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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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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当晚我并没有回宿舍。
那些照片的确让我很震撼,虽然我亲眼见过用电锯将人斩首的夸张场面,但是比起那干脆俐落的斩首,这些照片宛如劣质的美国恐怖片一样,单纯用视觉上的冲击给人恐怖的感受,总之就是很恶心。现在已经是晚秋,要是夏天的话大概就会看见一大堆苍蝇了。尸体被很精心地破坏过了,到处都是很粗暴的痕迹,看来锯子的威力真是不容小视。现在想到我的脖子居然可以抵抗那种电锯,还真是不一般的防御力啊。也许只是琰玉儿的电锯对我无效,其他人的就说不定了。
我在校园里溜达了很久,还是没有回去睡觉的意思。由于对闭路监视系统的位置相当熟悉,我就算是在校园里奔跑也不会被拍到,而且由于我的声音的敏感,所以对自己声音的控制也是非常拿手,总之这种情况之下没有人会发现我。虽然担心嘉莉诗会突然打电话过来,不过我还是多虑了,她一直没有打,也许是真的累了,毕竟今天的事情对于原本就普通的她实在是勉强。我悄悄溜到人工湖,打算实地看看案发现场。虽然我知道这一切毫无意义,不会对事情的发展造成任何影响,可是我还是想去看看,我甚至想,我会不会遇到秦晋那不甘死去的灵魂。我一直是无神论者,就算我看到了再异常的事情,我也认为可以用更加异常的理论去解释,总之这个世界是很不公平的,可以有很坏很坏的恶魔,但是从来就没有神。不过就算是这样的我,我也突然有了见到秦晋灵魂的愿望,因为我很想问问她,问她为什么会被杀?
对了,就算没有神,大概也会有灵魂存在吧?就在走到人工湖的一瞬间,我突然这样想。
我绕着湖走了一圈,真的没有任何收获,甚至没有听见任何声音,这一刻我的心突然安静得可怕。周遭全是乱七八糟的脚印,有很多是警察的,但更多的是来看热闹的学生,我可以想象到他们的样子,很关心却又漠不关心。其实我也一样,很关心却又漠不关心。
是啊,为什么我对自己室友的死亡毫不在意,对医院的因为而起的惨案视而不见,却对这种伪造的异常感兴趣呢?
我还真是矛盾啊。我解释,自嘲,冷笑。是故矛盾就是我的答案。
“OK,勘察结束,去我的房间看看。”明明没有任何人在旁边,我还是说出话来,就好像是对谁说的一样。也许我在和秦晋的灵魂说话,和那个所谓的我和嘉莉诗共同的朋友说话。哎呀呀我和她到底有什么交情来着?•••我们说过几次话?好像都是她在勒索我吧•••一想起来记忆的潮水就无情地涌了上来,所谓记忆就是你需要的时候它躲得远远的,可是你不想要它的时候它却滚滚而来。啊,我到底是想回忆起她呢,还是不想?我自己也不清楚了。
出了学校以后我才注意到今天的天气其实不怎么样,城市固然看不见星光,不过相对的,要是天上有浓重的云的话,地面的光也会让云变得红通通的。虽然是半夜,行人只剩下沦落风尘的人们或者醉鬼,我不知道自己算不上得上是清醒,好歹也比街上的人冷静一些。可能是我的外表看起来还是有些学生气,所以并没有女人过来搭讪,这个时间其实就是这些人的天下,街道也没有因为半夜了就沉静下来,到处都是光,让我觉得炫目。很多昼夜超市不依不饶地发出与色彩斑斓的霓虹灯完全不同的惨白色的光,让人联想起了病态的脸。我很久没有在这个时间段上街了,所以特别不适应。不时的有警车从我和那些人面前驶过,警车里发出劲爆的鼓点,现在连半夜巡逻都可以嘻哈了么?真是没救了。
我就在这一片病态的光景中缓缓前进,在我的眼中这些东西也如同我的步速一样缓缓崩塌。
眼前的一切就好像一幅水彩画一样,慢慢地色彩融入了白色的纸中,不,好像是白色的颜料,将其他的一切色彩都给消弭掉了。最后只剩下一片糊在粘稠恶心的白色中的血红色•••
总之就是崩塌了。
当我再次看着这条街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电线杆的顶端。看来是我刚刚为了冷静自己的情绪而爬到了高处。我越来越佩服自己的能力了,这虽然是自我陶醉,但是总比自我逃避要强。
下面那些活在水彩画中的颜料们,如果现在你被杀了,你会不会想“我为什么被杀”这中问题?
无论想或者不想,都是普通人。这就是我的答案。
可是•••
不知道有多少人体会过避开自己所居住的小区的保安是什么感觉,我那个房子所在的小区保安措施做的还是相当完善的,除了有覆盖范围极广的监视系统,更有来回巡逻的保安,这些人似乎都是退伍的士兵,我不知道这个地方究竟住了什么人,大概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所以才会有这么好的保全。其实我也没有必要刻意避开保安,只是我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证据证明我是这个小区的住户,毕竟我不经常露面,白天来也是隐秘行动,就算手里有钥匙也是白搭,人家完全可以说我是偷的。看来我以后得把房产证带上,或者找个机会和这些保安交流交流感情。
房子里只有佳梨儿一人,我不知道隔得有些远我不能好好确认到底是哪一个人格,走进去以后才发现原来是小妹妹醒着,她似乎在二楼的冰箱里翻什么东西。听到我来了以后就立刻从二楼跑了下来,我还以为她到半夜都这么有活力,谁知她跑到我面前之后就开始打哈欠,似乎没有睡醒。
“半夜三更你在干嘛?我不记得冰箱里放了什么啊。”我脱下外套扔到一边,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刚刚这间外套上粘了什么恶心的气息,我急于将它扔掉。
“找糖•••哥哥大人您来干什么啊?不是下午才来过么?”小妹妹琰玉儿睡眼惺忪地说。
糖?大半夜爬到冰箱里找糖吃?
“哪里来的糖?没记错的话我那里只有宝矿力。”
“是姐姐买的啦•••”对了,佳梨儿曾经出去购物,不知道还添置了什么东西。“咱要吃糖!可是被姐姐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咱以为在冰箱里,所以就来找找呗。”
“那你姐呢?现在在干什么?”
“在睡觉啦,所以咱才能出来找糖吃•••那个阴险的家伙在戒严,说什么万一有情况就代替咱支配身体,然后消灭敌人。”琰玉儿还在到处翻箱倒柜,甚至在我的书架上爬上爬下,真是个小孩子。
“原来身体还可以迅速交换,而且其他人格还可以睡觉休息•••你们还真是奇怪啊。还有没有什么有趣的特性呢?”我非常好奇,毕竟这是多重人格中的特例。
“咱要吃糖!!!”她完全无视我的问题,在找不到糖的情况下她干脆坐在书架上,两手乱拍,两脚乱蹬,完全就是在撒娇。
“吵死了•••给你,好像是雅克V9,不知道你吃不吃。”我浑身上下摸了一遍,总算是找到了可以称之为糖的东西。这好像是什么时候嘉莉诗塞给我的,不过我对甜食没有特别的喜好。
“哥哥大人万岁!!”立刻就扑到我身边,运动能力真是出众,虽说速度最快的听说是老二,不过其他两个似乎也不差。九岁么•••似乎身体也是九岁的,还有成长的空间啊。
“既然你姐给你买糖了,为啥还不藏起来不让你吃呢?”看着一瞬间将三颗糖放进嘴里的这个小妹妹,我不由得感到奇怪。
“咱晚餐时候已经吃了今天所有的份了,所以姐姐就藏起来了。”
晚餐吃糖•••不会是晚餐就是糖吧•••而且居然会有严格的数量限制,莫非这孩子的牙齿不好?
“过来,张开嘴我看看。”
“呜!!!”她立刻紧闭嘴巴,头摇得像波浪鼓。我从来没有哄孩子的经验,虽然对方是个九岁的算是已经到了懂事年龄的孩子,但是小孩毕竟是小孩,就连我自己也仅仅有刚到二十年的充满不正常的人生经验,我怎么有办法哄她呢?我只好说:“你这样我就不睬你了。”
没想到居然管用,她凑到我边上,乖乖的张开了嘴,我向里一看,果然有几颗蛀牙,就这个状况再毫无节制地吃糖非得去牙医那里坐坐不可,不,或许现在就得去看牙医了。
“我现在说话,你大姐能听见么?”
“听不见,她睡觉去了。”琰玉儿见我发现了她的蛀牙,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老二呢?她不是在戒严么?”
“嗯。”
“嗯什么?”
“她听得见。”
“那听好了,有机会告诉佳梨儿,这个不听话的小妹妹半夜偷吃糖,以后一定要小心把糖藏起来,最好最近带她去看牙医。今晚我不知道情况所以给她吃糖了,这是我的责任,我道歉。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状况了。”
“啊呜!!”琰玉儿悲鸣。
“明白了?不明白?”我严肃的看着她。
“明白了•••”不甘心的回答。
“不过今天就算了,想吃就吃吧,算是最后的狂欢•••”我已经把所有的糖找出来了,不出所料,佳梨儿把糖藏到了我沙发的暗格里,就是我之前藏刀子的地方。
“哦!!太好了!!哥哥大人万岁!!!”真的很单纯,单纯到复杂的程度。
看着她开心地吃糖的样子,我突然有一个疑问:“不是说你们可以知道其他人格在做什么吗?为什么你会不知道糖藏在哪里?”
“吾呗胡住鲁•••”
“喂喂不要一次吃那么多•••”我第一次见有人会把糖塞满嘴。
“抱歉•••咱是说,咱那时候被捂着眼睛了,就是被阴险的家伙捂住的!!!”天啊还能这样•••我真是太小看这三姐妹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妄想么?不,应该是认真的,看她刚刚找糖的样子就知道了。这种多重人格还真是特例中的特例啊。
“所以你讨厌老二了?说起来她好像只在我面前出现过一次啊,就那仅仅的一次还死了那么多人。”
“咱就是讨厌她!!她之所以不在您面前出现,大概就是怕您讨厌她恶劣的性格吧。”
“我觉得她是为你好啊,毕竟你的牙•••哦对了,是不是你张蛀牙了其他人也会跟着受牵连啊?你们似乎是一个□□啊。那可是你的不是了。”
“这个嘛•••虽然大体上都是一个□□,重要的器官也是同一个,比如心脏之类的,但是有些细节还是不一样啦。”
“比如牙齿之类的么?”对了对了,还能看见变换人格的时候□□也有变化,比如现在的琰玉儿明显比佳梨儿要长得幼稚。“所以你长蛀牙是自作自受喽?哈哈哈,我还担心会不会你姐姐也会因此受累呢。”
“啊呜!!您还是最关心姐姐!!!!不公平!!!咱不依不饶!”背负着人命的小孩子在撒娇。
“少来,今晚的糖是谁给你的?”一说这个就立刻闭嘴了。“赶紧吃,吃完了有事情问你。”
“问吧问吧,吃糖的时候咱的脑子最清醒。”
我把所有的照片给她看,就是那些惨不忍睹的尸体的照片,是秦晋的尸体。
“虽然我也清楚不是你做的,但是我还是要问问你,不是你做的吧?”
“怎么可能呢•••嚼嚼•••不是咱•••嚼嚼•••”看了这些照片还可以大嚼糖果,这孩子的神经还是颇为健壮的。
“果然•••你有什么看法呢?”
“您不是都清楚么?”哎呀呀,果然是脑袋很清醒啊。
“少来了,想知道自己的意见,最好是问问别人吧。你尽量说。”
“太粗糙了•••哪有这么用电锯的?”天啊居然是从艺术的角度讲,“致命伤根本就是乱七八糟,还做了那么些多余的动作,很容易被看穿啦!!根本就是在宣扬自己是用电锯杀人的嘛!!外行中的外行!”
•••专家和外行么•••甚至不是外行啊。
“我明白了,算是没白给你糖。”我笑笑。
“什么啊!!难道您是因为有话问咱您才给咱糖的?啊呜!!咱还以为是爱咱呢!!!”爱啊•••现在的小孩子还真是早熟•••
虽说我也知道是这样的情况,但是我还是很困惑。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我完全不可以理解。所有的事情都是有理由才会做吧,可是现在没有任何理由,至少我想不到。我承认我不理解人的很多情感,不过我自认为可以理解凶手的想法,现在却是一头雾水。
我认为在下定决心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往往就要同时拥有放弃这件事情的勇气,至少可能会丢失这件事情的二分之一吧。特别是这件事情风险特别大,收益特别高的时候更是要这样的决心。不过杀人不太一样。我从来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享受杀人的人,杀人是一种高风险低收益的活动,不是逼不得已,不是理由充分,我看谁也不会杀人。是故杀人是一种很恶劣的行为,社会也设立很多机制去阻止这件事。像这样完全找不到合理理由的杀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结果特意来这里询问的结果,还是和我之前的判断一样么•••剩下的就是老问题了,矛盾,还是真理?
“外面下雨了,主上。”背后突然响起了有些冷漠的声音。
“是你啊•••吃糖的孩子呢?”我还是不适应她们这种变换人格的方式。
“被佳梨儿弄去睡觉了。”喂喂,基本上那也是你的姐姐吧,好歹用个敬称啊。“外面下雨了,秋雨还是很冷的,您暂时不要出门了。”
“是哦,我讨厌秋雨。你会读心术么?为什么知道我刚刚打算出门。”既然是这个她,我的声音也开始冷漠。
“咱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您,事实上咱在这件事情上没有正确的判断。但是咱认为您还是暂时不要知道得好,特别是这个时候,主上。”她对我行单膝跪拜礼,这难道是君臣间的礼仪么?噢噢,她对我的称呼竟然是主上啊,总算是知道了。
“好吧好吧,不出去了。咱们聊聊吧。”我站起来走向被琰玉儿翻得乱七八糟的冰箱,“弄点儿吃的喝的,像成人一样聊天吧,刚刚陪那孩子说实话很累,虽然不讨厌就是了。”
“您坐着就好,这些由咱来弄。不过咱也只是十二岁,因此酒精是不可以摄取了,原谅咱的不识抬举,主上。”对了,就连最大的佳梨儿也只是十六岁不到,不过我也没有喝酒的打算,她还真是误解我了。虽然一直没有喝酒的爱好,但是也不曾排斥,只是两年前的悲惨经历让我彻底放弃了喝酒,现在就算是无醇啤酒我都没有兴趣。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帕井绳,我不知道这句话用在这里对不对,反正就是不愿意喝酒。不过一会儿功夫我发现这个擅长烹饪的她端出来的东西还真的很适合下酒,莫非外表冷酷的最强电锯女,内里居然是一个家庭主妇么?对了她明明只有十二岁,给人的感觉却比这个年龄要成熟很多,不过又和佳梨儿的成熟不太一样,比起那可以游走于世俗和幻想中的成熟,她的成熟更适合黑暗的世界。
“请用,主上。”她端了一杯橙汁给我,然后很拘谨地站在了一旁。说实在的橙汁和这些精美的小菜和不搭调,我对饮食的确是没什么讲究,但好歹也有一些常识,看来她只是擅长烹饪,不过并不擅长搭配,或许仅仅是对于“不喝酒”的执着吧。
我默默地喝完一杯橙汁之后,她还是没有说话,只听见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我的房子虽然很大但并没有装多少灯,就算全部打开还是非常昏暗,而现在仅仅是开了一两盏灯,我和她的影子斜斜地铺在木质地板上,气氛多少有些诡异。我并不是那种多话的人,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是想说些什么,我认为她在等待,等待我的询问。
“刚刚那些照片你也看见了吧,你是什么看法?”
“原谅咱的无礼,”她绕到我面前,“咱认为您还是不要管这件事情比较好,主上。”
•••我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有没有什么原因?我不希望你的答案是什么廉价的直觉。”
“因为您没有理由去管。”好干脆的答案。的确,我没有理由去管这种没有理由就发生的事情,我完全可以像无视我的室友的死亡一样无视这件事情。可是•••
“可是我已经开始管了,从最开始。而且你不是也一样么?从最开始就介入了。其实我们每个人都介入了,只是方式方法不一样,最根本的是目的不一样。我不知道你的理由是什么,我的理由是我完全不懂这其中的原因,所以我想知道矛盾的源头,我不会放任不管的。”也许只有对她我才会说出这种话,也许只有对她我才不可以说出这种话。
“但是,危险的事情只要交给咱就可以了,咱不希望主上受伤。”
“这种事情危险么?你是不是太小看我的•••”
“没有,咱完全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话要一次性说完。”
“咱的意思是,就算是再强悍的人,心灵也会受伤,就算再坚强的人,也会感到寂寞,就算再无情的人,也会真心哭泣。而咱,就是为了防止这些事情降临在您身上才存在于此的。”她那清澈的眼睛看着我,没有一点儿虚伪。
•••强悍,坚强,无情?这三个词语都是在形容我的吗?那还真是高看我啊•••
其实很软弱,所以才拼命强悍起来。其实很懦弱,所以才拼命装作坚强,其实很绝望,所以才拼命变得无情。
“好了好了,说这个好累人啊,换点儿别的话题。”我真的不愿意再认真思考了,这虽说不是逃避,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举动,“之前你姐说没有工作和去学校的预定,你们不可能天天过这种生活吧?至少还有其他事情可做吧。”
“•••这个嘛•••”电锯女似乎不习惯我瞬间转换话题,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其实佳梨儿有上高中,至于咱就不必要了。要是真的在学校,咱和另一个人格从来不出现。”
换言之,上学是佳梨儿的工作吗•••还真是讨厌的任务。十六岁,应该是高一。等等,这岂不是出问题了?
“喂,你们最近一直在这里吧,学校没问题么?”
“劳主上操心,这方面绝对没有问题,佳梨儿已经向学校请了一个月的假,目的就是来辅佐主上。医院的证明也是齐全的,因此没有问题。至于家里面,佳梨儿的父母都是经常在国外,而她原本也不是本地人,在这里没有什么亲戚,所以也没有关系。”她很流畅地解释道,看来是早就打算向我说明这方面的事情。
“原来如此•••不过我劝你还是在最近回去上学吧。不是建议,是命令哦。对了,为什么我觉得有些地方很不妥呢•••对,就是那个,为什么你总在说佳梨儿如何如何,难道她的父母不是你的父母么?”
“至少咱不承认。咱的缔造者是您。”
•••啥?是我?难道我可以无性生殖么•••
“听起来果然还是很奇怪•••这样吧,佳梨儿在哪个学校读书?情况怎么样?”哎呀呀我还真的扮演起父亲的角色了么?不对,佳梨儿好像不是我“缔造”的吧。
“很抱歉主上,咱在学校的时候基本上在睡觉,因此具体的情况不知道,只知道她在本市的第二中学读高中。”说着她好像很不好意思地扭过脸去。原来是个坏学生•••
“本市二中啊•••那里倒是有我的熟人,是个物理老师,嗯还有个难缠的学生吧,现在应该读高三的样子。说起来我是在哪所学校读高中的我也忘记了,对学校没感觉,这还和你有些相像啊。”二中•••那可是个有趣的学校,怪不得会有电锯女跑出来•••
“和主上一样是咱的荣幸•••”基本上这种荣幸没有什么用吧?“您说的物理老师咱以后一定会问佳梨儿的,毕竟那是您的熟人,咱也有必要认识。他叫什么名字呢?”
“应该在那所学校很有名吧,是个好好先生,叫辛垚。有机会认识一下吧,他身边有个粘着他的女生,也是个有趣的家伙。两年前我和他俩是邻居,在恒昌园住着。啊啊说了一些没用的,咱们还是接着聊你的事情。”
“咱的事情?”她歪着头看我。我虽然清楚她是冷酷的个性,可是现在这个姿势又不能不说是可爱。
“是啊,我们不是一直在说你的事情么。你刚刚有提到家庭情况吧,说实话我一直主观上认为你们没有家庭呢,这点我道歉。”
“您不需要这样。咱虽然在家中也经常醒着,不过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咱很少在家里行使身体的权利,那个家伙也一样。所以说身体的大部分使用权是佳梨儿的。只有在您面前咱才可以存在这么长时间,其实变换人格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毕竟身体的机能会随之改变为适合的情况,这会造成负担,也会消耗很多能量,但是在您面前就完全没有问题,这正是您是咱的缔造者的证据。”她很感激地看着我。
“换言之,我是电池么?不过我似乎没有感到有什么额外的负担,除了和琰玉儿对话时有些累人以外。”
“不,您是咱的灵魂。您并不是咱能量的提供者,而是比这更崇高的存在。您是无可取代的。”说到这里她立刻做出单膝跪拜礼,这是随时随地可以做出的动作么?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用训练有素来形容她。
“我非常想说这其实是你们的妄想,因为我本人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自觉。不过你们要是觉得不腻歪的话就继续跟着我吧,反正你们也很有用。”哎呀呀我还真是不坦白,明明很喜欢她们的。
“这是咱的荣幸•••主上,咱建议您睡一会吧,时间不早了。在这种下雨的夜晚,睡觉是最好的休闲方式。您看起来有些累,强撑着说话对身体不好。”是不是这种担心只会用在我这个“主上”身上呢?如果是真的话我倒是很满意。
“哎呀呀被你看出来了?也是。本来我就不是那种可以和人快乐聊天的人,就算是很喜欢你也没有办法。那我走了,今晚也算是收获很多,你的手艺确实不错。”总算是有些释怀,再不满意离去就有些不合情理了。
“您就在这里睡吧,这里本来就是您的家。况且外面还下着雨•••”她似乎也很讨厌秋雨。
“哈哈我和你可不一样,我明天还要上课呢。现在回学校不会造成任何麻烦。你乖乖在这里待着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你帮忙了呢,佳梨儿不是请了一个月的假么。”
“那咱恭送主上,”怎么搞得像皇帝一样,我可不喜欢,“啊•••”
“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不妥么?
“没什么。”
“有事情就要说。”我温柔地催促着。
“就是•••就是•••名字啦。”哎呦,她也会有撒娇的时候么?
“不知道为什么想叫你冰星。”真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想起了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么?在哪里接触过么?
“冰星吗•••”她看起来竟然有些没落,“恕咱无礼,可不可以换一个?”她很少忤逆我的意思,这难道有什么原因?虽然也有些好奇,可是面对她那少有表情变化的脸所摆出来的寂寞神情,我还是问不出口。天啊我真的有这么婆婆妈妈么?
“•••这样啊•••你突然一问我倒是伤脑筋了•••既然这样,就叫静云好了。反正叫什么都一样啦,对了你没有字数方面的限制吧?”大概是刚刚她那个表情太寂寞了,我忍不住也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话。
“嗯,就这个吧。主上,您一路小心。”静云叮嘱我。她又恢复到以前的表情。
就在这一瞬间,我甚至觉得有些高兴。就是那种很久没有愉快的事情的时候突然出现的一点儿小小的幸福时那种高兴。
我希望这不是我的错觉。
于是我说:“走吧,和我一起出去逛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