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们都爱打火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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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难眠。
浑浑噩噩中起床，惊觉指针已经跑过八点。慌慌张张着装洗漱，出门的时候已经八点一刻了。这是从未有过的狼狈。钻进计程车时，我不由开心异常的说了句：逃亡吧，亲爱的！
司机一路紧张兮兮。
赶到公司门口时正好差一分钟，就算比往常晚了十分钟，也总算没有迟到。
如常的整理文件，会议资料，复印，装订，以及提醒需要参加会议的各人。虽然只是例行的周一早会，短短的十多二十分钟，却是各部门都不得不认真对待的事情。会议可是由大区总监坐镇！
布置好会议室出门，正好看到门口的谢泱副经理和韩潇。谢经理的右手在韩潇的腰上，两人之间几乎不见缝隙，有说有笑，十分亲密。看到我从会议室出来，两人瞬间相隔半步，韩潇甚至夸张的退后了一步。我没有抬头看他们的表情，那种绝然愤恨的眼神让人说不出的脊骨发凉。只是轻道：“谢经理，会议室已经布置妥当，随时都可以使用。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我马上去办。”
不屑的声音立刻传来：“不必了，会议过程中韩潇会负责好一切。”冷冷的。
“恩，那我先回办公室那边。”
其实自从韩潇和谢泱那次调情被我发现之后，我的工作就变了很多。先是才分出去的很多工作又回来了，接着是会议的中间过程不再需要我参与，然后是多多少少的刁难。一开始有些不解，后来隐约知道原因：谢泱其实是有妻子的，不过两人并没有什么感情，虽然如此，却因为公司很注重员工私生活，如果想往上爬，便不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果我没有遇见，如果我没有听见那些让韩潇脸红的话，我想不会有人往韩潇是谢泱特别安排进公司的老情人方面想。当然，我不会说什么。而现在至少也没有人这么说。
经过集中办公区那边时，我看到大区总监，兰助理，还有另外两个经理及其特助正在向这边过来。兰蓝看到我时对我笑了笑，挺开心的样子。
兰蓝是大区总监莫子奚莫总的助理，因为只有她一个，所以也算是特别助理。她对人很温和，不似其他人要不是想方设法的想探知别人的生活，也不会在碰钉子完说谁的不是，更不会莫名其妙的丢一些事情给他人作，仗着职位和资历欺压新人或者竞争者。她是这个公司里难得的润滑剂一般的人物，受大家尊敬，又不会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她总是笑如百合，温暖而高洁，虽然对每个人都一样，却总是给我不一样的感觉。也许是我的圈子太小，些许的阳光便显得温暖异常，显得与众不同。
莫子奚是我们公司全球最年轻的一个大区总监。才不过28岁，多少人正事业起步的年龄，他已经坐在高处享受世人的目光。莫子奚有一张不算平凡的脸，剑眉明眸，高挺的鼻子，略显单薄的唇，肤色健康自然。说他的长相不算平凡不是说他不俊朗，相对他的气质而言，确实，那种长相只能退居其次。
有些冰冷，却并不疏远，淡定的目光不时透露出自信与热情，却不会让人觉得灼眼。他随时散发的气质会不自觉的吸引人，他若愿意隐去，也不会有人发现亮点的消失，就像是本来就不曾有过般。就算是谈判时的微笑，谁都明知那是商用表情，却忍不住相信那底下的诚意和无奈。有时我会想这是怎样的一个人啊，竟然让我嫉妒。
莫子奚说来也算是我们公司怪人中的一个。
自从4年前和未婚妻分手以来，虽然时有暧昧对象，却没有一个女朋友。而那些暧昧对象，在我看来不过是逢场作戏，商业手段而已。以致对有关事件的猜测不断，不说那些关于新女伴的有的没的，光是和未婚妻分手原因的传言就有好多种，女方第三者插足啦，家庭原因啊，同性恋啊，各个版本天差地别，倒是我很长一段时间的消遣。我对其中一个词有些敏感，因为那总是让我想起桀临走前受伤的眼神，以及家人的不信任。
尽管如此，办公室里一大半的女性还是以他为梦中情人。知道现实不可能，想想总不过分的，她们如是说。
一边整理上报的数据，一边注意时间，等着散会之后去收拾会议室。算着时间差不多了，韩潇便走了过来。
“息哥，这边有份给莫总的文件，谢经理叫你给拿过去。”
这种工作不是一向由她做的么？怎么突然交给我？狐疑。
“文件的内容涉及面比较多，谢经理说你来的时间较长，这方面经验丰富些，如果莫总想问些事情，你去要合适一点。”
原来如此。
看了看时间，九点五十分，不知道是不是吉利的数字。关于莫子奚的众多言传中，有一个很奇怪的说法。莫总在早上甚至整个上午都很难有心情好的时候，而且容易迷糊，虽然那个阶段很容易蒙混，过后很多人却因为被发现这样那样的问题而被刁难。有时我会想这是不是起床气，如若真是，那倒是前所未有的来的太迟。
兰蓝的办公室在莫子奚的门外，我进去的时候她正在书橱里找什么东西。见我走进去，便放下手中的事情冲我扬了扬手。
“进去送文件么？是不是还要报告些什么？”
“恩，送二部的季度报告。”
“小心些，今早莫总的心情似乎格外的不好，也不迷糊了。还有哦，要特别注意他有没有把玩打火机，如果有的话，那肯定表示他极度的不愉快。”
“谢谢了。”
“恩，进去吧。自己小心些。”
关门的时候听见了兰蓝轻轻的叹息，她总是为不相关的人担心。
“莫总，这是我们二部的季度报告，您过目。”
“自个坐吧，我慢慢看。”
“好的。”
莫总穿一身传统黑色西装白衬衣。大致因为烦躁的关系，领带被扯开了些，领口的两颗扣子也已解开，随意的略敞着。他几乎是面无表情，让人无法捉摸。
“这季度的指标完成率有97%，但为什么利润却只有预期的60%，差那么多，这要怎么解释？”
“因为这季的收益性支出和运营支出都有大幅增加。还有渠道支出，这段时间和易原的交易中所有的货运等支出均是按照当初的协议都是由我方支出的。”我已经开始冒冷汗了，具体业务上面我了解的不多，要是他执意深问，我很快便会现行。看莫总的表情，我有种想哭的冲动，那分明写着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相对于市场占有率，我们的销售队伍是不是大了点？进我们公司的不都自称精英么？精英团队还一个部四五十人？！”
我不言，这种事情不该是也不是我能回答的。无奈的目光正好瞧见他视线停留处的打火机，黑色，哑光，连象征性的图案都没有。那眼神，带一点宠溺。
有点年头的东西了吧。
“还有333计划的启动，为什么一再延迟？”
“合作方中有一方希望谨慎些，二部的研究结果也是如此。因为其中资金运作很大，不稳定因素也多。虽然预期比较乐观，但是毕竟这个是以前没有过的创举。”
“哪个运作没有风险，这个计划实现不了，看明年你们拿什么做事。”
然后是一些相关的根本性问题，涉及渠道网络、商家沟通、销售手笔的问题，全不是我能知道的。偶尔问一两个报表上的疑问，让我不至于只是默然。最后，大致是觉得累了，又想起我并不是二部负责人，索性示意我可以走了。
终于可以正常呼吸了！
办公区的人已经寥寥散散，已经是午饭时间了啊。
一边往楼下餐厅走，一边回想之前莫总那宠溺的眼神。打火机啊，我也有一个的。那算是记忆的伤疤吧，带着爱，也带着痛和怨恨。不知道她现在还好不好，和宝宝的生活如何。不过在家那边，受到父母那样的照顾，应该还是不错的。她是个好妻子，而我并不是一个好丈夫。哎，会等到那一天的，会的。
随手摸摸口袋，发现打火机竟然不在。难道记错了么？我记得我一向是放裤兜的，也许吧，昨天和今早上都那么混乱，没有放进去也不一定。
打火机啊，男子汉的必备行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我们都爱打火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