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债》喻大人

6、偶遇 原来你就在

　　“我要走了”引墨道，扶着椅子起身要走，怅然若失。
　　“你……”旗木杨拉着他的手，想要挽留。
　　引墨轻轻把他推开，而后下了楼。
　　旗木杨对乐青说了一句：“抱歉”便追了出去。
　　到了门口，旗木杨就看到他倚在门槛上，眼神无光。
　　“你找不到那个什么苏煜就如此难过？”旗木杨问。
　　“……”他并未回答
　　旗木杨只得苦笑：“你要走可以，先陪我上去交货。交完货我亲自送你”
　　又说：“你这样我不放心。”
　　从始至终，引墨都不抬头看他。仿佛他不存在。
　　旗木杨看他那样子，心里堵得慌。拖着他上楼，边走边说：“交完货你要去哪里我都陪你”
　　之后遇到什么人，发生什么事，颜引墨都已经不在乎了。懵懵懂懂，随旗木杨上了顶楼。
　　“沈公子，多日未见，别来无恙。”旗木杨进屋，拉着引墨坐下。
　　“是啊，多日未见。不知这位是？”那人看了眼引墨。
　　听到声音，引墨抬起了头…
　　“这位是沈阶公子，这位是我的好友…”旗木杨还没说完。
　　哐当……颜引墨手里的杯子掉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沈阶？可是你说你叫苏煜

　　看来你很好。

　　原来你只是把我忘了……

　　想离开这里，可是腿软了，站不起来。
　　好不容易站起来了，却又跌倒，幕篱也摔掉了。
　　“颜引墨……？”那人唤道，那么温柔，那么熟悉。
　　“我不是颜引墨，你认错人了”我现在这么狼狈，怎么能够认你？
　　“旗兄，我现在有些私事。货物的事改日再谈吧”苏煜起身，过去扶颜引墨。
　　“好，那我先告辞了。”旗木杨看了一眼引墨，如果先前还不明白，那现在，他大概也猜到了两人的关系。
　　“墨，你怎么会在这里？”苏煜扶了颜引墨在软塌上坐好。
　　“我…最近闷的很，出来走走”颜引墨的声音带着些颤抖。
　　苏煜挨着颜引墨坐下，把他的衣服理好：“今年太忙，新帝登基，朝里人心惶惶。”
　　顿了顿，又说：“对不起，没能去看你。”
　　“苏煜是我的真名，沈阶只是化名”不知道为什么要对他解释这么多，可是看见他低着头，又想不停地安慰他。
　　“我收完这批货，就回南方去。”
　　“江南一带风景很美，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颜引墨点了点头道：“好”
　　“呵，你这傻子！”苏煜看他盯着自己，目光呆滞，笑了出来。
　　气氛一时间轻松了很多，颜引墨也笑了，虽然笑得牵强，喃喃自语道：

　　“我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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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不好！”颜洛难得正经，也难得如此生气。
　　“江南很美，我想去那儿看看”引墨语气坚定，非去不可。
　　颜洛真的要疯了：苏煜找到了，大活人一个，连根毛都没少。现在公子却站在他面前说要去江南？看风景？
　　“公子，那里是南蛮之地。到处都是蛇虫鼠蚁、飞禽走兽，你去那看什么风景？”颜洛气绝，现在他只想把公子打晕抗走。
　　“不管你怎么说，我一定要去。”颜引墨转身想要离开。
　　“你要去哪里？我看你去江南是假，跟着苏煜是真吧？”
　　“你着了什么魔？先前你对我说，找到他我们就回醉云山”颜洛看见颜引墨要走，当下把他扯回来，对着他一通乱吼。
　　声音那么大，可是颜引墨却听不进去，只是轻轻地说：“我是着了魔。”
　　“你别走，真的…我有不好的预感，你别跟他走，我们回去”颜洛心里难过，想起师父说的话，想起颜引墨现在这个样子，他只想哭。
　　这种感觉，就像看见自己的最亲的人一步一步走向远方，知道那前面是万丈深渊，可是自己无能为力……
　　“是不是我说什么都没用了？”
　　“那好，你跟他走，我一个人回去。”
　　“颜引墨，我恨你。你只看得到他，别人你都不在乎。”我，你也不在乎。我把你当成最亲的亲人，可你不在乎我的感受，你不知道你出事了我会有多难受。
　　颜引墨把他推开：“是啊，我不在乎。你跟着我，每天只会吃喝睡，吵吵闹闹害得我耳根没有一刻清净。你要回去就回去，省得我看了心烦。”
　　他也生气了，他从来没有对谁说话如此刻薄
　　可是现在，他却说出这样的话，对着眼前陪了自己十多年的颜洛。
　　他心里只是不停地想：小洛，对不起，对不起……

　　颜洛走了。
　　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苏煜，
　　我总想着
　　如果梦里的那个人真的是你
　　不管你是不是耄耋之年
　　不管你是不是看破红尘
　　不管你是不是毁了容貌
　　只要我能见着你
　　只要一眼
　　我就会不管不顾
　　就像现在一样……
　　不管世人说什么、怎么看
　　我只想跟你走
　　我愿用一世蹉跎换你一世无忧
　　我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