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22.撒洛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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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撒洛弗
弗拉基米尔的声音带着罗拙从没听过的语调，有些兴奋。但更多的感情是从语气中无法知晓的。他不禁好奇地望向身旁的人，仰头看着弗拉基米尔的侧脸，竟被那眼中不经意映出的光所震慑。
如果说弗拉基米尔像是所有珍稀宝石的集合体，那么这光芒就像在不同角度切割后，绽放的，更耀眼的光泽。
罗拙顺着弗拉基米尔眼中的光扭过头，看到了像是从纯爱校园漫画，或者是某部日剧里走出来的，优雅且风情万种的男二号，嵌在一片光晕里，连空气都摇得哗啦作响。
弗拉基米尔和撒洛弗隔着人群对望，一言一句之间充满了火药味，从眼神的互动中便能轻易察觉出俩人不同寻常的关系。当时的场景如果截取下来，人群里的罗拙也许可以作为模糊边框中的一抹淡彩，隐去就隐去了。而闪耀着罗拙无法比拟的光的两人却一直清晰地在大家的记忆里。
那个名叫撒洛弗的男人，看模样也就二十五岁刚出头的样子。可他的真实血龄必定不会像看起来这般年轻。能进入元老院，并在其中掌管一方的人物，说他有上千岁也不会奇怪。只是他和大部分在元老院任职的长老不同，除了年轻俊美的容貌外，更多的是那异于他人的权利。身上包裹着过多的神秘问号，就像是冥冥之中与弗拉基米尔扯上了关系。
元老院对于血族社会来讲，就像是高级人民法院一样的存在。他们管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无非是血缘和传承这一类的，会有裁决，也会制定一些并没有人遵守的法律法规。至于，它任然存在的理由，也无非可以归为两点。一、血族是非常怕灭绝的物种，管理是有必要的。二、本来就是散漫的、无组织无纪律的种族，像样的有一定公信力的部门，有助于血族的团结。
撒洛弗在这其中的作用是举足轻重的，他虽然不是侯爵，血统也不算高贵，可就是能在一方血族面前撑得起地位，这着实让人敬佩。
撒洛弗穿着修身的黑色长袍，就像是弗拉基米尔常常会在家中穿的那种款式，只是更加华丽一点。后摆摇曳在地上，长长的下摆像是有生命一样蔓延生长，所过之处的幻境仿佛是触碰了火焰的手，疼痛般疾速地抽缩开，隔了好远才缓缓停下，不甘徘徊。
他有一张妖冶到绝美的脸，似冰川上凝结出的花。深色长发和长袍的下摆流淌在一起，仔细看才能发现那些发丝其实是极深的紫色，而不是黑。幽深的绿色瞳孔在弗拉基米尔的脸上流连着，带着看似不经意的挑/逗，那眼神在划过罗拙紧拽着弗拉基米尔袖子的手时，微微颤抖着。
罗拙感觉那眼神好像带出了火焰，灼烧着手掌连着心脏一跳一跳地胀痛，像是被灌满了水之后又塞进了很多棉花，棉花把水都吸走了，可还是沉重得让人窒息。罗拙下意识地把手松开，左手攥着右手垂在身体前面，他低着头，不敢再望向这里的任何一个人，生怕从那些瞳孔中读出无心的恶意。
弗拉基米尔感到胳膊上的重量突然一下子卸了下去，便低头看了看罗拙，对方又摆出那副他极其讨厌的怯懦样子，像只需要被人保护的雏鸡，弗拉基米尔不满地皱眉，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又转过头去。
只是大手一把拉过罗拙攥在一起难分难解的手，一言不发地看着向他们缓步走来的撒洛弗。
“弗拉基米尔公爵，看在相识多年的份上，再向我介绍一下这位吧，用正确的称呼方式。”
“该介绍的，你都听见了。”
撒洛弗的墨绿色瞳孔一直黏在弗拉基米尔的脸上，俩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礼貌距离，可就因为撒洛弗那过于露骨的眼神，让罗拙觉得他们此刻已经缠绵地抱在了一起。
罗拙揉了揉眼睛，被自己腐气满满的想法吓了一跳。
弗拉基米尔拉着罗拙的手过于用力，以至于罗拙半边的手臂都处于血液不通的状态。他用另一只手拽了拽弗拉基米尔的袖子，示意对方松些力气，但显然弗拉基米尔并没有松开的意思。
“唉······”罗拙垂着脑袋，轻声叹了口气。
“难道和我站在一起就是这么让你不舒服的事吗？”弗拉基米尔突然厉声，吓得罗拙瞪大了眼睛，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没······没、没。”罗拙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神一会儿瞟向弗拉基米尔盛怒的脸，一会儿瞟向撒洛弗看热闹的表情上，又紧张又害怕，处境难看得不像样子。
“算了。”
说着，弗拉基米尔便松开了拉着罗拙的手。
“矛盾不解决真的不要紧吗？弗拉基米尔公爵，还是好好哄一下威尔森夫人吧。”
“他叫罗拙。”弗拉基米尔恢复了往常冷淡的样子，怒意散去，他看着撒洛弗的眼神中便不再有什么奇特的光亮，就像面对着平庸无奇的事物，没一点让他惊艳的地方。“而且我们的事和你无关。”
“弗拉基米尔，你太无情了。作为元老院的一员，你多少应该顺着我的。”
撒洛弗装作无聊的样子摆弄着黑色的袍子，表情自然，面带微笑，让人看起来像是一场实力相当的言语较量而无关什么儿女情长。
“撒洛弗，你也该醒醒了。今日，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弗拉基米尔不再与其对视，转身便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走了。”
罗拙闻言，便连忙跟上弗拉基米尔的脚步，逃跑似得离开了这里。
“弗拉基米尔，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或许你不会······”看着俩人一前一后离开宴会厅的身影，撒洛弗眯起了眼睛，墨绿色的瞳孔不断缩紧，像是在酝酿一场腥风血雨。“但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呵呵。”
······
“库珀，把最近元老院的动向整理一下给我。”弗拉基米尔一边大步迈向马车，一边解开袖口的扣子。“特瑞德这边，你去拟一份请柬吧，等我回来之后，邀请他来古堡做客。”
“好的，公爵。但是公爵是要去什么地方吗？”
库珀动作利落地开起车门，一副从容的样子，仿佛无论弗拉基米尔交给他什么任务，他都会万无一失地完成。
“对······”
罗拙跟不上弗拉基米尔的步伐，落在后方的他只能听到一些零星的对话片段。
此刻，宴会厅内还是一片通明，并没有因为罗拙这个连失误都不算的小插曲而有什么变化，对于他们来讲，更可惜的是，弗拉基米尔提前离开了宴会，而跟罗拙到底该称呼什么好，没有丝毫关系。
对于血族社会，罗拙永远都是弱者。他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小角色，在更早之前，他或许还可以叫做家族战争的附属品，权利斗争的失败者······之类的标签。现在，就连这样不好的标签都不会有人给你加，因为你渺小得让人看不见。
“没事吗？”
罗拙局促地坐在马车里，弗拉基米尔就坐在他对面闭目养神，单从表情并不能看出对方现在的心情。马车飞快行驶，车内的氛围很安静，就像只有一个人坐在车里，而那个人显然不是罗拙。
“你关心吗？”
“为什么不，好歹我······好歹我住在这里啊，关心是自然的。”
弗拉基米尔睁开眼睛，紫色的眼睛扫视在罗拙脸上，犹如一团让人迷陷的漩涡。
“和沙利叶家的小子都聊什么了？”
“埃尔林吗？······我艹，完全忘了这小子了。他不会还在宴会厅那等我呢吧？”罗拙重重地拍了几下脑门，埃尔林的事他完全忘在了脑后。
“问谁呢。”
“哈哈哈······应该不会，不会的。”罗拙尴尬地挠了挠脑袋，猫着头，挑着眼睛打量着弗拉基米尔的神情。
“明天和我一起去俄罗斯。”
“恩······诶！？这特么的好突然啊。”
“你再吵，就把你扔下马车。”
罗拙立马禁言，只好眨巴着两只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022.撒洛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