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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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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柯在前厅已经坐了好几个时辰,从东方泛白便等在门口,待医馆开门才进了门,然而只见了几个忙忙碌碌的下人又是掸灰又是扫地,给宋柯上了茶水之后便一个人也不见了。
“将军,这什么妙手医神真是胆大包天!我——”侍卫一把将腰间的剑拔出来,咬牙切齿,“我现在就去将他捉出来!”
“住嘴。整个京城都知道今天医神不接待病人,我们本来就有错在先,安静呆着吧。”宋柯压住内心的焦躁。
“可是将军,老夫人她——”
宋柯站起来,手下说得没错,奶奶的病一刻都不该拖,否则他也不会挑选今日一大早就来等候。他正要叫医馆的下人出来,就在这时,一个黑衣男子手里抱着一个酒坛进来,立即有下人迎出来。
“斥崖公子来了!我来帮您拿酒坛!”
“不必。今天怎么还有人——”
斥崖无意瞟了一眼,愣了一下。大步往内室走进去。
“这人是谁?真是目中无人,见了将军不下跪行礼也就算了,居然看也不看一眼就走!”唐治平又将剑拔了出来。
“这位小哥,这位公子是谁?”宋柯问道,刚才那人气度不凡,看了他一眼,好像认识他一样。
“这位是斥崖公子,是我们公子的挚友,一有空就来找我家公子喝酒。将军,在下求您回去吧,我家公子从来不为任何事情破例。”
“大胆!你竟敢对将军说这样的话!”
“行了。你们在这里等着。”宋柯也往内厅走去,拿下人急忙跑上前拦住:“将军,求您不要为难在下。”说着就跪了下去。
侍卫早就忍不下,伸手将人拉开。宋柯才走两步,就见传说中的医神和他的挚友斥崖公子走了出来。
宋柯急忙施礼,他虽是将军,但家教严苛,是有名的儒雅将军。他暗暗打量一番这位传说中的妙手医神,年纪轻轻,身形高挑修长,面容俊美,有股仙风道骨之感。他的眼神平静又尖锐,作为一个医者来说,实在有些太冷漠无情了。
这双高深莫测的眼睛此时正盯着他,竟也和斥崖一样,似乎看到了熟人一样。
“阁下一定就是赤逻先生了?”
赤逻不由一笑,等了一百五十年,等到的居然是木缘,命运之绳真是让人难以捉摸。不知道这个时候百叶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寻找这个男人呢。
“先生,我奶奶这两日病重,恳请公子到府上诊疗,本将军感激不尽。”
“走吧,将军的奶奶当然不能置之不理了,是不是啊,赤逻医神?宋将军,府上有好酒吗?”
宋柯出生在塞外,回京城的机会很少,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和奶奶的感情。他这次回京才知道奶奶身体大不如从前,特别是这两日天气忽变,奶奶感染风寒,身体一天一个样,宋柯才落下脚,睡了一夜,就赶来求医。
虽然他拿定了主意一定要请到京城大名赫赫的医神,但也知道京城各大达官贵人都没有那个本事在休息日请动医神,所以医神二话不说就答应上门应诊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将军府虽然奢华,但是常年只有妇孺留守,人气不足,始终有点冷清。现在宋柯回来,仅仅多了几个人,整个将军府也跟活过来了一样。
老夫人身体不佳,见了孙子,心情却是极好的,看上去精神还是很好的。
赤逻把了把老夫人的脉,老夫人身体底子尚可,只是多年寂寥,心绪不畅,心病大于身体上的病,若是每天心情顺畅,还可再有一二十年寿命。赤逻写了方子拿给下人去买药,起身便要离开。
“赤逻公子,在下宋妙,公子喝点茶水吧?”一妙龄少女走进来,低着头,含羞带怯地看了赤逻一眼,立即满脸通红,差点连茶水都打翻了。
“两位公子,这是我妹妹宋妙。”宋柯介绍到,笑着看了看自己小妹,心里很明白她的心思,但看两位公子都是绝无仅有的绝佳公子,举手投足之间的沉稳大气,敢说京中再找不出第三个来。妹妹宋妙虽是美佳人,但也难入这二人之眼。不过那斥崖公子不知为何盯着宋妙看了好几眼,还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不知道是为什么。
“老夫人无大碍,这两天饮食要清单,你们多陪着说说话即可。”
说完就走,宋柯急忙和妹妹送客,千恩万谢。
人类的街道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卖烟酒糖茶的小贩震天响的吆喝吵得人头昏脑涨。赤逻在人间呆了一百多年也逐渐习惯了这种吵闹,甚至有时候在人群中摩肩接踵把自己淹没在人声鼎沸中会感到一种全身心的放松。
“我看到你多看了那个小女孩几眼,你喜欢她?”赤逻随口道。他们都知道这里的“喜欢”仅仅是喜欢而已,他们是神,有上万年的寿命,人类的寿命太短了,短到他们来不及爱上他就快速消散。
“你觉得呢?”
赤逻笑了,小心避开那些故意往他身上凑的女孩子,他刚才只是开了个玩笑,他们都在那个女孩身上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她和他们是同类,只不过属于殿群之外。
在人间遇到殿群之外的小神是件极其稀有的事情,这些小神是不允许下人间的,因为他们的力量太弱以至于一落入人间就完全丧失自己作为神的一切力量,生生世世过着人的生活,也许会一直这样下去再也恢复不了神的身份。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这些小神是绝不允许踏入殿群一步,而通往人间的途径在界河。也就是说这个小神违反天规,犯下了重罪。
可是尽管如此,身居高位的那些众神,比如赤逻和斥崖,对此并没有太关心,因为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些小神会如何。
“我见过这个女孩,”斥崖努力回想,他觉得有些印象,但她实在太不起眼了所以怎么也想不起来。“现在你要怎么办,让百叶过来吗?然后呢,我们又凑齐了。”
“你来做吧,我想和百叶保持距离。我也许应该从他的生活里离开。”
“你在对百叶的感情上总是很悲观。”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