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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心有不甘 ...


  •   李小姐早有所准备,梁京兆这话放出来,她斜斜落了下眼,再抬起时又盈盈又美丽,“是啊。那天在街上就遇上了。人我见过照片,她遇到点麻烦。就帮了一把。”

      梁宅里挂着几张全家福,角落两张楚虞十四五岁时有出镜。梁京兆面上显了点笑,“事我听李平说了。也是今天才想着。她高三这一年对我都没什么好脸色。上次你也见到了,脾气大,她要有什么对你不住的地方,你可别和她一般见识。”

      梁京兆说这话姿态放得可够低的,姿态够低,却带着个“李平已经说了”,“对我都没什么好脸色”。梁京兆对楚虞可不像是梁母说的,哪是一般的宠,他给李小姐说连他都要看楚虞脸色,言下之意不就是警告她少招惹楚虞么。

      李小姐说:“人小孩哪像你说的?说话有礼貌,长得也讨人喜欢。”又道:“我出国前还在家里见过她父亲……这孩子这么好,命却苦,怪心疼的。”她这算是表了态,她已经知道了楚虞这个人,也不在乎梁京兆和她怎么个纠缠,之后也随梁京兆去。李小姐和吴素萍是一个意思。

      梁京兆低了眼笑笑,没说什么,转头回去了。下个路口才说:“她这孩子,你我都忙活了半天,连带着李平。关系都走好了,还要去H市,怎么劝都不听,最后也没辙了。”

      李小姐搭了句话:“怎么,真要去H大?”

      梁京兆看着前挡风玻璃,“去,她的主意比谁都大。”

      李平还是第一次听梁京兆改了口,他眉头凝了一下,还是沉默着开车。

      李小姐暧昧说了句:“你舍得?”

      梁京兆说:“孩子大了,我哪管得住。”

      李小姐对楚虞是不再问了,再问就是激着梁京兆的底线了。车子到了地方,她轻巧巧拎了包,道了谢也告了别,下车上楼。李平还是没开口,车子拐了头出了小区,梁京兆问:“还有水么。”

      李平说:“后备箱呢,我给您拿。”

      梁京兆止住了,“马上就回去了。也别麻烦。”

      李平应了一声,隔了两秒钟问:“楚虞的事,您想好了?”

      梁京兆看他一眼:“你什么都清楚,你说我该怎么着?”

      李平忍不住就把心里想的说了:“您要稀罕楚虞,还是把她留身边吧”

      梁京兆说:“强人所难,算了。”

      李平说:“楚虞不明白您。”

      梁京兆反笑:“她该明白什么?”

      李平犹犹豫豫的,梁京兆靠在座椅上:“行了,开你的车。”

      他将手盖了眼,拇指和中指揉着太阳穴,“远光新区这项目弄得人成月的不安生,这项目一天不晚,我一天合不上眼。”

      车停到花园三期的一栋别墅前,李平先一步下车要为梁京兆开门,车门开了梁京兆出来,李平要去扶他,梁京兆说:“不用,今天没喝那么多。”

      李平拿钥匙给他开门,“您别操心了,过几天就打地基,这块地跑不了。”

      梁京兆挥挥手:“也不早了,你回去吧。”

      李平给梁京兆倒了杯水,梁京兆进了门就坐在沙发上,衣服鞋子都没换,李平心里一涩,“您这儿还是缺人,李梅那有人选,也是知根知底的,李梅已经交代好了,您什么时候叫,人就什么时候到。”

      梁京兆摇头:“我在这也住不了几天,也就是图个近。等楚虞上了学,我也就回去陪老太太住着了。”

      这事也提过两三次,李平知道了梁京兆的意思,不再说了。他退出去,开着车回了家。

      楚虞是见过了李小姐,她和人一起去看电影,让他们先上去了,她在楼下买饮料,手机也没拿,卡怎么也刷不了,现金也没有带,李小姐排在后面,帮她刷了,楚虞本是推拒着,李小姐摘下眼镜,半惊讶着说:“你是楚虞吧。”

      李小姐那天把头发扎起来了,她今年也不过三十岁,周末穿得随性一些,更显得年轻。楚虞先是没有认出来,再看了几眼,回想起来了,“您是梁叔叔的朋友。”

      李小姐约楚虞在卡座上说了会儿话才放她走,期间楚虞一直将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着,态度也是好的,话说完了李小姐放行,看着楚虞走出去的僵硬背影,她知道她目的到了。

      楚虞后来看着电影,心不在焉的。这位李小姐,看着和梁京菁很像,但又不一样,楚虞不是笨的,李小姐刚刚的话里字字都有他意,她和楚虞说了不到二十分钟的话,把她自己的情况和楚虞展现个明白:家境好,学历高,和她的梁叔正在生意上有合作。坐在她对面的时候,派头精致,谈吐不俗,不像她这么畏缩上不了台面。楚虞想:和梁京兆能并肩站在一处的,只有这种人。

      有关上学的事,她其实也有所动摇了,H大并没有那么好,而K大是她高三时就志愿去的,她赌得就是一口气。见过李小姐之后,她不仅是赌气了,隐隐的悲哀一直都在,愤恨的逃避也在,现在还多了点羞愧无力的意味。她是真的要走。

      一直待到了于露茵杀青那天,楚虞在宾馆里接着了和剧组喝得大醉的于露茵,连夜就向本市赶,于露茵第二天还有通告,助理在旁边忙活着收拾东西,楚虞把自己的行李交给他们,与于露茵先上了车。

      于露茵醉的很安静,就是一直喊冷,楚虞给她找了一张毯子,又从后座探头到后备箱去,扯了一只长条的胡萝卜造型的抱枕,抱枕尤其可爱,于露茵醉了也识别得出,捏了捏胡萝卜抱枕的卡通鼻子,搂着蹭着睡了去,车子在夜色里上了高速,在夜色里像一颗孤独的子弹,沿着白线走,保姆车里东倒西歪睡了一片,车轮压过防困倦的凸起,车身震动,没有一个人被惊醒。空调吹着大团大团干燥阴冷的气体,打在楚虞的身上,楚虞一直在看着窗外,树木隐隐的廓影,连绵不断绝的公路围栏,还有缓缓倒去的指示牌。有点像梁京兆带她出去时晚上开过的路,但楚虞清楚不是同一条,只是夜里比较相似。

      一直到天亮才进了市里,经过服务器的时候,车上人基本上都醒了,楚虞想问于露茵要不要一起去上个洗手间,探过去看她睡醒了没,对着一点朦胧的天光,楚虞看到于露茵脸上凹凸不平的红印。

      楚虞捧起她的脸,仔细又看了一眼,不由叫了一声,前排经纪人在车外抽烟,闻声开了车门。楚虞无措的:“王姐您看看,于露茵脸怎么了?”

      王姐丢了烟上前一看,她见得东西多了,但还是惊讶了一下,带了句脏:“她怎么搞得?”

      于露茵被吵醒,眼睛怎么睁也是一道缝,她摸了摸脸,摸到一手凸起和油腻,她问:“我脸怎么了?”

      王姐还比较冷静:“你对什么过敏?昨晚吃了什么?”

      于露茵说:“我没什么过敏的,昨晚喝酒多一些。”

      王姐给她面镜子让她自己看,然后打了电话:“你这样短时间内好不了,我先帮你推掉工作,一会儿进了市区直接去医院。”

      于露茵看了镜子,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也被吓了一跳,平复下来才问:“这车上有花?”

      “我们知道你对花粉过敏,所以没带过花上车。”几个助理也回来了,她们看到于露茵的样子也吓了一跳。

      于露茵说:“我只有这么一个过敏源。”

      等人聚齐了,立刻就向市里开。路上车里只有楚虞于露茵,经纪人和司机。经纪人打完了电话,把于露茵身边的东西都拿来检查,闻到胡萝卜抱枕上有一些异常的味道。

      经纪人说:“应该就是它。这不是我带来的东西。”

      司机说:“我见过,是探班粉丝送的,都放后备箱了。”

      楚虞特别愧疚:“我不该乱拿东西给于露茵的。”

      于露茵在包里找到帽子戴上,“哪是你的错。”她对楚虞说:“你不要多想。”

      这让楚虞怎么不多想?于露茵快到医院的时候,不仅脸肿了一圈,意识也有点涣散。过敏严重是可以导致休克的,楚虞无所适从的坐在病房门口,于露茵挂上了点滴,脸上敷着浸了药水的纱布,楚虞看经纪人王姐从病房里出来,一个劲的道歉。

      王姐说:“这事倒真不怪你,礼物我们一般都检查过,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楚虞说:“那是谁?于露茵是靠脸吃饭的,谁敢做这种事?”

      王姐看了楚虞一眼,想楚虞还真是个不怎么会说话的。王姐道:“这人还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要不在剧组里茵茵没杀青的时候就下手了。这事你也别瞎操心,于露茵心里应该有数了。”

      楚虞去拿了缴费单子缴费,刷卡后没到五分钟,梁京兆发短信过来:“谁病了?”

      楚虞心里正烦闷纠结,梁京兆是撞了枪口。她一个电话就拨了过去,不等梁京兆开口,扬了声音就喊:“天天发什么短信啊,打个电话不行吗?明明就是派人像看小狗一样看我,这些事情做得心安理得在,怎么一个电话都不敢打呢!”

      梁京兆那里顿了好久,然后他无奈的声音传来:“宝宝,你太大声了,我这里在开会。”

      楚虞脸腾地一下就烧起来,她现在站在医院的缴费大厅,四周人纷纷侧目着,刚才她说什么这些陌生人也都听了个清楚,楚虞放下手机,狠狠的按下了挂断键。

      梁京兆在一众下属眼前放下了被挂断的手机,气势这样足,想来生病的不会是她。

      于露茵住了院,也不敢多住,不到48个小时出院了,脸上还没有好,身上也长了一些,经纪人王姐把她送回家去,开门客厅灯是亮的,王姐一愣:“你走时忘关了?”

      于露茵在玄关处扫了一眼,那里挂了件西装外套,鞋柜门半开。她把头上的棒球帽帽檐压下去很多,低声对王姐道:“走吧,我回家里住。”

      王姐不知原委,但还是立刻的拉着于露茵转身退出房门,关门前屋子里传来一把远远的声音:“于露茵?”

      于露茵先王姐一步,把门关上了。

      她们向院外走,斜上方又有窗子打开的声音,张余年在二楼一个房间的窗口探着身子:“去哪呢这是?”

      王姐不是第一次见张余年了,自己手下的艺人有什么靠山她是该清楚的。但这栋房子是于露茵比较私人的房产,登记时是在她父母名下的,按理不该让金主知道。张余年探出的身子披着件光料的睡袍,很是随意,好像这是他家似的。

      于露茵半抬起头,也只在棒球帽下露出个下巴,“我一会有事儿。”

      张余年说:“你回来干吗?”

      于露茵说:“我想拿个东西,又想起来不在这儿。”

      张余年不耐烦的说:“你给我进来。”

      于露茵一动不动,她带着帽子表情也看不见。张余年看了她这副固执腰子,抬手把窗子关了。

      于露茵转身就走,王姐说:“这没事吧?”得罪张余年不是得罪一般的富商,之前一般的人于露茵说不陪就不陪了,张余年叫她,半夜三点都得去,还要赶在半个小时内,不让他久等了。

      于露茵坐上车了,低低地说:“我现在这样怎么见他?”

      王姐看于露茵侧脸上未消退的红痕,也了然了,又说:“那也不能这样说话,得罪人。”也奇怪,于露茵是个不让她担心太多的小姑娘,也比同龄的懂事许多,一张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就是每次遇上了张余年,就像带了刺似的,句句不饶人。

      于露茵勾了勾嘴角,一个不带笑意的笑:“他不就好我这一口?”

      王姐摸了摸她的后颈:“这几天在家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工作的事王姐帮你搞定。”

      于露茵乖顺了神情:“谢谢王姐。”

      楚虞在医院打完了电话,于露茵的经纪人让她回家休息,那张医药费的单子对楚虞和于露茵都不算个事,也就是个心意。经纪人说:“就像我给你说的,这事你别放在心上。”她和楚虞也算相处多日,也看出来楚虞是个什么样的性格,至少她是于露茵的朋友,且有一个一直帮助于露茵的叔叔。

      楚虞回到家里,李梅给她准备了早午餐,也没提她擅自跑掉找不到人的事,待楚虞吃了东西,她收拾了去厨房里洗,楚虞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她梦到她爸爸开车带着她去买衣服,爸爸问她要去哪个百货大楼,楚虞一直说随便随便,车子一直在市中心内绕,几圈下来楚虞转头头,发现驾驶汽车的不是爸爸,而是梁京兆。

      于露茵也回了家,其实两位家长很久没见到自己的女儿了,好不容易相距,于露茵却是刚出院的病容,脸上红肿凹凸,于母看着皱眉:“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啊!”

      于露茵说:“拍戏时附近有片花丛嘛。”于露茵换了卡通拖鞋,蹬蹬蹬很欢乐的跑进屋子里换衣服,于父在房门口问她想吃什么,于露茵是怕胖,直接说:“医生叫我忌口。”

      她还是吃的水煮菜和一堆营养片。于母看着叹气,于爸爸早宽慰过妻子:世上什么工作不辛苦?于露茵进娱乐圈到现在,你的病治好了不说,家里房子也又买了两套,钱哪是轻松就能来的。

      于露茵吃完了就回屋去,把窗帘拉得严实倒在床上,她多久没睡到饱?医院里总不停换药,折腾的人睡不深熟,现在意外得来的假期,于露茵像捡着钱一样侥幸又亏心。还是先享受了再说。

      她的手机在口袋里振动不停,像猫脑墙似的,到最后震得她醒了。于露茵看了来电显示,把起床气压下去,决心小心应付:“张余年?”

      “你脸过敏了?人为的?”张余年直接就问。

      “嗯。”于露茵对张余年不会撒谎,主要是没信心不被揭穿。

      张余年说了声:“没事儿吧。”

      于露茵“嗯”了一声,说:“没事,都出院了。”

      张余年说:“你现在在哪?”

      “家。”

      “你回金源了一趟,原本是想住那的吧。”

      “……”

      “说话。”

      “不是,就去拿个东西。”

      张余年说:“你会愿意住你父母那里,麻烦他们?我还不了解你?他们那里也不方便,你过来这儿住。”

      于露茵说:“我在这住的挺好的。”

      张余年说:“我这月就这几天在本市,你最好明天之前让我看到你。”

      于露茵说:“我还病着呢。”

      “病?”张余年说:“今天跑得挺快,是病着呢吗?”他说:“话我不说第二遍。”说完就挂了。

      于露茵把电话向床上一扔,手机在被单上一弹,像条鱼。于露茵嗤了一声,低声还骂了一句。她去坐在梳妆台前画了一个小时的妆,去了金源。

      张余年不在,于露茵坐在沙发上等,也没通知张余年他到了,就干等。张余年回来时还带了一个人,于露茵站起来,没打招呼就进了里屋。

      张余年和此人在书房聊到下午,又一起出去吃了个饭,回来时晚上九点。这还是早的。

      于露茵躺在里间的床上,给她父母发短信说明早回去。

      发完短信张余年就进屋了,只脱了西装外套在手里,于露茵下床,接了他的外套挂起啦,又给他解了领带。

      张余年低头打量她,觉得不太对,又握着她的脸抬起来看:“你化妆了?”

      于露茵说:“是。”

      张余年说:“不是脸坏了?”

      于露茵说:“看着不好看,就画了点。”于露茵给张余年解开所有的扣子,往床上一躺:“怕丑得你硬不起来。”

      张余年走过来,握住她的一只脚踝,却是把她往床下拽,于露茵被他一下子拖到地上,虽然有张地毯,她还是有点生气:“你干吗?”

      张余年说:“把妆卸了去。”

      于露茵说:“你神经病啊。要操就快操,不□□就走。”

      张余年说:“行啊你,生病了脾气也不小啊。”

      于露茵说:“我让你把那助理辞了你不愿意,现在她害得我上不了工,不就是因为她之前跟着Andy吗?你看她的面子把她经纪人留我身边让我供着当大爷,你对她这么好,你回本市不能叫她来陪你睡啊。”

      话说道这步两人都没台阶下。Andy是张余年之前包过的一个明星,自己也争气,火得一塌糊涂,前几个月被爆出来吸毒,她火得快,对其他一些小花冲击不少,一夕间遭逢落井下石,直接一蹶不振。Andy是张余年一手捧红的,张余年一听于露茵把这糟心事一提,也火了。

      他呼噜了一把于露茵的头发:“你他妈和谁吼呢。”

      于露茵在蓬乱发丝下一对眼睛瞪着张余年,她张着嘴喘了几口气,到最后反而把头低下去,说了声:“对不起。”

      张余年直起身来:“你不愿意伺候,就滚。”

      于露茵站起来,抹了一把脸,对张余年又说了句:“对不起。”

      张余年不为所动,于露茵说:“我说错话了。”

      于露茵在赤脚在地上站了许久,张余年没有理她的意思,她也是人,再怎么也有自尊心,捡起自己的衣服说了句:“我先走了。”然后离开了金源。

      她一路走着,风顺着空阔的大道扑来了,于露茵脸庞湿漉,也发痒,泪水蛰着脸上的疮口和红斑,于露茵当然明白她是丑的。她哭也不是为张余年哭,她不是这种为别人流泪的人,她只不过是想到了从前的自己。

      从前一百三十多斤,一个星期只喝水却没瘦一斤的她,从前总在角落里看着王昊的她。于露茵不漂亮过,就算她现在很漂亮,也被很多人夸奖很漂亮,她还能清晰的回想到从前不漂亮的那种无力。

      于露茵为了变得美丽做过很多事,拿着压岁钱偷偷去美容医院做局部吸脂手术,告别讨厌的蝴蝶袖,做完手术偷摸摸溜回家,用保鲜膜将自己五花大绑,半个暑假都窝在家里穿长袖,这种隐秘滑稽的事情她还做了很多,她做这些可笑又带心血的事情的时候,王昊交往着各个学校的校花,纵情人生。

      美貌对之于露茵,像爱护之于楚虞。于露茵对于它的一切敏感,性格中因此而造成的一切缺陷,都是今天和张余年争吵的导火索。她不过是想自己永远漂亮,永远光彩照人,但是张余年不懂。

      张余年也不懂,她给她父母买的房子,金源这地方好,靠山有水,优美清净,张余年向她要一把钥匙,她下了很久决心才给,而张余年随随意意就带人来。她心里不舒服。

      于露茵不过是比楚虞更坚强一些的胆小鬼。楚虞有人爱护,有资格撒娇矫情,她没有。

      第二天她就给张余年发了短信解释,然后又郑重道歉,张余年没回他。过了一个半星期他离开了本市,把金源那栋房子的钥匙扔在了客厅茶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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