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之绊》时间流

17、第 17 章

　　绯色冲进主神殿，侍神拦也拦不住，最后侍神官挡在他面前，“绯色圣君，你还是稍等等的好，以前只有主神殿下一人，现在赤橙殿下也在殿中。

　　绯色愣了愣，想到那个和赤逻有几分说不出的相似的赤橙上神，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但他大概也感觉得出这位上神对自己虽然没有表现得太明显，但也没有刻意掩饰，他似乎看自己并不太顺眼。

　　绯色有点沮丧地重新回到椅子里坐好，玩弄起桌上的茶具，他已经等了好一阵子，而主神还是没有出现的样子。绯色看着地上的光斑，脑中猛地想到一点什么，浑身就恶寒地打了个颤儿。

　　“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找我？”主神心情大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了一个人一样，眼睛都变得炽热起来，嘴角开阔的笑容绯色两百年也没见过。

　　绯色没说话，看了一眼周围的侍神，主神了然，对他们挥挥手。

　　“我已经去警告过灵魂大殿的神官了，要是他敢把那事情告诉别人，我就去拆了灵魂大殿。”

　　“拆了灵魂大殿？”主神危险地眯起眼睛，“你是威胁他还是威胁我？”

　　绯色瘪瘪嘴，讨好地笑道，“主神殿下，我哪里敢威胁你呢？我就是吓唬他而已。”顿了一顿，他移开视线看向别处，“你答应我的，绝不能不算话，不管以后怎样都不要告诉赤逻我和他的事情。”

　　“你咋咋呼呼地跑来就是为了重复这件事情？”

　　“来再强调一次。”

　　“你就这么希望和赤逻断得彻彻底底？我看你还是深爱着他吧？”主神有点疼惜，“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呢？”

　　“因为不想折磨自己才要断开，我宁愿去爱上别人，也不想他因为内疚而和我勉强在一起，还有什么狗屁命运，不爱就是不爱。”绯色面孔冷漠，与外面射进来的光柱不过咫尺之远，但却好像已经冻得成了冰。

　　“你这个个性……”主神叹气，道，“我答应你就是了。”

　　“要是你告诉给别人，我就抹了记忆去人间，再也不会来了！”

　　“大胆，你又威胁本殿……”主神装模作样要训斥他一顿，却看到绯色眼睛中的固执，想说的话便收了口。

　　“灵魂羁绊什么的，就是我自己编造出来的。”

　　“好吧。”主神道。

　　赤橙倚靠着墙壁，侧头看过来，一缕银丝格挡着两人之间的视线，这个温和的神不知道在何时开始变化了，在骨子里发出冷漠疏远的的气息。

　　“你听到了。”主神走过去地吻他的面颊，“所以假装你什么都不知道吧，这孩子说话向来说到做到……”

　　赤橙猛地甩开他，面色更生疏，“我很不喜欢他，他的事情我半分兴趣都没有。”

　　“你这又是在生什么气啊！”主神快步追上去，赤橙突然停下脚步，叫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不需要任何人替代他。”

　　“你在说什么啊！”主神宠溺又心疼地搂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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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叶在他的后花园里摆弄花草，百叶喜欢这些，他有一片区域是不允许侍神涉足的，看着那些花和草木越加繁茂他心里便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幸福之感。

　　“如果绯色也在的话就好了，”他说，想着忽而一笑，绯色似乎永远在旁边喋喋不休地抱怨，但也正是因为他的原因，这一切都变得热闹起来，生动起来，似乎也更有意义起来。

　　赤逻没接话，他注意到百叶的精神几乎完全好了，面色光泽，眼里闪着光。他由衷地从心里感到完全松懈下来。

　　“绯色还好吗？我听说他最近都很用功地修炼。”

　　赤逻嗯了一声，皱着眉。

　　“其实你比任何人都疼爱他，就像那是有着你的骨血的孩子一样，”百叶说，他弯下身摘掉玫瑰枝上一片干枯的叶子，或许他是整个上界最有耐心也最细心的神，他乐此不疲。

　　好像有着你骨血的孩子。这实在是太人类的一句形容。可是赤逻确实觉得真真切切的难过，好像有什么从自己的身体里被抽离了，那大概就是骨血从父母身上抽离的感觉吧。

　　他从没有这样的感觉，当他面对着百叶的时候心里却想着别人，想着绯色。好像很多事情都从绯色的谎言被揭穿后变得奇怪和让人难以理解起来。绯色的表情在记忆里变得越加生动，而每次看到他本人的时候，却像看到一个幻影。

　　“你其实喜欢他。”百叶笃定地说，好像这从来都是一个事实。赤逻觉得自己被击中了，而不得不从椅子上站起来。

　　“是的。”赤逻回答，很勉强的。

　　百叶站起身，阳光温柔地洒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和笑容像是在诉说一个既成的事实。赤逻低下眼睑，他不喜欢百叶的这种表情，他似乎永远都在想怎样把自己推向别人，有时候就像是被他嫌弃着一样。这样的想法让他笑起来。

　　“那混蛋这次是认真的吗？”

　　“你是指谁？”

　　“木缘上神。”

　　百叶的平静被打破了，赤逻看不出他脸上变化的表情代表什么，但总得来说，他们之间应该并没有像所有人预料中的那样发展。

　　“百叶，”赤逻皱眉拉住他的手，百叶在他手中挣扎了一下，大概想到两人始终是朋友，又勉强地放松任他拉着，“为什么偏偏是木缘。”

　　百叶笑得很勉强，“大概是我亏欠他的，亏欠了他一世便要用一世来还。”

　　赤逻松了手，“有些事情就让它像流水一样过去，无法重来，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不可能，在我爱上他之后，更加不可能。这就像一个诅咒，当我越加靠近他的时候，心里就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提醒我：你杀了他的灵魂羁绊，你根本没有资格去爱他……”

　　“够了，”赤逻迅速地打断他，“这件事情就成我们之间的秘密吧，永远不要提起了。”百叶还想说什么，赤逻用不容反抗的眼神制止了，“我说过了，就让它像流水一样过去，不留痕迹。”

　　“赤逻……”百叶望着他身后，像是吓了一跳。

　　赤逻回身，看到不知道何时琉莺已经入了殿，穿过走廊，来到了后院，此时正站在殿台上笑着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