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我正被雄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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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挨到下午，才算要迎来闻千策和陆依的婚礼。
和父母告别的时候陆依哭得跟孟姜女似的，直到上婚车还抽抽噎噎，我这纸巾就递个没完没了，好容易才在到酒店前止住眼泪，重新羞涩地笑起来。
酒店有舒适的休息室，婚宴的事情闻千策去忙活了，我就陪着陆依在休息室补妆休息。
陆依的情绪既兴奋又很紧张，一直死死抓着我的手，抓得汗涔涔。我安抚她道：“你和闻千策异地了四年，最难的时候都过去了，现在你们都结婚了，会一直走到最后，有他在，你怕什么。”
陆依幸福地鼻子一酸，转眼又要落下泪来。
我急道：“停——我的小姑奶奶，咱可不能再哭了，你把妆哭花了还得再重化一遍，闻千策倒是财大气粗供得起你反复扑粉，咱也不能拿脸蛋当墙皮吧。”
陆依不好意思地擤擤鼻子，突然恳切地抓着我小声道：“连曦……你要好好幸福。”
我嘿嘿一笑：“今天你最幸福，我没有你那么好命可以早早嫁了。”
“不是……”陆依瞟了一眼门，继续小声说：“告诉你个秘密哦……我原来的伴娘定下后，千策那边伴郎才确定是季则溟……不过我初中同学有男朋友，所以千策把她换掉了也不会伤害她……”
她声音越来越小，最终附在我耳边说：“千策说这么好的男人要留给你……”
我一怔，这混蛋……
我拍拍她的手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幸福的。”
***
闻千策过了半小时后来到了休息室，陆依撒着娇依偎进他怀里。宾客来得多了需要人招呼，闻千策上来了我就得下去，不过我乐得成人之美，最后补了下妆，欣然下楼。
我在楼下大厅转了转，等到季则溟出来，明显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他身姿挺拔，容貌出众，着正装的样子愈显英俊尔雅，立即吸引了一众女宾的眼球，可还没等她们在心中燃起暧昧的小火花，含羞带怯地制造点缘分，就被另一群亦兴致勃勃的男人们打断了。
“季先生，久仰大名，我们公司……”
“季总，我们两公司最近谈的合资案 ……”
季则溟礼貌地微笑着，对每个人都不着痕迹地应付两句，却也对每个人不多投以一片目光，就这么周到而疏离地在一众中年男人青年男人中挥洒自如，不骄不躁。
我在前面等了一分钟，就听他温润有礼地告辞打发了这一圈男人：“抱歉，各位，我的伴娘在等我。”
说完他看向正无所事事乱看热闹的我，紧跟着这些男人也集体安静地对我行了几秒注目礼。
他点点头后几步走过来，后面传出七嘴八舌的噪音。
“伴娘也很漂亮啊……听说是新郎的朋友呢……”“季少其实是想说新娘的吧……”“伴娘和伴郎站一块好登对啊……”
“走吧。”季则溟站在我身旁，面容平静简短地说。
我正被雄性动物的八卦之心震得挪不动脚，季则溟淡淡瞥过来：“再待下去就成我们的婚礼了。”
我抽着嘴角跟上他，喂，大哥不带这么直白的！
***
我们两个在大厅里，实际上很无所事事。
不熟的人无话可谈，熟悉的怕聊个没完。我和季则溟绕了一圈后，直接找了个僻静地，一人灌了半壶茶水，等到新郎新娘不得不出来迎宾的时间，才随侍左右。
人到的差不多，各工作人员严阵以待，闻千策向司仪打了个手势，灯光骤暗。
婚礼开始了。
我挽着季则溟不疾不徐地跟在后面，和所有宾客一同见证闻千策和陆依的婚礼。
婚礼很浪漫唯美，我圆满完成任务，没添岔子，很是欣慰。
一开宴，我们四个就撤回去换另一套衣服，我在瞅着空子还让陆依用吸管喝了些水。
挨桌敬过酒，问题来了。
闻千策平素一张严肃漠然的脸上染上无法自抑的喜气后，大家都挺好奇这张有型的脸上露出傻笑是什么样，于是一大波僵尸来袭……
这帮人也的确骁勇，揣着不灌到闻千策今夜生活不能自理不罢休的架势火气腾腾地杀过来了。
闻千策首先准备了几个欠他麻将钱的死士陪长辈们一醉方休。
然后……婚礼上伴郎伴娘作为新人挡酒的活靶子似乎是上个世纪就流传下来的传统。
不得不说……他是何等精明，何等缺德。
可是由于我不喝酒，季则溟似乎就成为了那个众矢之的的靶子。
饶是季则溟酒力过人，几圈下来依旧风度翩翩神色无改，甚至还有余力帮我挡掉对伴娘过于执着的酒杯，可无奈我们太低估人民群众的激情和潜力了，季则溟就好比一块磁铁，不断吸引着各色发电物体，无论公母。
人民群众过于激昂的斗志和庞大的阵容渐渐将我这个不顶事的伴娘挤在了几米外，一圈一圈层层围困将我军主帅包了个严实，季则溟倒还尚可应付，有时还余裕地递我一个意味深远的眼色。
我用自己有限的智商判断，他那个意味深远的眼色，大概是叫我放心。
他越喝，眼睛越亮，丝毫不见醉态，我却对自己这种置身事外的不仗义行为深感不安，正衡量着与他并肩作战然后再次因酒精过敏让自己住进医院值不值得时，众人已经不大尽兴地散了。
我诧异地望过去，季则溟坐在桌旁以手支颐，睫毛低垂，面颊微红，不怎么舒服的样子。
我想，人民群众的力量真伟大，怪不得我们当年连鬼子都打得无条件投降了，可见众望所归的事情都会成为历史事实，由此季则溟被喝得丧失战斗力这么众望所归的事就显得相当合情合理。
我踏着小高跟噔噔几步跑过去蹲到他面前，小声喊他：“季先生，你喝醉了吗？”
他睁开眼睛，居高临下望着蹲着的我，冷静地说：“似乎是的，闻千策请的人真是多。”
他典雅的五官在明亮的灯光下更显烨然，他闭目揉了揉太阳穴低声问我：“我刚才示意你去叫车，你怎么傻站那儿，不怕被人逼酒吗？”
这下我终于会意到他那个意味深远的眼色中的深意了。
他又按了下眼眶，睁开曜黑的眼睛，从地上拉起我，“走吧。”
我被他傻牵着，看着略显空旷的四周，小声问：“我们这就可以走了？”
季则溟回答：“你信不信，闻千策应该已经走了，只是别人还不知道而已。”
我大悟，闻千策可能早就抽身洞房花烛去了，本来想等着闹洞房的宾客因忙着灌季则溟，错过了撵追新人的大好时机，等回过神来新人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只当他们是在别处送客人，便只能各自悻悻回各家了。如今……礼堂里只剩一些在攀谈的亲戚以及收拾盘子的服务生，以及……我和季则溟。
我倒是知道闻千策家在哪，可现在季则溟已经在趴倒的路上，我不能把他丢下自己跑去闹洞房。
再说……人少，我也没有那个胆子去堂而皇之招惹闻千策。
我扶着季则溟心里想，好一个调虎离山之计。
其实这个扶字很没有必要，季则溟似乎是惯于出席酒会的，喝了这么多圈走路也不打飘，只是走得稍微有些慢，但是坐上出租车他就进入了省电模式，快到我还来不及问他回哪儿。
我站了一天，又走了这么会儿路——从一个大酒店绕出来可不亚于跑八百，况且我的鞋还有跟，浑身累的想关机，就随便报了一个物美价廉的旅馆名字，打算今天晚上先住那儿。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