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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浴缸 ...


  •   梁京兆早上先去了医院,田月坤告诉他老夫人睡了,梁京兆便先去了公司,然后再回到医院。

      吴素萍还在隔离室里,段时间多次数的手术把她衰老细瘦的身体像缝补玩偶似的打开合上,她有段时间是要小心修养了。田月坤已经守在医院里近一个星期了,梁京兆体恤她的劳苦,说:“你先回老宅吧,等老夫人出了院,还有你忙的。”

      田月坤看了梁京兆一眼,田月坤现在被隔在玻璃那头,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了,还在这里是因为她好像就只有这么件事可以做了,要没了这件事,或者说,老夫人那天就去了,她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活。

      梁京兆站在玻璃外面,也看了一会他的母亲,人是衰败的厉害,平时还总着点得体的淡妆,现在没半点修饰,头发都枯乱的厉害,梁京兆看了一会,也没有再看,去了医生的办公室,谈了几句再回来。

      田月坤已经从看护室里收拾了她的东西,司机等一会才来,她坐在走廊上那一排不锈钢椅子上等,椅子一直挨着冷气,冰得不得了,田月坤茫茫然坐着,完全没感觉到。

      梁京兆在走廊这头看到田月坤,这层高级加护病房向来没有热闹过,穿梭的人面上都挂着生人勿近的体面,田月坤一张素脸仰着看对面墙上挂着的画,情状未免太凄凉了了些。她少说也是梁家人,是梁京兆的家人。

      田月坤的丈夫,也就是梁京兆的哥哥梁京辉,谁都记得他,要不是他这么混账,梁家那年也不会那么乌烟瘴气,那时梁父就已经走了,吴素萍弃了一枚子,把国外的梁京兆又传回国内,当年有多辛苦,现在还活着的当还都有感触。

      她自然是可怜的,梁京辉得势时她也不甚幸福,因为落魄的母家,梁家上下没人把她看得多起,她是个呆愣的灰姑娘,由梁京辉一时的心血来潮迎进了豪门里,把她安置在梁宅里就再也不管了,又有了别的兴趣。梁京辉回家不多,她想有个孩子仰仗后半生也要靠运气。她的运气又极不怎么样,梁宅卧室的大床还没有躺熟悉,丈夫就死于车祸。到底是车祸还是其他,她已经无从追究了,因为知道了她也没有复仇的本事,也就不敢提了。此后在梁家更是遭人嫌弃,老夫人看见了,让她近身陪伴伺候,她才有了些地位。田月坤二十多岁前靠父母的意志生活,被父母欢天喜地送进了梁家,作了人妇又靠她丈夫生活,到现在,她只有一个指望,那就是吴素萍。

      吴素萍近两年里身体都不好,梁家她住的那层楼里从春到冬的弥漫病气和药味,还有点老人行将就木的垂暮气,可真是可怖又晦气。田月坤每日和吴素萍呆一起的时间比她自己独处还要多,那层楼里散漫开来的沉沉死气也只是让她更迷茫罢了。吴素萍一次次被推进手术室,她次次在外面守,这才知道怕了。吴素萍要真没了,她在梁家可怎么办?

      她这幅样子,还真像从前手足无措,只知道看着前面梁京兆高大背影,愣愣追过去的楚虞。楚虞那时也是不知如何是好,就指望着抓梁京兆一块衣角攥在手里。

      只是楚虞已经想明白了。

      梁京兆让人问楚虞怎么吃的饭,回说于露茵去找她,两人在家叫了菜来,下午又出去了。梁京兆嗯了一声,汇报的人又走了。梁京兆自己也不知道他这是个什么毛病,每天看着楚虞看上瘾了。

      晚上回去,楚虞在洗手台前刷牙,梁京兆撑在门口问,“于露茵呢?”

      楚虞含着泡沫看了梁京兆一眼,心想这个大人还都是什么都知道,等慢吞吞悠悠哉漱了口,才回答梁京兆:“早回去啦。”

      梁京兆看楚虞现在这幅略略趾高气扬的样子只觉得想笑,他也的确笑了,过去从后面抓着楚虞的脸,往下巴上一兜,抹了一手的泡沫,“刷个牙这么大阵势。”摸完了放开楚虞去洗手,楚虞抓着牙刷气闷,对着镜子又擦了擦嘴角。

      梁京兆洗了手,楚虞的毛巾就递过来了,梁京兆挑了眉毛擦手,楚虞把牙刷放回去开始洗脸,腰弯下去,脸对着水池,梁京兆就在旁边看着,楚虞是年轻,好看,有时还乖,他能抓着这么一个,还是对他真心的,是他占了便宜了。

      楚虞当然不会知道梁京兆此时在想些什么,她洗了脸又霸占着台子拍水抹乳,梁京兆还在那站着,她抽出空来看他,“您等会吧,我马上就好。”

      梁京兆听了,反倒是出去了。楚虞结束了护肤程序又在浴室里磨叽了一会,出来后看见梁京兆坐在床边,开着电脑在看,脸色很平静,戴着一副工作时才带的镜片,荧幕光映在他脸上,楚虞刚被梁京兆接来家里的时候,可没想过她能和梁京兆有这样一段关系。

      梁京兆见楚虞出来,把电脑合上放到床头柜上,起身去浴室。楚虞钻进被子里,又玩手机,于露茵给他说,她住到张文渊一套不用的房子里了,这里物业还挺严格,进出查得紧,楚虞回说你就准备这么躲着?于露茵停了一会,对话框顶上一直是正在输入,后来发过来一条:先躲着吧,我看他也是心血来潮,等他过了现在这个劲,再说吧。

      正聊着,梁京兆回来,楚虞把屏幕立即按灭了,梁京兆说:“和谁说话呢,还避着我。”

      虽是这样说,梁京兆并没有要来看一眼的意思,他靠在床头,又打开了电脑放在面前。楚虞爬起来去看了一下,一堆数字看得她晕。梁京兆眼睛没从屏幕上移开过,楚虞一个人没意思,就扒着梁京兆说:“你知道张余年和于露茵的事吗?”

      梁京兆头也没抬,“什么事?”

      “张余年给于露茵求婚啊。”楚虞说了又觉得用词不当:“也不算是求婚吧,跟逼婚似的,但还只是说说,看着不上心。”

      梁京兆倒真不清楚,“于露茵怎么想?”

      “她不结。”楚虞想到下午于露茵说得那些话,犹豫着要不要和梁京兆说,但这些话梁京兆听去又不知会多心想到其他地方去,会以为楚虞也在含沙射影说他们的关系,最后也就不说了。梁京兆拖着页数条,随口一句:“她想的对。”

      这话出来倒是让楚虞多想了,她想她和梁京兆的关系也就是这样了,梁京兆说于露茵想法正确,是不是也是要她学学于露茵。

      梁京兆看完了这份报表,转头看楚虞缩在一旁心事重重的,就知道她又在想东想西,他大手伸过去把人捞过来,“又寻思什么呢?”

      楚虞开始没说话,后来问了一句:“梁京兆,你什么时候结婚。”从前不是她能问的,现在她总可以问了吧。

      梁京兆思虑了一下,回答楚虞:“不是现在,也不会瞒着你。”

      楚虞突然满腔的委屈加满腔的恼恨,但这样就不对了,明明是她和梁京兆说好的,只有□□关系,梁京兆做得已经超纲了,他够慷慨了,她怎么就不能点懂事,讲点规则呢?楚虞垂了眼睛,把要盈出来的水都忍回去,她的情绪在梁京兆这里太透明了,梁京兆把她脸捧起来,楚虞也就没再装再忍,眼睛缓缓眨了两下,脸庞上立刻滑下两道水痕。

      梁京兆知道楚虞是心软了、后悔了,但楚虞心软后悔,他不能,他给楚虞擦了眼泪,把人放回被子里去,被子压好了,“别想了,出去疯了一下午,不累吗?”

      楚虞抓着梁京兆的袖子,小声说:“你不睡吗?”

      梁京兆说:“等一会吧。”

      楚虞往被子里缩了缩,手不甘心的收了回来,藏进被角里。眼还是看着梁京兆,梁京兆低头问:“我这里亮着灯,你睡不着?”

      楚虞摇头,然后说:“我等你和我一起睡。”

      梁京兆没辙了,楚虞这样给她撒娇,眼睛像鹿一样,又纯又亮的,但在夜里的灯下还带点别的,娇媚缠人。梁京兆说:“昨晚上没折腾够?”

      楚虞被他一调笑,想起昨晚今早的荒唐,立刻就堵了气,眼也不给梁京兆送秋波了,撇嘴说:“我就是不愿意一个人睡才跟你睡的,要你何用?”

      “你说我有什么用?”梁京兆伸了一只手去,把楚虞浑身骨头都松散了一遍,楚虞又扭又挣的,整个床都晃,梁京兆一手按着他那电脑,一手在楚虞身上,让楚虞痒了发笑、羞了弓身的。楚虞被他这么一闹,是真的累了,她寻着梁京兆的手按住了,警告他不要再动,后来就抱着睡着了。梁京兆抽出来他的胳膊,又打开电脑看起了文件。

      第二天两人到能对上时间,坐在一起吃早餐,李梅在厨房里忙着,一面哼上了歌,梁京兆拿着汤匙给楚虞,听见李梅的声音,面上带了浅笑,楚虞瞪梁京兆,要不都是梁京兆的人呢,都和梁京兆一个战线,一条心。

      楚虞和梁京兆过上了日子,于露茵偶尔来住过两天,挑梁京兆不回来的日子,在楚虞的床上睡,睡了几次后又觉得不是办法,决心主动出击,化被动为主动。

      她在张余年那四合院里呆足了一个星期,除了必要的通告哪都没去,把张余年伺候的无微不至,张余年一连消受七天,第七天问她:“你是惹什么祸了?”

      前两天张余年还问她考虑得怎么样了,于露茵就说再想想,然后卖力作狗腿样子,张余年后来也不问了,于露茵心里嗤笑,想还真是这个样子,她之前以为张余年喜欢她蛮横点有脾气点,玩起来有感觉,是她演的过火了,让张余年觉得她是不一样,现在她专心做个没骨气的狗,张余年的兴趣就淡了。

      于露茵回答张余年的话:“没惹祸。我什么时候给你惹过祸?”

      张余年穿着衬衫,从上往下系扣,先把突出来的喉结锁住了,“你现在是没活儿干了,在家闲了几天了?”

      于露茵心说来了来了,都发话赶她了,连忙按压住欣喜,乖巧答道:“你之前不说嫌我通告多,我推了没用的,就是想陪你嘛。”她说话从不嫌恶心,什么都张口来。

      张余年扫她一眼,于露茵得了命,待张余年出门后就提着行李包离开四合院。还在路上同时和张文渊楚虞报了喜。

      于露茵下午三点录制那个带班主持的节目,本是优哉游哉晃回家放了东西休息一会再到电视台的,突然接了个电话,经纪人让她赶紧去公司,有个制作人要见,也没说是哪个。于露茵去了,看见里面坐着那个知名音乐制作人人,旁边张余年的二秘给端了茶,之后往沙发上一坐,又招手让于露茵快来叫人。

      于露茵进来出来,已经签了份合同,那人让于露茵唱了两句,批评说你烟抽得多了,嗓子比前些年坏掉不少,于露茵赔了礼道了歉,那制作人皱着眉头,很勉强的签了张余年二秘递来的合同页子。

      录完节目六点多,外面天光半明半暗,夏天太阳落得晚,于露茵眯着眼睛看晚霞,由车载着去了顺义莊和今天中午见的制作人吃饭局去了,于露茵中午被这人训斥不爱惜嗓子,晚上却被灌了一肚子的酒,吸满整个肺的二手烟。她如常神色将人都送走,才歪在经纪人身上,让助理也搭着手抬进车里。

      下了车才看见经纪人把她送到了四合院这里,都快一点了,屋里灯火亮着,于露茵不想打扰了张余年,回头看经纪人都开着车走了,而张余年从里面推了门出来,还叼着根烟,“你这喝了多少?”他看于露茵路都走不太直,还笑话她:“还有人能把你灌醉?”

      于露茵狠狠瞪了他一眼,张余年把烟扔在院子的青石板地上,踩了两脚,空出手来抓于露茵,一把把人抱起来了,踹了门进房里,于露茵本是昏昏沉沉勾着张余年的脖子,一进屋她就酒醒了,屋子里味道不对,再看床上一片凌乱的,她什么都明白了,张余年这张床没那么矜贵,他采用的是流水线作业。

      张余年把她扔床上去,剧烈的颠簸让于露茵直犯恶心,后来扑进去床单里,直接就是一股又温热又黏腻的呛人香水味,于露茵哇的一下吐出来,泱泱漫了半张床。

      张余年闻到不好的气味,即刻皱了眉,于露茵还趴在床上笑,可真是喝醉了。张余年把人从床上捞起来,脏污的衣服连着床单卷了扔地上去,扔之前的边角还给于露茵擦了擦,于露茵吐了酒就有了点力气,随着张宇年把她扔进浴室里去,浴室里倒没那股香水味,于露茵懒垂着手臂和头靠在浴缸里,任张余年拿温度不怎么适宜的水冲她。张余年把她冲干净了,水汽氤氲上来,躺在浴缸里、眼神散漫的于露茵有着勾人的媚态,还带着水汽里朦胧的柔情蜜意。张余年让她站起来,手扶着到淋浴头的架子作支撑,预计将她搞一下。

      于露茵听话得很,照张余年说的摆了姿势,心里却不怎么服气,张余年掰过她的下巴,看她这一张情绪交错的脸,上半部分又冷又傲,下半部分还对他媚笑。张余年觉得好玩得很,他下午走的时候,于露茵那喜不自胜的神情,怎么都压不住。这个星期她来陪他,不过是耍她的小把戏。

      还是个小孩呢,瞧着精明又世故的,年龄在那里,还是少点历练。张余年按着于露茵接吻,去舔她的喉咙,于露茵的脸迎着水柱,本就呼吸不顺,被张余年围困得憋闷至极,张余年说:“就那一张床,今晚谁都别睡了。”

      于露茵是喝了酒,忘了她给自己订的剧本,刚刚那香水味好像又飘进来了,堵着她的口鼻,她看张余年的皮肤都是犯恶心。她从不嫌给她花钱的人,但张余年是说让她做他妻子的人,这么个人,却做这种事,于露茵是看不起他。张余年根本不明白婚姻对于于露茵来说是怎么个存在,他要是知道,一定只觉得可笑。

      于露茵牢抓着淋浴头下的铁架子,又冷又慢的说:“你精力真好,一场接着一场的,不嫌累吗?”

      张余年把她转过来,低下头来对着她的眼睛,于露茵都是恨和怨,她是懂规则的人,但张余年把她打乱了,打乱了还不成,还要再给她一份他自己的规则。于露茵真是觉得讨厌。

      张余年没生半点气,他也就是陈述事实:“你收了我的钱才肯上我的床,转眼就不要钱的给王家小子睡,你现在心里有气了?这算是什么道理?”

      他话一出,两个人的心都冷僵了,热烫的水柱还冲下来,半响于露茵说话了,她还笑了一下:“好,行。”她说了两个不明意义的字,然后说:“是我坏规矩了。”她迎着张余年,点着脚去献了一个吻,张余年冷淡的躲开了,于露茵没在意,错着吻下来,嘴角,下颌,前胸……她忘了她也做过坏规矩的事,她还以为张余年不会知道呢,但其实张余年什么不知道?她还是太轻狂了,这个世界还是真没有规则,也没有道理的,因为每个人都要讲自己的规则,讲自己的道理,这样也太没道理了。

      两个人做完了,还就着浴室的供暖系统坐着,于露茵裹着条浴巾,跷腿在浴池边上拿出个烟盒来,张余年瞥她一眼:“今天没挨人训啊?”

      于露茵给张余年说:“这个制作人你帮我找的?”也是明知故问,张余年的二秘还不是只受张余年的派遣。

      张余年眯起眼睛,把于露茵的烟拿来,尽数丢进浴缸里还荡漾的半缸水里,烟沾了水漂,于露茵把脚泡进去,一根根踩下去,烟草吸饱了水,再浮不起来,有的还散掉了,烟丝荡了满池子,于露茵抬起一只脚,湿淋淋的都沾着烟草,像从湖边走了一趟似的。

      张余年垂眼,视线落在于露茵玩水玩得酣畅的足底,他说:“你唱的不错,还是老实唱点歌吧。”

      于露茵说:“我唱的其实一般。”唱歌哪有演戏红得快。

      张余年笑了,“有我捧,谁敢说你一般?”

      于露茵听了也笑,说他:“可把你牛.逼的。”

      张余年把手伸进水里,抓着了于露茵那只脚,然后一拽,把人拖进水里了,于露茵饮了一口自己的洗脚水,再爬起来就是骂,张余年转身也进了水里,牢制住她,按着她说:“结不结?”

      于露茵一刻没停顿:“不结。”

      张余年很缓慢,很缓慢的笑了,这次和之前不同,这笑意阴冷冷的,他说:“我可不是梁京兆,整日做慈善普度众生。”

      于露茵盯着他:“我知道。”

      张余年暗了眼,“你知道,还和王昊不清不楚的?”

      于露茵说:“是我的错,您能原谅就原谅,原谅不了算拉倒。”

      张余年把于露茵按进水里去,足有两分钟才提起来。其实人的极限能撑到许久,但这种情况下,于露茵这种女孩,浸了水后更过不去的是心里那关,四十多秒的时候就开始吐水泡猛挣扎了,张余年把她捞起来,摇头说:“你们唱歌的,这点肺活量没有怎么能行?”

      然后又把她按水里了。

      于露茵最后是真以为今天会死在这浑水里,烟她是再也不会抽了,湿漉的烟丝粘在喉头,那种味道比外面那张床上的味道恶心的多,更多的是供氧不足的眩晕和作呕,她四肢都绵软无力,开始还能挣扎,最后也就是把搭在浴缸边上让自己能借得上力爬得气来罢了,张余年没什么别的表情,他从小就见惯了血,不见血的死亡他也见熟了,于露茵这条命不值一提,他看她死去活来,后来是玩腻了。

      于露茵在池子里昏过去,水让张余年走时放干了,没让她淹死在里头。她是被池壁咯醒的,天光鸟叫都扑了满身,真是有种死里逃生的侥幸感,她从浴室出来,看见屋里有个老妪在扫地,穿着布鞋布衣,老得可以,见于露茵赤身裸.体的眼都没抬一下。

      她的衣服早被连着床单一起看作污物丢了。她打开红木柜子,拿了一件张余年的衬衫和短裤套着,晃晃荡荡出了门,她站在院子里,脚边甚至还有张余年昨夜丢的那根烟,院里那个王.八池里王.八都醒了,比平时活泼的很,拨拉着四条腿与另一只叠在一起翻身。于露茵看了一会,那老妪走过来,说:“已经给王小姐打电话来接您了。”

      王小姐就是于露茵的经纪人,于露茵应了一声,又说:“我穿他一套衣服可以吧?”

      老妪没说行也没说不行,提着笤帚转身走了。张余年身边尽是些这么样的怪人,难怪生活得心理变态。

      经纪人来接了于露茵,也没说什么话,于露茵蜷在保姆车后座睡着了,经纪人给她盖了条毛巾。

      于露茵拿这毛巾揩了一下眼眶,然后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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