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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五两银子 一座凉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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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凉亭,一张石桌,一壶酒以及一个醉鬼。
从太湖回来以后,道士一个人躺在凉亭的石凳上不停地喝酒,喝了三天三夜,现在烂醉如泥,不省人事。
一位汉子拉着一辆牛车和平常一样经过凉亭,远远就听见打鼾声,走进一看是一个醉鬼,咧嘴大笑起来,跳下牛车挽起衣袖,把道士抱起丢在了牛车上,汉子一甩鞭子,牛车缓缓使动了。
道士被摔在一堆木材上,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蹲在地上盯着道士看,过了一会儿伸手摸着自己的光头,声音洪亮地说道:“妈的,都睡了四天了,怎么还不醒?”
一个獐头鼠目的男子谄媚说道:“老大,既然他不醒,那么我们用水把他泼醒就是了。”
老大想了想,说道:“秃子,就按你说的办吧。”
秃子虽然名字叫秃子,其实他并不秃,而且头发还是浓密,秃子“嗯”了一声后,连忙去找盆子打水,秃子脚步一颠颠地端来一盆井水,弯下身子,一脸冷笑地看着道士,正准备倒下之时,道士忽然伸出右手打在木盆底上,“哗啦”一声,井水全部倒在秃子的身上,秃子一脸受惊地坐在地上。
道士站起身子闭着眼睛嗅了嗅,感叹说道:“好酒。”右手麻利把腰边的葫芦解了下来伸了出去,高兴大喊:“来一壶。”
老大呵呵一笑,说道:“没有想到真是一个酒鬼啊。”
道士睁开眼睛一看,眼睛亮了起来,这是一个很大的酒坊,墙壁边摆满了酿好的酒。这对道士来说正是一个绝佳的地方。
老大笑眯眯地走了过来,伸手搭在道士的肩上,问道:“你知道你是怎么样来到这里的吗?”
道士摇头:“不知道。”
老大笑的更加和颜悦色,伸出五根手指。
道士也伸出五根手指看着老大疑惑地问道:“什么?”
老大开心地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五。”
“五?”道士想了想,试探地说道:“五两银子?”
老大依旧开心地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笑容一敛,一手拍在道士的头上,厉声喊道:“知道了,还不去干活!”
一座小木楼,二楼的一间小房子里,一排珠帘低垂下来,一张宽大的木桌,一双修长美丽的腿搭在桌子边沿上,纤纤玉手拿着一根烟筒,樱桃小嘴徐徐喷出淡淡的烟雾,一双湛若秋瞳的眼睛在雾中略显迷茫。
“咚咚咚”一阵局促地脚步声传过来,一位伙计气喘吁吁地从木梯上奔了出来,跑到木桌前说道:“大当家,不好了。”
红衣女子偏了偏头看着伙计,一脸悠然。
“前两天我们酒坊新来了一位帮工,之前还好好的,现在在偷酒喝。”
红衣女子轻轻一笑,露出一排雪白的贝齿,说道:“我们酒坊的酒多得很,偷喝了一些又有什么关系。”
伙计的脸气的通红,咬牙切齿地说道:“是其它的酒就好了,那个贼子把我们今年酿的最好的杏花白全偷喝了。”
红衣女子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嗖的一声,一道红影从窗口跳了下去,直奔酿酒坊。
老大哭丧着脸,怒气冲天地对着道士吼道:“你也太胆大了,连我家的酒你也敢偷喝,你还要不要命啦!”
道士脸颊通红,酒气熏熏地说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之事明日谈。”
老大河东狮吼:“不用管明日了,今日你就死定了。”
红衣女子一边走了过来一边喊道:“还在啰嗦什么,把他给我丢进河里去喂鱼。”
老大恭敬地点了腰,谦恭地答道:“是,东家。”一挥手,上来两个汉子抓住道士往外面拖。
红衣女子看了一眼道士,连忙喊道:“停。”
两位汉子连忙停了下来,面面相觑地看着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露出一抹意味难明的笑容,懒洋洋地说道:“怎么能够这么便宜你呢?”
道士躺在一张床上,左右翻身,“哎呀”的一声,道士睡到了地板上了,道士揉揉眼睛,哂笑道:“呀,我没在河里啊。”
“呵呵呵,”一双玉手掀开珠帘,一位红衣女子走了进来,嘲弄说道:“把你丢进河里去又淹不死你,那我干嘛还要把你丢河里去呢。”
道士“哦”了一声,挠了挠头:“说的有道理。”
红衣女子走到床边弯下腰,微微眯起眼睛,一脸妩媚之色靠近道士,柔声说道:“你看这事情我们好好商量一下如何?”
道士感觉后背发凉,连连后退,直到背抵触在墙上了,退无可退之时连忙偏着脸说道:“好好,你要怎么样?”
“当然是赔啊。”
道士实话实说:“我没有钱。”
红衣女子衣袖掩唇,轻轻笑道:“提钱太俗气了。”
道士眉头一皱,寒声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红衣女子站起身来,踱着身子,背对道士,伸出右手。
道士无奈,把一根绳子递到红衣女子的手里,红衣女子侧脸一看是一根破烂的绳子,大怒,拿起绳子抽向道士,骂道:“你给我一根破绳子干嘛?我又不需要。”
道士用手护住脸,说道:“喂喂,这可不是什么破绳子,它可是一件宝物。”
红衣女子抽的更用力了,过了一会儿,舒了一口气说道:“好多了,果然有气就要发出来。”
道士一脸无奈。
红衣女子喝了一口茶:“你喝了我七坛杏花白,每一坛的钱是五千两,总共是三万五千两银子。”
道士吃惊地张大了嘴巴:“老板娘,你这是在坑人啊!”
红衣女子回头微微一笑,大方承认:“我就是在坑人。”
道士一噎,无话可说,谁叫他把人家的好酒全喝了呢。
红衣女子继续说道:“在我这里工作一个月的工钱是一两银子。”
道士大惊,大声说道: “那我岂不是要在这里工作八百多年?!”
红衣女子伸出纤纤玉手微微眯起眼睛端详自己的五指,指甲长而又圆润涂上丹寇以后,鲜艳的红色在阳光下照耀下闪着悦目的光泽,异常美丽。红衣女子懒洋洋地开口说道:“又有什么不可以?反正你时间多现在你又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如留在我这里好吃好住地招待着。”
道士愤愤不平地纠正红衣女子的话:“留在这里当牛做马累死累活。”
红衣女子收回玉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别说的这么难听嘛。”
道士生气地扭过头去。
红衣女子笑了笑,说道:“对了,忘记说了,我叫小仙。”
小仙看见道士依然不高兴,接着说道:“你帮我办成一件事情我就放你走,另外每一年你都可以来这里喝上好的杏花白。”
道士听了这话顿时高兴起来,双眼也亮了起来,过了一下,立马摇摇头,惋惜遗憾地说道:“算了,你这么大方,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你都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怎么就知道不会是好事情呢?”
道士勉强问道:“什么事情,如果不是好事情我肯定不会做的,强迫我也没有用。”
小仙淡淡一笑:“一场婚礼。”
道士听了这话马上蹦了起来,大声嚷嚷道:“我就知道不是好事,我不会干,我有喜欢的人了。”
小仙神色一变,抄起桌子上的茶杯扔了过去,怒道:“你以为我想跟你成亲?”
道士躲开迎面飞来的茶杯,依旧嚷嚷:“不然呢?”
小仙一手拍额:“放心,全世界的男人全死完我也不会找你的。”
道士眼光一黯,喃喃说道:“我有这么差吗?”
小仙看着道士冷笑几声。
“好吧好吧,”道士摆了摆手,“一场婚礼是什么意思?”
小仙用手支颐,幽幽叹道,眼瞳着笼罩了一层淡淡的愁绪:“我知道你去了太湖,进入了滕玉公主的陵墓。”
“这跟一场婚礼有什么关系?”道士疑惑问道。
“他请你去的。”
道士脸色一沉,默然不语:“我自己去的,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小仙看着他空空如也的左边衣袖,叹道:“他终究欠了你一份人情。”
道士神色黯然伸出右手捂着左边衣袖,淡淡说道:“他没有欠我什么人情,那是我自愿的。”
小仙脸色一变,目光灼灼地看着道士,过了一会儿,转过身子去,昂首看着外面远处的青山,说道:“我今年有一千岁了,待在北荒山有三百年,我找他找了五百年,你知道这八百年来我是这么过的吗”
道士沉默半晌,然后说道:“我知道,我会尽量帮你。”
小仙惊喜地转过头来,热泪盈眶,然后缓缓矮下身子行了一礼,轻柔说道:“小仙在此谢谢上仙。”
道士呲着牙扭了扭手腕,这女人刚才用绳子抽自己真够用力的。
小仙察言观色的能力何等敏锐,连忙扭头对着外面喊道:“来三坛上好的花雕。”
道士闻言马上喜笑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