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如此修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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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祥和适宜安睡。
九溪却没合眼，独坐对孤灯，自斟自酌，长吁短叹。
浅眠的九宝觉出异样，抖抖耳朵，从暖暖的被窝里拱出来，寻着声音找过去。
“族长，您有烦心事啦！”九宝睡眼惺忪的拨拉开帘子，浓烈的酒香差点将他熏倒。
自怨自艾的九溪终于找到了倾诉对象:“九宝啊，你说我对雪团子是不是没有尽心？”
什么意思？
九宝歪着脑袋，傻傻的看着脸颊微红的九溪。
九溪落寞的丢下酒盏:“我把她困在狐族九百多年，将我认为需要修习的法术强行灌输给她，见她怎么都不开窍，怎么都提高不了修为，我不仅没有怀疑过她的身份，查明其中隐情，甚至还有过‘就当狐族养了只废物’的恶毒想法！”他无比懊悔的捂住脸，伏在桌上，银发铺散开来，在烛光下，流淌着无垠的悲伤。
这流露出像怨妇一样表情的是堂堂九尾狐族长吗？
九宝以为自己没睡醒，把爪子塞到嘴里，“啊呜”一口。
啊！疼……
九溪仍在痛心疾首的絮叨:“我抚养她至今，传给她的法术无用，教与她的处世之道也无用，明知前路渺茫，还放任她来人间，她那么信任我，我却一步一步把她推入死局，苍天哪……”
九宝打了个冷战。
“她告诉我那两个躲避天劫的法子，第一个，我不喜欢同类相残，理所当然的偏向狐族诸多生灵，不愿她选。听了第二个，我又开始担忧这样会令人族和狐族敌对，也不愿她选。我从来没有替她考虑过，我真是一个不称职的族长！神明啊……”
九宝觉得自己应该回去睡觉了。
“罢了罢了！”九溪手撑桌子，眼里泪花闪烁，“不管了，我再不管她了！”
九宝：“……”
伟大而英明的九尾狐族长喝醉了，耍起酒疯来像个小孩子。
九溪手指揉揉发胀的额头，晃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些，结果，把一对狐狸耳朵“蹭”的晃了出来。
苍天哪！神明啊！族长的兽态呵！
九宝两眼发蒙一头栽倒。
除了这个小插曲，是夜，相安无事。
直到晨光熹微，一声声狐狸的啼鸣划破长空。
凄惨，尖锐，撕声裂肺。
雪团子龇牙咧嘴左躲右闪，企图避开那一个个爆裂的灵力决。
清疏再次捏起一个灵力决，不似前几次只是吓唬吓唬雪团子，而是咬咬牙，直直的朝雪团子脑袋砸下:“这个你若躲不过去，也不用等天劫来，现在就去死罢。”
轰响声里，地面陷下一个大坑，沙石夹着土屑齐飞。
动真格的啊！
看热闹的乌凤腿瞬间软了:“公子，这么个砸法，我都躲不过去，别说废柴狐狸了。”
清疏淡定道:“我给她身上施了结界，不会有什么大碍。你去坑里看看，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乌凤缩缩脑袋:别是血肉模糊就好。
然偌大的坑里，乌凤趴在沿上找了半天，连根狐狸毛都没有。
他哭丧着脸对清疏道:“公子不好了，团子化成灰了。”
清疏:“什么！”
雪团子在灵力决砸下的前一刻，也许是太过惊惧，靠着本能和直觉，丹田之处有股冷气直通巅顶，瞬间将她身上沉睡的灵力唤醒，她纵身跳跃，险险躲开，并顺着灵力决荡开的气流蜷成一团，滚出去老远才被低矮的冬青丛挡住。
她本就通体雪白，闭上眼睛就可以与雪色融为一体，飞出去速度又极快，竟让她瞒过了清疏和乌凤的眼。
在苍翠的冬青叶底下，雪团子肚皮紧贴着地，心都快跳到口中了，劫后余生是什么感觉，她真是深有体会。
清疏原本笃定雪团子会没事，却被一惊一乍的乌凤影响了判断，连忙冲到坑前检查雪团子的踪迹。
看见清疏少有的紧张严肃神情，乌凤更加认定狐狸已成灰，魔怔似得蹦到坑里，用翅膀掘起一捧土，悲戚戚的道:“团子，是你吗？”
土从羽毛间流下，他悲伤的摇摇头，再用翅膀掘起一捧:“团子，这是你吗？”
清疏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顾不上修理这只混鸟，四处打量，想找出雪团子的所在。
被声音惊醒的北容兰，赶来时只看到挖土的一幕。
他傻眼了:“清疏，你这是……这是把雪团子活埋了？”
清疏抚额，还未回答。
白影一闪，同样被雪团子叫声引来的九溪把北容兰的话听进耳中，两目赤红，死死的瞪着清疏:“你当真伤了她！”
清疏闭上眼睛，真是不顺！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缓缓勾唇，弯起一个淡淡的，浅浅的笑容，如水一般柔和:“雪团子，快出来。”
在冬青底下趴着的雪团子自然听见了，她淡然自若，岿然不动。
——是时候装死了。
无声无息，为了帮雪团子隐蔽，连风都识趣都凝固了。
“好，”清疏表情不变，点点头缓声道，“既然不出来，那别怕疼啊。”
他垂下眼睑，掌心红梅光影浮起，将烙印催动。
雪团子突感后背如火灼，以为自己被点着了，不由慌的“哇哇”大叫，在雪地里打起滚来，力气太大，连接蹬断两株冬青。
只是灼烧感来的快去的也快，清疏发现雪团子之后，立即停手了。
雪团子脸皮厚，不在意躲藏地点暴露，赶紧扭曲着脖子想检查自己背上的“伤势”，却被飞过去的乌凤一翅膀扳正，好奇的指着冬青树下:“你是怎么躲进去的？”
雪团子的毛根根竖起:“偏不告诉你！”
……
大家看的云里雾里，不知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等到大嘴巴乌凤连比带划把事情原委述说一遍，这才一个个恍然大悟。
哦，原来潜力无限的雪团子毫发无损的躲过了清疏自以为必中的杀招啊。
呵呵……呵呵……
一夜酒醉，脑子尚不灵光的九溪笑的尤为开心。
清疏脸上也一直是笑意满满，只是这笑，意味不明，反倒比雷霆之怒更加摄人。
很明显，他在生气。
从乌凤捧着土喊那句“团子，是你吗？”就已经开始积攒怒气了。
将他惹恼的后果就是——
“我之前说过，这里是我驯化契约兽的地方，所以——”他拍拍衣衫上不存在的尘土，吐出四个字来，“闲人勿扰。”
不光闲人，闲狐狸、闲龙、闲蛇，一并丢出门去。
最后赶出来的是一惊一乍的闲鸟——乌凤。
北容兰不以为意，负手欣赏着紧闭的大门:“以清疏的性子，我们恐怕是进不去了。”
“五天的时间，的确很紧迫，我们在这里会妨碍他和雪团子的，”即使被粗鲁的赶出来，九溪脸上仍旧挂着笑，“如果他能帮雪团子渡过天劫去，我愿意为他做三件事，唔，只要不违背道义。”
“好啊，我就勉为其难做这个见证人吧，”北容兰拍着九溪的肩膀，“三件事以后再说，但现在有件事迫在眉睫。”
“什么事？”
“你应该知道清疏和御剑宗不对付，可他为了雪团子根本不知收敛，所以……”北容兰顿了顿，“我想请你变成清疏的样子，我们一起回铸剑城，好混淆御剑宗的视线，别让他们查到这里来。毕竟，清疏全身而退容易，雪团子修炼却打扰不得。”
九溪觉得有理，正要点头。
“兰哥哥，我们族长昨晚说，再也不管雪团子了。”九宝恰到好处的插上了一句。
北容兰:额？
九溪苦笑:“咳咳，这人间的酒后劲真大。”
北容兰委婉道:“或者，族长可以暂借清疏的眼，去认识一下这御剑宗某些正道修士，是不是真如你想象中的那么正义良善。”
“也好。”九溪终于在小辈面前找到了台阶。
“那我呢？”乌凤默默抬头。
北容兰:“你惹事的能力，我们几个加起来都望尘莫及，你觉得自己适合留下拖清疏后腿吗？”
乌凤耷拉下翅膀，自从狐狸来了，他就失宠了呢。
同样不愿离开的还有炎龙，它性子倔，死也不愿离开雪团子。
北容兰一句话让它改变了主意:“铸剑城里宝贝极多，尤其是那御剑宗，随便拿出一样就价值连城呢。”
始终不曾放弃寻找宝贝去和清疏换雪团子的炎龙二话不说，立刻踏上行程。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如此修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