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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不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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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益轻轻地摇晃着手中的高脚玻璃杯,与血颜色一般黏稠的液体在里面滚动,看起来很诡异,有点毛骨悚然。
常腊打了个哆嗦,果然……不能视而不见。
“逃班?”不经意状。
沉默了很久,那益终于开口,“你说,我家老头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死的掉啊?”悠哉悠哉,视线仍没有离开酒杯。
“啊,呸!呸!呸!”常腊终于耐不住性子,“刚开口,就讲这么不吉利的话。”
“他那个样子,还不如死了算了,”那益转过头,“其实,的确和死人没什么两样了吧?”似乎确认般的询问着。
“呃……”还真不好回答,常腊觉得自己应该强烈否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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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长段沉默。
忽然画面被激活,那益转过头,像是刚发现一样,奇怪的盯着常腊“对了,你怎么在这?”
“哈?”常腊一脸黑线,她一直都在啊。
“不上班?”诡异的笑笑。
常腊找回状态,向空中挥挥手,“本部一团糟咧,我办公室地势好,被征用了。”
那益点点头,继续玩弄手里的杯子,“2:30主馆100层以下的测温仪发现高温警报——两分钟后,灭火器自动开启,并转报人工操作——五分钟后,后知后觉的管理员才发现错误,启动关闭程序,但不知为什么,系统无法启动——四小时后,”那益看了看表,“还差15分钟,他们终于发现,原来程序的部分子文件被替换,由于被锁定写保护,只好重新安装——半个小时后,也就是晚上7:22,本部灭火器失控结束。呵呵。”那益干干的笑笑。
了解的还真清楚,“呵呵……原来是这样子啊~~”常腊笑得比她更干,“但是……”没了后文。
皱了皱眉头,虽然这只不过是个障眼法,但那益确实没想过会有什么“但是”,好奇被勾了起来,“‘但是’什么?”
常腊说话大喘气,“但是,我想主谋应该没学好建筑压力学……”看出那益明显的好奇,“没有什么四个小时后,仅两个小时,主馆的墙壁就受不了干冰的压力。发现主馆有崩塌的危险后,高层们决定炸掉干冰库——还好,最多损失1个亿。”
“不会吧?”那益有些脱力,“那我还是不要回去好了。呵呵。”
等待那益反省完毕后,常腊苦口婆心的开了口,“喂……心情不好是吧?”
那益预料中的回了个“怎么可能会好”的表情。
“就算心情不好,也不能这样发泄啊~~”
那益反驳的快,“你什么时候看我没事爱造麻烦了?”愤愤不平。
常腊瘪瘪嘴,一副“我印象中,你就是这样的人!”
这次换那益黑线。
骂够了,开始安抚,小心翼翼的开口,“因为……你爸情况不乐观?”由于是多年的好友,常腊知道那益心情不爽八成是因为那植物人的爸爸,虽然……
那益冷笑,一副你也脱不了干系的表情,“主治医师可是你介绍的……”,叹了口气,“反正好不到哪里去。”忽然想起什么般,“我记得,前段时间不是新研制出了什么全息治疗法吗?好像仅是利用病者的大脑在全息世界里重新生成思想,然后……”
赶紧避嫌,“你爸是神经传播障碍,不对路,我都查过的。”常腊接上一句, “可……你也不能这么发泄啊~~”
话题又绕了回来,“谁老爱攻击本部啦?”那益眨眨眼,“我这是障眼法。”
“障眼法?”
那益把杯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我今天真正入侵的是”抬眼,口型一字一顿,“特。工。组。”
“哈?”常腊的惊讶不是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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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腊深信那益是知道特工组的厉害的。因为,常腊和那益都是原特工组人员。后来,由于某些原因一起被外调——好吧,直接的说就是开除……不过,即使是誓不两立……也不用……
常腊还是不太确定,试探着问,“你手痒痒了,想整人?”
“什么啊~~特工组的系统是随便就可以进的吗?”那益认真的说,“我是接到了命令。”
常腊的眼睛眯了眯,声音安静下来,“接到命令,查特工组?”
“呃…也不是。是查海的案子,所以,想借他们的网络查查看有没有什么头绪,”那益推了推眼镜,不无遗憾的说,“不过,特工组的系统已经不是我做的那套了。”
那是当然,常腊在心底汗了一下,“不过,你还是查到啦?”虽然是问句,但,口气里含着八分肯定。
那益愣了一下,仿佛有些恍惚,“嗯,就是进他们资料库转了一圈……”
“弄到了什么吗?”
那益继续愣神,不是错觉,常腊的表情太八卦了,那种兴奋,已经超过了安全的底线。那益低头想了想,决定赌一把,“不过,我被反追踪了。”看常腊点点头,继续说,“为了隐藏地址,也为了保护资料,”那益叹了口气,“我把弄到的东西放在……”那益已经确定了,“本部火警关闭系统的那些子文件下面。”最后的话没有任何感情。
常腊似乎也发现那益身上的那层寒冷,那益一点都没有平时告诉自己又捕获什么猎物的兴奋。应该还没出底线吧,反正要知道的也知道了。常腊信任那益,所以也很自信——那益信任着她。
常腊莫名其妙的抬了抬头,总结性的发言,“呵呵~你果然还是这么厉害。”
两人都沉默了一下,常腊拍了拍手,笑了笑说,“那么……你不去把东西拿回来?按你的推算,他们不是快开始重新安装了吗?”
“我不要了。”那益低着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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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要了”,那益就没有再回本部,反正即使回去,什么也都没有了。那益一向奉行,告诉别人事情之前就要有让全世界都知道的勇气。常腊也是知道的。
那益盯着病床上那具苍老的病体,持续走神中。
可是,常腊为什么要表现的那么明显?明摆着就是要让自己发现不对劲啊……
忽然惊觉的抬头……继而又摇摇头低下。不太可能吧,周围有人监视着?可是,常腊被威胁了,还得这么偷偷摸摸的让自己知道她被威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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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益注意到门外的骚动,好像有蛮多人,一阵不安。
“你是要去20号特护病房?”光泽的走廊上,一个光头的医生被另一个个子高挑的医生纠缠住。
“啊~~怎么了?”光头医生问。身后的一群土豆实习生也停住了脚步。
“他女儿现在在里面。”转过身对边上的一群土豆实习生说,“你们就不要去了。”
看见土豆们疑惑的表情,高挑医生解释到,“她有人群恐惧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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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向两边打开,高挑医生看见那益,关心的问道,“呵呵,你来了啊。”
那益转过头,从椅子上站起来,“医生。”
“那么,”高挑医生让那益继续坐着,“这是你父亲最近的身体情况。”向那益递过去一份很厚的报告。
那益接过报告,忧郁的笑笑,“还是老样子吧。”
看见那益有些伤感,高挑医生安慰到,“你也不要太担心,没有情况就是最好的情况。现在就是等待,直到可以治疗为止……”虽然消极,但不失为一种方法。
“今天是他的生日。”那益对父亲是有愧疚的。如果,那时自己没有过分的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