酥软不已，我叫来梅，看到如花般娇嫩的女仆，罗伯夫立刻又转了心思。乖乖让她服侍。
早饭又免不了一些骚扰，但在梅面前好歹有些收敛。这几天我被他恶心得厉害，如今这点程度我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承受了，孔夫子有云，既来之则安之，我都为我的平静感到惊讶了。
送走罗伯夫，我抖擞精神准备开展我的计划。
时值初夏，清晨的花园里晨露未褪，我赶紧拿起一个小篮子和一把铁铲往花园走去。
我不慌不忙地采了一篮子白净的栀子花和一些红蔷薇，还有一把车前草，又蹲在园子里挖了一上午的地龙。小时候我和母亲就生活在一个小院里，母亲眼睛不好，我年纪小又无人陪伴，时常一个人采花挖地龙玩，只不过后来被母亲发现，就再也没干过了。对于这些能够吓到女孩子的地龙，我却是一点也不惧的。
忙活了那么久，梅早就注意到我的动作了。她倚在门框边悄悄打量我，我只做不知，继续手头的事。
她终于忍不住，问我，“安小姐，你在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她，把栀子花和挖到的地龙一起放到桌上，抓了一把土在桌上画了个圈，用白色的栀子花和地龙摆出了个阴阳八卦图。
再到屋里把罗伯夫留下的一件衣服放到上面，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道，“敕敕洋洋，日出东方，栀子仙子，赐吾妙身，令吾容泽肌润，身艳窈窕，吸天地之精华，养日月之灵气，地位稳固，永得延年，太上老君吾吉吉如律令！！！”
念完，又找了个火盆，“哄”地把罗伯夫的衣服烧了。
各路大仙得罪了，今日陵容只不过借做法成事，并无冒犯之意，若此处真有神灵，还请念在我身陷囹圄的艰难处境，祝我一臂之力。
我默念完睁开眼睛，果然看见对面的梅一脸震惊的表情。
“你，你是个女巫……！？”
我拂了拂鬓角，笑得神秘而诡异，“不然地下街女孩儿那么多，公卿大人为什么只心甘情愿为我花那么大价钱呢？”
“哼！”她冷笑，仿佛抓住了我一个致命的把柄，“我要去告诉公卿大人！”
我为她的愚蠢而叹息，故意撕下栀子花的树皮，将蠕动的地龙一条一条地绑到栀子花上，这动作在一般的小姑娘看来极其恶心，梅立刻捂住嘴巴。我阴冷而狠毒地看着她，“去啊，去告诉他吧，如果他愿意相信的话。”
“你竟然这么耍他，公卿大人一定会很生气，然后把你重新赶回去！”她伸出手指着我。
一个婢女也敢这么跟我说话？我用力一脚踢翻火盆，她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我冷笑道，“是啊，英明伟大的公卿大人竟然被耍了，你就这么告诉他吧，看他到底是愿意承认自己蠢呢，还是会把怒气全部都发泄在一个搬弄是非的碎嘴女仆身上呢，嗯？”
就如同玄凌一样，没有哪个男人愿意毫无征兆地承认自己被戏弄，只要掌握了他们心里所想，就没有什么事成不了。这也是甄嬛为什么能得到玄凌喜爱的缘故，只不过，我总是那么胆小，顾东顾西患得患失，没有她豁的出去而已。
到今天才明白这一点，我前半生真真是白活了。
梅看着我忽然的怅然若失，心里一阵发毛。乡下的人普遍迷信，巫师对于她来说是童年梦魇般的存在，她想逃跑却又不敢，就这么僵在了原地。
我笑笑，叹道，“人啊，还是要心宽些的，这心宽了，看东西就清楚了……你放心，我只会这种套住男人心的巫术，还没有能力害你。”
“你，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她有些瑟瑟发抖，但好歹问了个有用的问题。
“我们既然要联盟，那当然是要互通有无了。我曾被地下街的一个巫师收养，跟他学了不少法术，刚才的这个魔法是效力最强的一个，只要把这些施了魔法的地龙和栀子花烤干，再研成粉末加到心爱男子的食物里，他就会永远为你痴迷！”
梅瞬间眼睛一亮，“这么说公卿大人也会……不对，”她皱起眉头，“你为什么要教我这么厉害的魔法？”
我用帕子将手擦拭干净，认真道，“你以为这么容易吗？这个魔法必须连续使用半个月才会有效，公卿大人很快就会将我们接回去，到时候我的新鲜劲过了，也腻味了你，我们就算能够得到一时宠爱，又要拿什么去立足？所以，增加公卿大人的宠爱是刻不容缓的事情你懂吗！”
梅似乎被我说动，我也不着急，把处理好的地龙拿进去用小火烘干。慢慢等她回复。
地龙是极寒的药材，极损男子，再加上我故意保留其体内泥土，更使药性强烈，配上止泻止吐却又性寒的车前草和性寒的栀子，既能使药性更上一层楼，又能减轻寒毒的症状，使其短时间内不被发现。只要天天让罗伯夫服食，少则十天，多则半个月，定能让他阳痿不举。到时候我再配些烈性的助阳香料给梅，让罗伯夫一刻也离不开她。连用两味虎狼药，就算不使他精|尽人|亡，也能去他半条命！
罗伯夫呀罗伯夫，遇上我算你倒霉，你也莫怪我，我宁愿做害人的毒妇死后下地狱，也比活着被你糟蹋生不如死的好。
有了我这个我这只“飞上枝头”的麻雀做先例，梅对我的“法术”有了浓厚的兴趣，犹豫再三之后抱着“反正对自己没影响不如试一试”的心情，终于向我询问了一遍操作过程，我装模作样地仔细教她。
完成之后我们把所有烘干的材料磨成粉，放了十足的分量在肉汤里，罗伯夫喝了之后直赞肉汤美味，我暗暗憋笑。不过一剂并不足以令他泄力，我紧张地准备应对接下来的事。
然而没想到还没来得及等他发情，罗伯夫就被腹泻折磨得够呛，好在后半夜及时止住，弄得我和梅也被他连累，不过一通折腾，他也没了别的心思。
大约车前草放少了，撑不住地龙尖锐的寒气。我事后总结。
半个月后，管家将我和梅接进了王都。
罗伯夫现在已经差不多在床上力不从心了，他也渐渐发觉到了不对，却难以对外启齿。我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他去看大夫，这里的大夫从来不会望闻问切，说实话，医术还不如那半路出身的朱宜修，根本不可能诊出病因。
我到底年纪大了，不如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进府当晚，梅就爬上了罗伯夫的床。不过也该是我实现诺言的时候了，我将配好的壮阳药制成了香料，赠给梅。此药只对男子起作用，当晚罗伯夫在梅房里如鱼得水，还以为雄风又起，第二天别提多得意。从那晚开始他夜夜睡在梅房里，梅也得以顺利脱去女仆身份，还有了专门伺候她的仆人，宠爱令其他妾甚至是正房夫人望尘莫及。
期间罗伯夫也来找过我几次，不过上天眷顾让我来了月事，他好几次扫兴也就不怎么理我了。好歹梅还忌惮我这个“女巫”，没有狂妄到反过来欺压我，托她的福，这几天我过得也算舒心。
烈火烹油是好，但不够持久，总要来一场风暴才令人安心。
梅和我的风头都是最招记恨的东西，从进府的那一天起，罗伯夫夫人和那些妾的为难就没有停止过。
她们谩骂，羞辱，克扣，吵闹，罗伯夫夫人甚至还搬出了实力雄厚的娘家人，弄得满城风雨。
可惜呀，力道还不够。府里的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罗伯夫自己也知道对梅宠爱太过，可是，他就像着了魔似的离不开她。夫人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几乎天天气得吃不下饭。
我挑了个罗伯夫在场的场合，将一些抗衰老的滋补品当众送给夫人，然后明褒暗贬，讽刺她年老色衰。女人之间的针锋相对男人是不会理解的，罗伯夫喝了酒正想夸我两句，夫人勃然大怒冲过来扇我——她怎么可能忍得了这样的挑衅？
我躲闪及时，只被她用指甲划伤了脖子。夫人没在我身上出够气，转身将桌子一掀，饭菜全都翻在了梅身上，梅大叫一声，戚戚地哭了起来，夫人又狠狠踢了她两下才被人拉开。
罗伯夫震怒，正想呵斥夫人，我赶紧拦住他拼命地劝。不过说来说去就那么一套，先是大赞夫人大度容得下我们，再感叹自身卑微不值得他们夫妻大吵，然后劝罗伯夫雨露均沾，最后为夫人开脱，她只是一时糊涂并不是故意，请罗伯夫不要为这种小事生气。从头到尾情真意切得连我自己都差点信了。
只是夫人气得头发散乱双目赤红，如同泼妇，任谁看了都有惧意，更何况喜新厌旧的罗伯夫？我的劝不过是更加增加他们的隔阂而已。
果然罗伯夫扔下刀叉，摔门而去。
我扶起倒地的梅，她一脸厌恶地看着我，甩开我的手，“原来你这么着急地讨好夫人，果然是眼皮子浅的地下街娼|妇！”。
她愚蠢至此，最近又被罗伯夫宠得昏了头，我只怕她坏事，干脆许她一个大的，在她耳边冷冷道，
“闭嘴，要想扳倒夫人自己当，就得听我的！”
她愣住了，不可思议得看着我，我估计就算她最得意的时候也不敢有这种野心。
而对我来说，将这里闹得满城风雨简直是比吃饭喝水还要容易的事。
七月末，艾尔文忽然散布了一些罗伯夫偷税漏税的罪行，罪名不算大，但想圆过去却不容易，所以他这几天经常不在家中，一出去就是好几天。
这就是艾尔文所说的发难？我摇头叹气，罪名不致命，不过是隔靴搔痒而已，风波很快就会过去。
倒是我看着夫人忍了那么久，差不多也该发作了。我提前买通一个小邮差，预备着暴风雨的来临。
八月二日傍晚，罗伯夫刚刚出去不到一天，夫人就把我和梅叫了出去，我知道来者不善，赶紧让邮差去把罗伯夫喊回来，然后想方设法躲在房间里不出去。
梅但也乖觉，知道夫人不安好心，也和我一样摆出一副死也不出门的架势。
就这样僵持了半个时辰，夫人怒了，我和梅比起来毕竟她比较招人恨，于是夫人带着喊来的娘家人直奔梅房间将她一顿狠抽。
罗伯夫急匆匆赶回来的时候，正看见夫人拿着鞭子殴打梅，立刻将她拉开。梅被打得差点毁了容，罗伯夫生了大气，当场扇了夫人一巴掌。夫人的娘家人指着罗伯夫鼻子骂，罗伯夫一气之下将夫人赶出了罗伯夫大宅。
第二天罗伯夫公卿和夫人闹翻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王都。
府里的其他女人从此再也不敢得罪梅和我，我们的地位空前稳固。
至于罗伯夫为了挽回名声而亲自道歉迎回夫人之类的后续，就不关我的事了，反正目的已经达到。
总之闹了一阵之后，夫人也回来了，罗伯夫偷税的事情也处理完了。
不知不觉我到这个世界已经一个多月。虽然身处异世，而我身处的境地，做的事，仿佛都与从前在紫奥城一般无二。我仿佛从一个牢笼到了另一个，总共那么多日夜，我却又有了度日如年之感。
恰如今夜，月明星稀，我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一些先前遗忘的东西。
他曾经跟我说他会扳倒罗伯夫，让我等。
可是他没有。
一切照旧，我关上窗用厚厚的帘子阻断月光，心里失望极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迷心窍女仆被耍 进王都陵容立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