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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谁是凶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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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只是有的人完全学不会这件事情。
千秋节之后,因着天气转凉,元春懒得出门索性告病了一两日,然后就听说安嫔和杨贵人掐起来的消息。
皇后千秋的时候送上送子观音的人的确不少,元春是送了个摆件,安嫔却是送了一幅画像,还有送佛像佛经什么的不一而足。
左右女人之间的礼品也就只有这些,真算起来也是不可能不撞在一起的。
杨贵人送了个那么精致的白玉观音,不仅是打了安嫔的脸面,算起来得罪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人的。
安嫔倒只是不着痕迹的传出来杨贵人富贵无匹一类的话,还以为自己并未做什么,只是杨贵人却并不是原本宫里这些从未进行过宫斗培训的小白,反而花了几天就精准的找出了谣言的起源。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问题,左右江南那边官员富贵并不是秘密,这各家各户想方设法往宫里头递东西也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了,并不值当什么。杨贵人对此也不是很在意,但仍旧有心打打安嫔的脸面。
然后杨贵人索性就开始嘲笑安嫔的穷酸了,另一边宫外头,安嫔的父亲却莫名被吏部弹劾了。
虽然安嫔的父亲只是个不起眼的五品小官(原本是六品的,但是自从徒明晅上位之后施恩升了两级),但到底只要她父亲立在那里安嫔就是官家女出身,与平民家的女儿不一样。
这还罢了,然后几乎一转眼的,安嫔的皇长子就莫名其妙的病了。
皇长子是七个月早产出来的,安嫔自然得精心娇养着,好在如今宫里头只这么一个皇子,自然没人敢怠慢,吃的用的都是宫里头最最上等的。便是这么精心养着,如今虽说还是病歪歪的,但是却到底平平安安的养了将近一年了,却突然着凉了。
皇长子可是素来被安嫔当成眼珠子的,除非她侍寝的时候,否则都是将儿子带在身边亲自照看的,便是这样也能凭空着了凉。
这一日安嫔被翻了牌子去了圣上宫里头侍寝,等半夜回来的时候还将皇长子和奶娘都叫到自己房里歇息呢,然后三更的时候她突然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睡在自己身边的皇长子已经开始烧了起来。
也是安嫔发现的早,那会儿皇长子还不过是刚刚开始发烧,若不是她感觉到不太对劲一意的惊动太医,许是就耽搁了。但饶是如此,皇长子的病情仍旧不容乐观。
毕竟婴幼儿易夭折,莫说还没足周的奶娃娃,便是五六岁的半大孩子一病没了也是寻常,尤其是皇长子还是个七个月的早产儿,更是显得凶险。
“如今圣上只安嫔这一个皇子,自然上心的很,宁可多疑一些也不能凭空将这事当成意外。如今已经是冬月里头了,能让一个小娃娃着凉的方法说不上有多少。这回若不是安嫔这边母子连心发现了不对,那就真的神仙也难救了。”毕竟是如今宫里头的独苗苗,便是碍着这一点,皇后也不得不表示出十二万分的关心。
安嫔本人如今自然除了皇长子之外什么都顾不上了,对此皇后也能够理解,并不多说什么,所以这会儿她却只能找元春商量商量。
“恕妾直言,这事儿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安嫔之所以会早产,却是蒋嫔在背后推了一把的。虽说七活八不活,皇长子到底是平平安安的,但是若不是被撺掇了,以当初的情况,安嫔这一胎却是能撑到足月的。”安嫔当初的怀像并不差,若不是起了歪心思,足月生产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元春的眼下之意就是怀疑如今正有着身孕的吴妃了。
不过吴妃也是聪明人,自从确诊有孕之后就和皇后请旨在自己宫里头养胎了,再没出过宫门。虽说元春怀疑她,但是却并不敢说这里头一定有吴妃的参与。
当初安嫔生产的时候之所以很快能抓到罪魁祸首,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宫里头的人本来就不多,这才很容易查到真相。而如今宫里头的人口渐渐多了,又是各种出身的都有,只凭皇后的出身能压制住其他人就已经不太容易了,更何况是查清楚事情真相这种铁定得罪人的活计,宫里头有几个人能够配合都不好说。
“若是她自己宫里头不经心就罢了,但若是有外人插手到底会留下痕迹。好在安嫔并不是这回新进宫的人,她身边服侍的人很有一部分是当年从王府里头带来的,剩下的要么是初入宫那会儿或是怀孕生产前后拨去的,算起来都是选秀前头的事情。安嫔和宫里头各个主位都没什么交情,只查查皇长子着凉前后两天有哪宫的人进出过她宫里头,大约能简单些——或是再派太医多给宫里人诊诊脉,看看除了吴妃之外是不是还有人有了身孕也是使得的。”梦里头可没这件事,所以如今元春也想不到好办法。
梦里安嫔八个多月才早产,因为她本身养的就好,所以皇长子也不过较足月生产的孩子稍微弱一点罢了,等养到五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全没有如今的惊心动魄。
吴妃是个没什么野心的,便是梦里生养了皇三子也仍旧老老实实的,从不惹出什么幺蛾子。倒是杨贵人下一年的五月份徒明晅的万寿节上头被诊出了三个月的身孕,生下了皇四子,自此幺蛾子不断。
所以元春难免有些为难,只好根据自己的经验筛选出来一些方法来,并且打定主意将这些事情都甩给皇后,自己并不想插手。
好在皇后也没想着将锅扔给元春,倒是让她顺理成章的跑掉了。
因着这件事不一定能成,也挺得罪人的,元春甚至在徒明晅面前也没细说,只说是皇后和她商量一下怎么查清楚事情真相。
“若是安嫔自己宫里头人不经心便罢了,但若是旁的什么人总得逮出来才是。娘娘那头也说了,后宫里头妃嫔争宠是一回事,但是若是牵扯了皇嗣却不成。”元春只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顺便替皇后刷了一点好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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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定下了事情的基调,但是这件事情到底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查出来的。
毕竟安嫔虽然如今安分下来了,但是却委实不是一个宽厚的性子,仔细算算这宫里头的人竟没几个人是她没得罪过的。
皇长子本来就是早产出来的,若是一直精心养着平平安安的估计还可能养成,但是凭空病了这么一场到底伤元气。虽说这回是救过来了,但是仍旧三天两头就得小病一场,看的格外惊心动魄。
腊月初的时候,是太上皇的万寿。
元春到底占了个好身份,在太上皇那里格外容易刷好感度,所以倒也不大需要小心翼翼太过,只是挑出来几件合乎实景的针线,再拿着银票磨开了徒明晅的私库,从中又挑了几样贺寿的好东西,倒是平庸得很,既不出彩也找不出什么不是来。
“妾当初虽然进了宫,虽没能带上嫁妆,但娘家里母亲疼我,倒是折了银票让妾揣进来了,只说宫中居大不易,手里有银子总是好生活一些。之前给皇后娘娘的也说过,只当是圣上补上妾今年的生辰礼了,总不能让圣上白掏东西。”元春手里头还剩了几万两十年前的旧银票,在让抱琴进库里挑了几样中品之后只象征性的数了几千两银票塞给徒明晅,标准的强买强卖。
虽不过是中品的品相,但是到底也是能御用的东西,这几样东西合起来怎么也得有一两万两的模样,但是元春只一脸无赖样子几千两就想算是买下来了。
徒明晅看着自己手里头的银票,颇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娴妃果然不怎么宽裕。”宫里头大额的银票用处不多,所以元春这一把数出来的多是几十或百来两的银票,虽说看起来厚厚一叠,但委实没多少。
这话已经算是揶揄了。
但元春却不以为意:“可不是嘛,当时带了十几万两的银票进的宫,这些年已经花了一小半了,手里头倒还剩了六七万两,但宫里头俸禄不高,妾年年只有出账没有进账,总得俭省些才是。”
无论是王府里头的侧妃侍妾还是后来进来的妃嫔贵人们,都是能名正言顺带嫁妆的,若是家里头给准备些田庄铺子什么也是使得的,但元春明面上却是没有这些的。又有她的生辰正好撞上了年节大宴,更不可能办什么生辰宴收礼,算起来委实说不上宽裕。
当然了,自从元春封妃了之后,荣国府里头不可能不补贴一二,但是这些却是不可能放在明面上的,所以元春只好当这些不存在了。
至于原著里那些太监什么的,因为元春如今还算得宠的样子,他们虽知道荣国府富庶,但是倒是还不敢去荣国府里头打秋风。
虽说主子面前得宠的太监在宫外人甚至宫里头不得宠的主子面前都春风得意的很,但是他们的直觉最灵敏,却并不敢得罪得宠的主子们。