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发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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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我轻轻说。
上仙一号以一种“深藏功与名”的傲娇神情瞥了我一眼，优雅地走开了。
我收拾好了心情，开始收拾乱七八糟的厨房，然后再开始收拾院落……好吧，我感觉我就是个劳碌命……
咦，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喵！QAQ”――饭饭！QAQ
上仙三号蹦过来，扒着我裤腿泪流满面。
我自然是不敢再把那碗汤拿出来祸害众喵，打算再随便蒸点灵币凑合一下。灵币才上蒸锅，便见那个与兆壬形影不离的小木偶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喂！过来……过来帮下忙！”没等我反应过来，它便开始死命拽着我向兆壬的屋子走。
“怎么了？”不会是兆壬真的因为我做的汤中毒了吧……
“别废话，快进来！”小木偶从来没有礼貌可言。我也没有再有心思计较犹豫，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踏足这个房间。室内显得几乎有些阴暗，当我的眼睛适应了这一变化，看清屋内的陈设后，不禁吃了一惊。
屋内的装饰并不奢华，甚至可以称之为简朴，但屋内不论是地面，四壁，屋梁，都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玄奥的朱色符咒，一眼看去，简直像是满屋的陈年污血，诡异得过分。
但我也来不及思索其中的缘由，我听到了兆壬压抑的呻.吟声。
她正狼狈地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所以我入门时没有立即看见。
我的脑子空白了一瞬，扑上去想把她扶起来。
兆壬挣扎着不让我碰。她本该永远对一切都无所畏惧的，但她却在呻.吟，像是疼痛已经超出了她所忍受的范围。我甚至隐约看到，有什么细蛇一般的东西，在她的皮下缓缓游过。
某一瞬间，我似乎听到她在呢喃，“猫猫……”奇怪的简直偏于幼稚的发音，几乎像是我的错觉。
“兆壬……是我，不要怕……”我竭力试图安抚她，舌头却笨拙得只能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我转而想把她抱到床上。兆壬虽然很轻，但对于我这具关节僵硬的身体来说，仍是件过于艰巨的工作。我坐倒在了地上，好在还来得及拉住兆壬，给她当了人肉垫子。
“嘶――”我猛地倒吸了口冷气。这到不是被撞疼的，而是兆壬顺势咬上了我的脖颈。
她的牙齿深深陷入我的皮肤，像是因为没有尝到血腥味，她还不满意地撕扯了一下。我的这具身体自然不会流血，但是基本的感官还是会与我相连，我甚至可以感觉到，湿滑温暖的舌头舔舐过那片痛得几乎麻木的皮肤。
我甚至不敢挣扎，那只会造成更大的疼痛。
好在，在我感觉自己这个还未还完款的躯壳就要少上一块时，兆壬松了口。
她直愣愣地，甚至有些无辜地盯着我，原本苍白的面孔此时浮现出一种不自然地胭脂红，额间繁复的花纹也显得分外艳丽，线条勾勒的花瓣几乎像是活了过来，在肆意伸展。
我呆滞地看着兆壬无意识而又魅惑到极致的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魂魄那种缺了一块的感觉越发的清晰，以至于我恍惚觉得，从那块缺口开始，细密的裂缝在不断向外伸展，只再需要一用力，我的魂魄便会破碎为千百块。
在这种状态下，我一时没有注意到兆壬瞳孔中的光一点点熄了，最后眸子像是变为了极黑的煤炭，不再会映出任何影子。
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变得比一旁的小木偶更像木偶。
“这是怎么回事？”我忍不住在兆壬眼前晃了晃手，发现她的瞳孔完全没有任何聚焦和闪动。
“她在飞升前受过重伤，留有后遗症，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病，然后就会有一小段时间神志不清。”小木偶难得认真地解释，面上的焦急略微安定了些，“但是这次特别严重点，平时虽然会疼，但也不会像这样……”
所以……这才是兆壬足不出户的原因么。
我的脖子已经不疼了，又不是真正的□□，缺上几个零件都没有太大影响，更何况只是咬一口。
我注视着兆壬。同样是没什么表情，她现在却感觉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比起之前的淡然，她此时的面无表情完全就是放空，莫名显露出一种稚气可爱。
……等等，用稚气可爱这种词来形容兆壬上仙将来是要被灭口的吧Q_Q 。一旁的小木偶已经对我的痴汉脸表现出一种强烈的杀气了……
我正乱七八糟地脑补着，便见兆壬突然面无表情地向我伸出了手臂。
“抱我。”
……被，被萌化了QAQ，神志不清原来会变成这样么……
一瞬间，我的脑袋完全被“抱我”这两字彻底占领，晕晕的无法再考虑其它。
我伸手抱住了她，立即便被一种奇特地药香所笼罩。微微带一点甘苦，尾末却又有丝清甜，我缺少味觉，但从单纯的气味中仍能尝到味道，几乎瞬间让我上瘾，让我的头脑更加发晕。
兆壬瘦得过分，可以被我轻而易举地拢住，小臂碰触到清晰的脊骨，甚至有些硌手，但是她该发育地地方依然发育良好……软软地抵着我这具躯壳扁平的胸膛……
她原本僵硬的身体渐渐变得柔软，明明比我高挑的身材，此时却依赖地窝在我怀中，头埋在我颈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并不害怕她再咬我一口。
“猫猫。”她轻轻地唤道，细微的气息振动。这次我听得很清楚。
谁是……猫猫？或者她是在叫院里她养的那三只猫？
我这时突然反应过来，我和兆壬都还瘫坐在地上。
我再努力尝试抱起兆壬。这次她很乖地听从我摆布，在试了几次后，我找到了平衡，摇摇晃晃地把她安置到了床上。
我坐在床沿，把被子替她拉好，一时也想不到有什么事可做。毕竟我也不是大夫，而上界本就没有生病这一说，像后遗症之类的，也只能自己慢慢恢复。
唔，要不要把上仙一二三号叫进来呢。我一边想着，一边打算站起来去倒点水，兆壬的嘴唇都干裂了。却见兆壬突然伸出手，攥住了我的手腕。
“不要走。”
“我没有走，只是去倒水给你喝。”我解释。
“不要走。”她依然紧紧攥着我，固执地重复。她的手纤细修长，白得透明的皮肤下可以看见交错混杂的青色血管，显得格外脆弱。
我有些无奈。兆壬依然是面无表情，瞳孔无神的样子，但是我却偏偏看出了她所散发出的恐慌，紧张，依赖，甚至是……撒娇？
“我不走。不要怕。”我笨拙地用另一只手轻轻拍她，就像是在培训班所学到的下界人哄小孩。而兆壬似乎真的就这样被轻易地安抚了，放松了一些。
但她仍攥着我的手，扯到她鼻尖，轻轻的碰了一下，像是在闻我的气味。我觉得我手上能闻到的只会是一种类似塑料的人工气味……
但她却抱着我手，安心地合眼，
“你还在呢，猫猫。”
猫猫……到底是谁，或者是什么？我一头雾水，难道兆壬上仙把我错认为那个猫猫了？而且，猫猫这个两个字，还有她的语气……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我的手被抱住，不能也不敢乱动，扭头看一旁的小木偶，它也不出声，直接伸手在自己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看样子是怕我把兆壬吵醒。我瞪它它也不理会，蹦蹦跳跳地从屋子一角的一排柜子中抽出了一个抽屉，一跃身跳了进去。抽屉里还摆了袖珍枕头和被子，看上去竟也是副要去梦游周公的样子。
“……”欺负人，一只木偶还好意思去睡觉。
我只好继续看顾我身旁这位大概处于发病期的青阶上仙，庆幸自己这具躯壳一直保持一个别扭的姿势也没有关系，也不需要休息。
兆壬像是睡着了，抱着我的手，呼吸悠长平稳。
我忽然感觉很宁静，仿佛就这样一直静止也不错，仿佛我已经期待了很久了，期待什么都不做，只是可以静静地在她身旁，期待就这样看着她。
岁月静好。
……唔，对了，我是不是又把上仙三号给忘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发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